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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程享是什么样的人 ...

  •   维鹰艺术学院,全国知名艺术大学,国内众多艺人,爱豆,出自此处,拥有着顶流老师,顶级教育资源。
      程享沉默的看着这一排黑色加粗字体,动了动手指,拨打了一个电话。
      几十秒后挂断,她收到了一条信息。
      “程女士,恭喜您,您被维鹰艺术学院南部录取了,请准备您的身份证,学术证明,准备到维鹰艺术学院南部一楼
      她放下手机,推开房门,就走了出去。
      外面下着雨,细腻连绵,街上小贩用塑料遮紧卖品,雨点打在上面哗啦啦的,闷热却没有冲散半点。
      她没有带伞,到楼底的时候,身上已经是湿哒哒一片,她关了门,踩亮走廊的声控灯,哗哗声瞬间被隔绝在门外。
      程享一直在跺着脚,双手塞进衣兜里,电梯下到一层,她走进去,按了顶楼31层。
      电梯开了门,她咚咚的走步声格外清晰,程享有点热,快步走到门前,还没有敲门,里面争吵的声音贯彻着走廊。
      她顿了一下,心里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那年母亲和父亲结婚刚满3年,父亲就冒名顶替锒铛入狱,吃了七年的牢饭。母亲念着他,没有离婚,没有放任不管,独自一人扛起责任,几十年没有碰过家务的手,拿起了抹布,干过收银,干过烧烤,刚开始再怎么娇弱不适应,时间久了,也被磨炼了棱角。她过得不好,也不能让孩子知道自己的爸爸是犯人。程享每次问起父亲的时候母亲都说爸爸是在里面打工,几年后就回来了,她小,被母亲保护的很好,天真和直率还没有褪去。每次和母亲去看父亲的时候,倒也没注意母亲眼里的泪花,高兴的和父亲诉说着兴事。
      终于等到父亲出狱,他大办了场酒席,请了很多朋友来家里做客,喝的醉醺醺的,当年的程享7岁,第一次看见父亲家暴。
      程彬喝的鼎鼎大醉,迷糊糊的到客厅,拿起齐容的手机,解开了密码,看见了聊天记录,想都没想就摔在了地上爆了句粗口,他不知道,聊天记录里的宝贝,指的是程享。当时齐容在洗澡,听见声音就围了个浴巾就冲出来了,程彬不由分说的冲上去扇了齐容一巴掌,齐容摔倒了地上,手机碎渣划破了盈白的大腿,也划破了程享的认知。
      她茫然的向后退了一步,退到自己的屋子里,身体虚弱的不由自主的向下坠,她无声的张了张嘴,而后,眼底流下一抹晶莹。
      她为自责而哭,手机密码是她告诉程彬的。几年后的她常常想起这个事,每次都认为如果自己当初不告诉他密码,会不会就没有这种事了呢。
      因为那个事之后,程享经常反应不过来,握住齐容的手,眼巴巴的望着他,问她能不能不要走。
      她赖着齐容很多天,但开学将至,她不得不去,她有一个特别喜欢的布娃娃,程享和齐容说,我的娃娃还在,你就不可以走,程享很放心,程彬从来不在意她的娃娃们,程享很依赖自己的娃娃,她确信,娃娃不会不在,妈妈就也不会不在。
      可当她放学高高兴兴的回来的时候,在小区门口垃圾桶里看到了自己的娃娃。她急忙跑回家,没有看到熟悉的身影,衣柜里的东西也都不见了。
      直到那天她才真正长大,她学会了伪装自己的情绪,不轻易透露心事,爸爸每天都在和奶奶商量怎么才能把程享送走,怎么才能得到财产,怎么才能让大家认为是妈妈出轨了爸爸。
      程享不再说话了,她清楚的感觉到自己没有人爱,所有人都想方设法的把自己送走,她不再像刚开始似的祈求程彬让自己见齐容。

      后来听说他们离婚了,妈妈净身出户,两人在商量把程享给谁,程享像个丑陋的布偶,被推推搡搡。奶奶还在和爸爸吹着风,说着妈妈坏话,爸爸这边的人都认为是妈妈对不起爸爸,每天都在程享面前骂着妈妈,假惺惺的可怜着她。他的目的达到了,程享也彻底变了模样。
      她不再天真,没有选择继续受着侮辱,在一次大雨滂沱的夜晚,离家出走。
      那年她13岁,独自出门闯荡,法律还不严谨,未成年也可以打童工,她做过奶茶,刷过盘子,买过衣服,受过冷眼,被人追着打,但她始终没有回去过那个家。后来他们和好过,又分开了,程享不知道为什么,也不想知道,现在他们就整天为了程享的事隔着手机屏幕吵架。
      程享收回思绪,顿在空中的手,还是敲了下去。程享自己过了没多久就被警察找到了,是母亲报的警,父亲还在推卸着责任,她直接被给到妈妈这了。
      里面的争吵声还在继续,丝毫没有被短暂的敲门声打扰到,程享有点不耐烦,拿出钥匙,对了好半天的孔,插了进去。
      齐容终于听到了她回来的声音,放下手机,回过头,还有点惊讶的神色,“享享?你怎么回来了?不说一声,你过来坐着,妈给你做饭去。”
      程享没看她,自顾自走到二层她的卧室,她家其实那时候不算穷,是村子鼎鼎有名的富人,但自从程彬进了局,家里也只剩下个空唠唠的房子壳,她家把31和32层都包下来了。
      她回到这个不怎么来的家,旧物像往常一样堆在那里,粉嫩的房间布局,与宽大的镜子里阳光照射下她微微冷漠明艳的脸成了对比。齐容喜欢她天真可爱,希望他永远少女心。
      她长得并不差,随了齐容的长相,她是舞蹈生,体型很好,身高169的她体重才84斤,她很白,是那种天生的冷白皮,脸才叫一个明艳动人,尤其是那双眼角微微上扬的狐狸眼,配上她的唇珠很大,很饱满下唇。笑或不笑都勾人心扉。
      就是这样一张祸国殃民的脸,她并不注重也不喜欢。她不满意自己的脸。

      她收回目光,蹲在抽屉面前找齐容的身份证。齐容习惯把所有重要物件放在她这里,是因为什么程享知道却不那么认为,她觉得很虚假。
      齐容跟了上来,还在絮絮叨叨的说话。程享打断她的话,站起来低头看她,“不用了,我不吃饭,一会就走了,我回来是取你的身份证,我要去维鹰上学了。
      齐容看了看比他高了大半头的女儿,眼圈有点泛红。她忙低下头,呼了口气,“行,妈妈支持你,你做什么妈妈都支持你啊,维鹰好啊,去学学艺术,你舞蹈那么好,也不会……”齐容说一一堆,突然一顿,程享还没等反应,手腕就被人提了起来。
      齐容有些干燥的手,握住程享盈白的手腕,另一只手,把袖子拢起,露出了触目惊心的疤痕。
      程享反应过来,猛的缩回手,“我先走了。”她落下一句话,就转身快步走下楼。
      齐容跟了上来,看着匆匆走的女儿的背影,曾经那么影响她心情的少女,身板还是拔直的,长发卷成波浪到腰,背影和十年前重合起来,齐容的眼睛也渐渐模糊。她想到她的胳膊上道道深度能割到白骨的伤痕,停下来,还是没有勇气喊住误会自己很多年的女儿。

      程享已经摔下门,跑了几层楼梯,才停了下来,她喘着气,将手腕露出来,看着一道道伤疤,还有几个是新填上去的,她眼里露出狠劲,朝新添的伤疤狠狠地拍了上去,她咆哮的刮着伤口,很快本就脆弱的皮肤,冒了很多血,她却恍然不知。
      过了一会儿,她平静下来,看着手上的伤口,心里有点茫然。她动了动身子,叹了口气,下了楼。
      雨还在下着,透过薄薄一层上衣,打在狰狞的伤口上,她皱了皱眉,护着胳膊,快步走着。

      齐容举着伞,从后面追上来的时候,已经不见程享的身影。
      到了家的时候,伤口已经化了脓,她没怎么在意,洗了个澡,换了身衣服,站到落地镜面前,摸了摸镜子面前的自己。
      她在身后看到了程彬拿着酒瓶子冲过来的身影。程享吓的叫了一声,脚下不稳的一跌,回过头看,可后面什么东西也没有。她重重的喘了气,咬了咬牙。
      程享又失眠了,断断续续的睡着,其中还做了梦,梦到是程彬闯进她的家里拿着拖鞋扇他的脸的场景。她坐了起来,跑到门前检查门锁,两道都锁的死死的,她才放心的回到卧室,台灯关了,打开了大灯。
      自从她自己居住了以后,睡觉时候灯都是整夜开着的,她新搬的家,门锁时而不好使,她没太在意,打工很累,她倒下就睡了。半夜,程彬找了上来,那晚他喝了酒,程享睡眠浅,一听到声她就醒了,因为太累了迷迷糊糊的没有在意。
      她真正清醒的时候是有人已经上了她的床。
      程享猛的睁眼,慢慢的转过身,对上一双浑浊又充满□□的眼睛。
      当时,程享一整个身子都是麻的,她过于害怕,嗓子喊不出声。程享发着抖的猛推他一下,冲劲使程彬掉下床,程享向外跑,灯没有开,她跌跌撞撞的没有找到门,程彬却追了上来,她害怕的叫了出来,进到旁边的浴室,没来的急关上门,程彬就堵住了门口。
      程享大叫一声,程彬拿着酒瓶已经冲了上来,那时候,程享第一次感觉到绝望。
      她坐在地上,程彬拿着一双拖鞋狠命扇着她的脸,她的脸火辣辣的,程彬扇够了,手贪婪的放在她的臀部,想要扒下她的裤子。
      程享一惊,拼死反抗,她害怕的泪水和鼻涕留了一脸,慌乱中抓到了程彬放在一旁的酒瓶。
      她想都没想,就砸了下去,伴随着两声尖叫,程彬没了声音。
      程享没有犹豫,拿起碎掉的玻璃就往自己手腕上划。刚要划第二下,外面的门响了,邻居闻声报了警,警察进来带走程彬,送程享进了医院。

      这事结束后,程享再也不敢关灯不锁门睡觉。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1章 程享是什么样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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