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轻云恋雪（暂定）》月似流虚

3、第二章（未完） “斐哥，璇

　　“斐哥，璇姐有危险！”儿雁的话还在耳边，汽车在马路上飞驰着，路斐觉得自己的手在不断冒汗，当一个人拥有了想珍惜的东西，他就会变得害怕失去，天上的星星就象他的心一样不安地闪烁着，希望还来得及……
　　“你不要在后退了，雪舞使，再后退就要掉下去了！”法国某建筑的顶层，曲璇已经被逼到阳台边，在向后退就会掉下30楼去，可是一个黑衣的男子却依旧逐步逼近还不时出声威胁。
　　“璇儿！”路斐从楼梯口跑了出来，刚才他根本没耐性等电梯！
　　他的叫唤同时吓住两人，两个人都不禁向他的方向看去。
　　路斐冲到曲璇身边，关心地问：“你没事吧？”
　　“我左手中了一枪。”曲璇有点奇怪为什么他会在这，但也庆幸有人来了。可是，他……
　　“他是中极门的人吧？”
　　“你怎么知道？”曲璇惊讶的问，他什么时候学了未卜先知？
　　“要不是中极门的人，他早就死了！还能伤到你吗？”路斐笑着解答她的疑问。
　　“你们以为能杀了我吗？”那中极门的人鄙视地道。
　　“确实不能。”路斐十分悠闲的回答他，行动却一点也不配合所说的话，因为话还没说完，他就先动了手。他们是不能杀他，因为羽惊天说过不许杀中极门的人，也不许主动攻击中极门的人，所以他们也不能在中极门的人面前使用能力。不许主动攻击，但没说不许主动报仇。
　　“斐哥，小心点，他身手不弱！”曲璇提醒他。
　　“我会小心的了。”路斐以便应着，一边又发起猛烈的攻击。“这是给你的惩罚！以后要打易辰界的注意就冲着我们来，别伤害女的！”中极门的人左手被硬生生扭断了，路斐难得认真地警告。
　　“你们都别想离开，中极门的人已经在楼下了，你们两个人，一个是伤的，根本别想离开这里！”那人冷哼一声。
　　“是吗？”路斐嘴角诡异地扬起一抹微笑，转头问曲璇，“小璇，你玩过蹦极吗？”
　　“你发傻啦？我是谁，怎么可能玩过！”她可是国际知名的模特儿啊，玩蹦极？她还不想上头条！这笨蛋，这个时候还有心情问这个！
　　“那你得感谢他了，没有他，你可能一辈子都玩不到呢？”
　　“你想干什么？”在场的另两个人同一时间问，他不会想从三十楼跳下去吧？
　　“路斐！你别乱来……你干什么？快放下我……“曲璇话还没说完，已经被路斐拦腰抱起，从阳台上跳了下去——
　　风在耳边呼啸，曲璇在跳下去的最后一刻叫道：“你疯了！我们会死的！”
　　两人急速往下掉，曲璇隐约听到路斐说了一句话，然后他们就结结实实地落在一团软绵绵的东西上——是云！
　　曲璇从未想过人可以停留在云上，一时间，她根本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路斐温柔地说：“我说过，我不会让你有事的。”
　　反射性地，曲璇马上反驳道：“你什么时候说过？”
　　“没有吗？那我现在补说。”小雁儿说得没错，倘若不说，一辈子都不会知道结果如何……
　　两个人都没做声，这么多年以来，他们极少有在单独在一起的机会，即使有，也极少安静过，他们谁也不想说话，就怕打断了这难得的安宁。
　　“斐哥，璇姐！我不想打搅你们，可是已经十五楼了，再往下掉就会被人发现了！”儿雁的声音夹杂在直升飞机的螺旋声中远远传来。
　　“我们过去吧！”
　　曲璇没说话，她只是静静地呆在路斐怀里，她在想着，今晚的路斐有点不一样，他看起来有点高深莫测，还有刚才，他叫她……璇儿？那个称呼，只有“他”才许叫，可是她却不排斥他这样叫她，为什么呢？

　　“小雁啊，是不是因为那天你来得太早呢？小璇她这几天都在避我啊！”路斐简直就无计可施，这两天，曲璇一见到他就转身跑走了，这明显是逃避他！
　　“你明明知道不是，口痒吗？”儿雁没好气的说。这斐哥，明显想她开口叫璇姐理他，找这烂借口！真亏他们说他深藏不露！
　　“好，好，好，你都知道我想干什么了，你就帮帮忙了！”
　　“不要！谁让你以前总不愿意正经一点，现在要找璇姐说，你自己找去。”
　　“小雁……”
　　“不行！”
　　“小……”路斐话还没说完，就被人打断了。
　　“小雁，你上次……”是曲璇，她说到一半才发现路斐在场，好不容易把话又吞了回去。
　　儿雁“很有兄妹爱”地，笑颜如花的道：“璇姐，你来得正好，上次的事先不要管了，斐哥刚才正告诉我，他有话想对你说，我先上学去了，你们慢慢聊。”话音刚落，人已经溜走了，留下二人十分尴尬的看着对方。
　　“……你……”终于曲璇忍不住开口。
　　“我……”路斐一直在心中反复想着儿雁的话，倘若不说，一辈子都不会知道结果如何……说吧，只有说了才有结果：“小璇，你……这几天，你在躲我吗？”
　　“我……没有。”曲璇说的很言不由衷。
　　路斐自然也听得出来，于是又问：“为什么要躲着我呢？”
　　“因为……因为……”曲璇一时间也不知道该什么答，这气氛不对，她跟路斐一起，不应该是这气氛的！象是为了逃避什么似的，曲璇硬逼着自己吼出话来：“你管我为什么，我就是讨厌你，不想见到你，那又怎么样！”几乎不等话说完，她已经跑走了。
　　“小璇！”路斐只叫了一声就止住了，……璇儿……
　　“你说我们该怎么说你好呢？”应阳不知什么时候来到了门前，双手抱胸，轻声叹道。
　　路斐哑着嗓子：“你说什么？我听不懂。”
　　“啧，有时候真怀疑你有没有把我们当亲人看的，什么都自己扛，好受么？”
　　路斐看着窗外，没做声。
　　应阳翻了个白眼，找了张椅子坐了下来，跟这种顽固的家伙说道理真要命！“我说，斐啊，你到底要装到什么时候呢？对着外人你装什么我们不管，可对着小璇你也装，对着我们你也装，那什么时候你才是真正的你呢？你不辛苦吗？你不辛苦我们却很辛苦。”
　　路斐动了动唇，还是没说话。
　　“你知道我们辛苦什么吗？我们也是装得很辛苦，因为我们明明知道真正的你是怎么样的，却偏偏要装成不知道！所以我们真不懂你，天天戴着假面具还可以笑得那么开怀……可是我们装也还算有一个原因，因为我们尊重你，尊重我们最亲的人的决定；可你呢，原因是什么？你有没有想过，这样做真的有必要吗？”
　　路斐长长叹了口气，慢慢转过头看向应阳：“你知道吗？我真想象骂小雁儿那样把你臭骂一顿就走，什么也不说，什么都不解释！”
　　应阳侧头看着他：“为什么不？”
　　“因为你比小雁儿难缠。”
　　“别用形容女生的字眼说我！”
　　路斐耸耸肩，却又不说话了。应阳看着他，也没做声。许久，路斐突然开口：“因为我自卑。”
　　此话一出，应阳顿时愣住了。他想了一千遍一万遍，可怎么也想不到路斐一直不敢用真面目面对曲璇的原因居然会是：自卑！天啊，虽然他们很不情愿，可谁也无法否认，易辰界中最有能力的是路斐，即使儿雁也不一定能比得上他，可如今他居然因为自卑，而不敢面对一个自己爱了十几年的人！
　　“你不相信么？我自己也不敢相信，可是这是事实……你知道吗？她从小品学兼优，虽是孤儿，却也是人们捧在手里的宝贝，而我呢？我什么也不是，人人都骂我是克死父母的人，品行恶劣，学习差，是留过两次级的问题学生，我根本无法跟她相比，我根本配不上她！”
　　“笨蛋！”应阳真不知道该从何气起，“你那些品行恶劣，学习差，留级……还不全是为了她，你以为我们会笨到不知道你留级是为了跟她同班吗！再说，小璇也不会是象你说的那样会在乎那些事的人，坦白一点，无论结果怎样，你也是时候去面对了！”
　　“是吗？不会在乎吗……”路斐沉思许久，“我先回去了，台湾那边的事我还得处理……”路斐似乎想掩盖些什么似的，快步走出房间。
　　应阳瘫坐在椅子上，长叹一声：“傻瓜！”
　　一阵……又一阵……断断续续的抽泣声一次又一次地传来，应阳开始怀疑自己是不是患了幻听，不对，真的是有人在门外哭！
　　“小雁！你怎么了？”虽然很愕然，但应阳很快便想起儿雁也不过是个16岁的女孩，还属于那个会哭的年龄。只不过，羽老头的教育啊……
　　“我，我很糗吧？居然哭了！可是，斐哥他……”儿雁努力让自己止住眼泪，至少不能让门下的人知道。
　　“还好吧！”应阳温柔地笑了笑，望着刚才路斐身影消失的地方，象说给自己听似地道：“他啊，真是一个笨蛋！”停了停，望向儿雁，“不过他再笨也没关系，对吧？”
　　“……嗯，因为有我们陪着他，到他聪明那天为止。”
　　“不对吧！”
　　“嗯？”
　　“应该是到永远，我们永远都会在一起的！那个诅咒，不会再实现的，一定不会！”
　　那个诅咒……绝对不会再实现的！

　　“糟糕了！阳哥！斐哥出事了！”儿雁气急败坏的对着电话大叫，吓得教室里的人都呆呆的看着她.可是她顾不得那么多，一边冲出教室一边对那边的应阳解释：“我刚刚用水之镜看过，斐哥出车祸了，地点是……”
　　“怎么会这样的？好端端怎么回出那么严重的车祸？不会又是中极门的人搞的鬼吧？要真是这样，我可不管羽老头的命令了！”伊尹看着手术室里的路斐，皱眉道。
　　“似乎不是……”应阳摇头，他在想另一个可能，会不会是……那个诅咒？不可能的！
　　就在这时，作为抢救医生的贺若云走了出来，一直守在手术室外的众人连忙围了上去。
　　贺若云很清楚自家兄妹想问什么，她说：“斐哥没事。”在众人松了口气时，她又问：“小璇呢？”
　　“小璇正在赶时装秀，还没回来。怎么了？不是出什么事了吧？”应阳首先发现不妥。
　　贺若云点点头：“斐哥是没生命危险了没错，但是……”
　　“但是什么了？”伊尹焦急的问。
　　“尹哥你还是这样子……可是因为车祸时斐哥的头受到了猛烈的撞击，所以，很大可能，他醒来时会丧失记忆……”
　　所有人都被这个消息吓住了，应阳第一个反应过来，凝重地问：“以后都会不记得？”
　　“也许，虽然我医术是很好，但是，人的记忆是一种很奇妙的东西，所以我也不敢断定他能不能恢复……”
　　应阳苦笑一声，所有人都看着他，他耸了耸肩，说：“斐失忆了，这不是才公平吗？也许所有都结束了，也许，是一个新的开始……”
　　众人都不禁点了点头，的确，也许只有路斐真的忘记了曲璇，他们才有机会从头开始吧……
　　“失忆？不会吧？”曲璇没想到一回到琴啸楼就听到这么一个消息。
　　“对，他失忆了。”应阳认真的说。“你有什么感想呢？”他看着曲璇，不允许她逃避。
　　“我……我能有什么感想？”曲璇心慌的说。
　　应阳眯着眼：“是吗？小璇，你还像从前那么讨厌斐吗？真令我意外！”
　　“阳哥，你这是什么意思？”曲璇艰难地问。
　　“小璇……唉！”应阳叹了一声，目光转柔，“小璇，你问问自己，你真的那么讨厌他吗？他失忆你真的一点都不在乎？”
　　曲璇没说话，应阳摇摇头，转身走开了。
　　一走出门口，应阳就被儿雁捉住了：“阳哥，这样真的好吗？”
　　“没有好不好的，我们能做的也只有这么多了，其实，我们大家都知道，在小璇的心里，斐还是占了一个很大的位置的吧？”
　　“嗯……”

　　“这里是……这里是哪里？”路斐捧着痛得像快要裂开似的头，问。
　　“斐哥，你记得这里是哪里吗？你记得我是谁吗？你记得你自己只谁吗？”贺若云问。
　　“这里……你……我……”路斐的眉头因为疼痛而紧皱着，“我……是……谁？”
　　贺若云看向门外，门外没人，可是贺若云还是多着门外摇了摇头。
　　“请你告诉我好吗？我是谁？你是谁？这里又是哪里？我的头……好痛……”
　　“你冷静一点，我慢慢告诉你……”
　　躲在门外，曲璇无力的靠着墙。小璇，你问问自己，你真的那么讨厌他吗？他失忆你真的一点都不在乎？是啊，自己真的不在乎吗？也许一个月以前她可以很肯定的回答“是不在乎”，但是现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