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弹丸论破】比看上去有趣》千树家的树

79、第 79 章

　　印象里，确实有这么一位超高校级的赛车手。不过那人早在十年前的飞机失事中去世了，就算活到现在，也快四十岁了，身体机能和竞技能力不可能支撑他连赢到现在。

　　何况，人死不能复生。

　　织田早月推了推眼镜，忍不住踮起脚观察起了不远处的悍马。驾驶座的车门被缓缓推开，走下来的“赛车手”衣服倒是穿得像模像样的，身形清瘦，脸上戴着宽大的护目镜，像是一种刻意的掩饰。

　　单看外表，“赛车手”似乎很疲倦的样子，靠在墙边不知道在做什么。形成对比的是他的非裔领航员，脖子的金链子一闪一闪的，正热情地同他们的后勤人员庆祝第一赛程的胜利，还一把揽过搭档的肩膀，看双方的肢体语言，“赛车手”似乎很畏惧他的样子。

　　胁迫？绑架？

　　“赛车手”所属的派系规模很小，连赢多轮的奖励让他们所有人赚的盆满钵满，还吸纳了不少观众的打投。想想也是，这么一尊摇钱树，哪怕是动用有悖人伦的手段，也得把人留在这里吧。

　　身后传来了吵闹声，是发布通缉令的14k的人，他们来找神座出流，质问他为什么没干掉那位赛车手？这个时候就需要用到谈判专家、语言学家、辩论者等等才能了，超高校级的希望会完美处理好这些麻烦，织田早月则继续隔着不远不近的距离，观察悍马一行人的动态。

　　长时间的盯视自然会引起他人的注意，所以织田早月也没想着掩饰，大大方方地朝赛车手露出一个礼貌的微笑。也许他会觉得这是承他人情的礼仪，也许会对她的行为感到诧异，反正不管怎么样，她在他的心中一定留下了些许痕迹。

　　汽修小队留下修理改装车，织田早月遂主动提出同神座出流先回驻地。她拉开副驾驶的车门钻了进去，神座出流还没系好安全带，就使唤他开车前去拉瓦拉的教会。

　　有些事情果然还是自己来才有意思，她可看到咯，那件红色的赛车服胸前挂着个十字架，刚刚创死人了，十有八九是要去找他的主赎罪的。虽然说是碰碰运气，但看神座出流没有拒绝，她猜自己的想法是对的。

　　外表陈旧的教会，内里金碧辉煌，到处都是色彩艳丽的图案，完全符合织田早月的刻板印象。迎着人来人往打量的目光，她抽抽嘴角给自己戴上兜帽，贴得离神座出流近了近。俩人坐到了后排的角落，这个位置足以他们观察到所有人的动向。

　　颂诗的牧师迟迟未曾登场，台下的观众倒是你来我往，各种暗潮涌动。交易的，谈情说爱的，还有带着酒瓶咕咚咕咚喝酒的，仔细一听是在感慨自己输掉的竞猜。

　　这些无聊的对话哪怕不过脑子，织田早月都觉得是种精神污染。

　　她有些累了，一开始还靠在神座出流肩上，慢慢地就缩到了他怀里。被他揽着的感觉，会让她有种别样的安心，安心到几乎要睡着了。

　　昏昏欲睡的时候，该等的人总算来了。

　　换下赛车服，摘掉碍事的护目镜，少年面容稚嫩得很，戴着眼镜，看起来就是个听话孩子。还在长身体的年纪，就被拉来参加这种玩命的比赛，织田早月都有些同情他了。再仔细打量一下，少年精神状态比她预想的还差，萎靡不振的，胡子也没刮，下巴上一层青茬，整个人的气质颓废得根本不像是这个年纪该有的感觉。

　　“认出来了？”神座出流附在她耳边，吐出的热气洒到脖颈上刺得她忍不住缩了缩脖子。

　　“你不是已经知道一切了吗？还问我做什么？”

　　织田早月自然是认得的，超高校级的电竞选手，明智直树，如果不是绝望事件，此刻应该坐在81级的教室听课。也不知道经历了什么，以前握着鼠标敲打键盘的手，现在为了生存，整日握在方向盘上，每天在生死之间徘徊，真是让人怜悯。

　　年纪轻轻，又没染上绝望，突然不舍得让他死掉了。

　　少年握着十字架，开始了自己的忏悔，嘴里念念有词的，不安的情绪缓缓平静下来。杂乱的大厅里，如此虔诚的模样显得他是个异类。

　　织田早月打了个哈欠，身份确认完了，也该回去睡觉了。她懒懒地从神座出流怀里坐起来，却被他拉住：“等等。”

　　“干嘛？”她脸上表情一下子由晴转阴。

　　神座出流没有说话，静静地看向最前方，不等她开嘲，便听到周围嘈杂的声音中混了一句牧师来了！她下意识地转头看向了最前方的木质讲台，难道这种场合也会有专业的牧师莅临吗？

　　情报专家的判断没有错，牧师什么的，穿件衣服就能骗人了。

　　哦——多么眼熟的白毛，又是多么欠揍的笑容，几年不见，这家伙唬人的能力都足够他当牧师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