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凤栖梧》一片片冰心

27、终将离去

　　付今飞带着辛遥来到了一家火锅店，已经有几个同事在座位上闲聊了起来，看到他们过来了都热情地打着招呼。今飞很绅士的拉开椅子请辛遥就坐，许多眼神都盯着他等待他的介绍。
　　“给大家介绍一下，这位是我女朋友辛遥。”今飞满足着大家的好奇。
　　辛遥莞尔一笑，上推了一下眼镜，轻声说道：“大家好！初次见面，我叫辛遥。”
　　“你好！我叫秦昭阳跟今飞年龄相仿同时来到咱们院里的，这是我未婚妻何宁，旁边这几位没有带家属的是柳医生和李医生他们都是我们的前辈，留学回来的大专家。”秦昭阳介绍着，满脸充满着自信的笑容，眼睛不大，笑起来弯弯地很有亲和力的样子。何宁向辛遥点了点头，算是打了个含蓄的招呼，辛遥礼貌的回礼，看她穿的一身正装，很历练，应该是刚从单位下班直接赶过来的，白皙的皮肤，身材纤细，一张小巧的脸上配戴着一副偏商务款的宝石蓝边框眼镜，看着像装饰品，自然让人们忽略眼镜的功效，整体有一种想靠近又不敢亵玩的美。
　　辛遥心里有一种见家长的慌张，在这里的每一个人看着都如此的不简单，原来也侧面听今飞提起过，这两个出国留学的精英特别不把他放在眼里，处处挑刺找茬，同是治病救人，跟他的理念也经常相悖，这次初见他们，没想到柳医生十分热情，拿来果汁给辛遥加满，笑着说道：“第一次见面不要拘谨，这样介绍来介绍去跟面试似的，咱们难得科室大家庭聚会，大家随便聊随便聊，今飞你小子有福气呀！找了个漂亮的女朋友，还这么文静难得难得，好好珍惜人家女孩子，你这个耿直的性格也得改改。”
　　他说着俨然一副大家长的做派，辛遥知道他这是客气话，但是情理上也察觉不出有什么不妥，笑了笑向柳医生说道：“您过誉了，我以果汁代酒敬您。”
　　柳医生躬身相迎，捧杯后豪爽的一饮而尽，喝完跟今飞说：“你今天多喝点，车让女朋友开就好了，咱们科室男同胞一起干一个吧！”
　　今飞听了他的话并不是很给面子，说道：“我女朋友不会开车，我得开回去，酒水今天就免了吧！”
　　柳医生刚要说话，李医生抢先站了起来，“现在可以找代价嘛！情谊都在酒里，你来我们科也有一年了，一会儿主任来了，你难道不喝酒吗？”这句话有点不怒自威的意思，辛遥向旁边看了看今飞的脸色，他竟然笑了，这个笑意并没有到达眼底，“辛遥，帮我拿个酒杯。”
　　“诶，这就对了嘛！”李医生坐了下来，又叫服务员送了些啤酒过来。
　　“刘主任马上到了，他让我们先点菜。”秦昭阳拿着菜谱递到柳医生面前。
　　火锅已经架上了，刘主任才姗姗来迟，忙说着：“临时院里开了会儿会耽误了。”
　　沸腾的汤汁，翻滚着热气，这应该是这座城市烟火气最旺的地方。辛遥不怎么吃辣，为了迎合着大家的口味，小口抿着，席间由于主任在，并没有多少闲话家常，很多专业术语听着云山雾罩。今飞喝得很多，不住给主任敬酒，辛遥觉得有些不妥，手在底下轻轻拉了拉他，通红的脸上对她望过去，小声跟她耳语：“我有分寸的，我没醉。”秦昭阳看到他们小声呢喃，不禁调侃道：“热恋中的人真是到哪里都蜜糖似的呀！你看领导还在呢！”
　　“你们随意啊！都别拘谨，何宁你吃得也不多，小秦你也多照顾一下人家呀！”刘主任张罗着大家，白烟中挥动着胳膊，尽管被大家灌了许多就，但仍是面不改色，说话也很稳，有着大家的风范。
　　宴席中说话最多的要数秦昭阳了，在柳、李、刘三位主任之间游刃有余，辛遥不禁暗想：“这在他们公司绝对是销售的一把好手，对领导殷勤有加又不显油腻，言语间透露着真诚，让听者很是受用，这期间的分寸火候，一般人是掌握不好的。今飞绝不是他的对手。”
　　今飞确实喝的有点多，不停的跑厕所，一层人很多，这次他跑到了楼上，终于都呕吐了出来，觉得肠胃好多了，擦了擦嘴边的污渍，刚想出门就听到秦昭阳打电话的声音：“今天我看到那个女孩了，没什么特殊，我问她了在旅行社工作，就是个导游，今飞真不知道看上她哪儿了，戴着厚厚的眼镜挺丑的。.......嗯，我也觉得他是想不开，还不是你把人家刺激了，.......什么爱情？那是骗你们女孩的，说了谁信？行了不说了，我这结帐要走了，明天还有大夜班。”
　　今飞听着，把门梆的一声推得很响，用手使劲捶了一下墙面，用冷水拍打了脸颊，看着镜子里人不人鬼不鬼的自己，完全没有了校园时期的朝气蓬勃，他像走入了一个怪圈，进退维谷。
　　辛遥叫了代驾，她扶着醉醺醺的今飞上了车，酒气弥漫，司机打开了天窗，晚上的清风飘进车内，带来了阵阵凉爽，今飞的酒醒了不少。辛遥关心的问：“你好点了吗？去我那住一晚吧！我给你煮点醒酒汤。”
　　这次出乎意料的他没有拒绝，点了点头，说：“你看我的那些同事都不简单吧？哪一个都是翘楚。秦昭阳出自医生世家，我们医院谁不知道他？秦家小公子，他家那么有钱偏偏跟我们抢饭碗。那个何宁，咱们城有名的金牌律师，就因为秦昭阳给他爸治好了病，他女儿都要以身相许，你说凭什么他爱情事业双丰收，就他那么丑，花花公子，就长着一个会哄人的嘴，能当饭吃，呵呵！这个科室唯一的劳动力就是我了，谁都指使我！”
　　辛遥静静听着，她的认知范畴只停留于旅游行业，今飞遇到的困扰，她不知道如何安慰，只能劝道：“有些人他们含着金钥匙长大的，遇到这种人中龙凤，就只能怪命运捉弄，咱们老百姓就只有努力工作，其他的别比较，知足常乐是我姥姥从小就告诉我的道理，我觉得快乐需要自己创造，你跟从前的自己比，千万不要为了别人钻牛角尖。”
　　“哼，你当然快乐！你的世界就你们旅行社那么大点儿的地方，你赶紧把眼镜摘了吧！越看越丑。”
　　辛遥心里咯噔一下，心想：“是他喝醉的胡言乱语吗？还是听到什么闲话了？我原来其实就是这个样子，他没看到吗？为什么我在安慰他，他却来讽刺我，枪头对准了身边的人。”
　　跌跌撞撞回到了家，辛遥想把他的外衣拿去洗洗，满身的火锅味和酒味掺杂在一起味道很怪。她摇晃着今飞的上身，气喘吁吁地说道：“你起来把衣服脱了吧，我拿去洗洗，明天干了还来得及穿。”
　　今飞也感觉自己很脏，从头到脚全脱了，只剩下一个内裤，因为醉酒的缘故身上很烫，散发着热气，他脱了反而觉得轻快舒服。辛遥忙跑到卧室拿了一个单子裹住他的身体，抱着脏衣服去卫生间手洗。等辛遥忙完了，今飞呼呼地躺在沙发上盖着单子睡着了，轻微的打着呼噜，辛遥坐在地上也筋疲力尽，自己身上的衣服都懒着去换了，看着他熟睡的面庞，这是第一次这么静静的近距离的看着他，像看一件艺术品，薄薄的嘴唇不自觉地向上翘起，透露着他倔强的性格，应该是不能喝酒的人，却如此的开怀畅饮，别人想把他灌醉，但是自己先把自己弄醉了。辛遥用手轻轻地抚摸着他的脸，热热的，洁白的皮肤透着淡淡的红晕，眉头有些紧缩，她用手一下一下地想要把它舒展，温热光滑的触感让辛遥爱不释手，也许这样的机会以后不多了吧！今飞刚才车里的话，尽管是醉话也有些许真意，辛遥想；“是不是自己离开了，他就可以找一个身份高贵的女朋友呢？助他展翅高飞，乘风破浪，那一定是他理想的伴侣，而自己只是短暂停留在他肩头的小蝴蝶，终将离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