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凤栖梧》一片片冰心

21、经历的岁月

　　恋爱中的人最美，爱情就像天然的化妆品，无需太多修饰即可光彩照人。辛遥每天都换着不同的服装，没时间逛街的时候就迷上了网购，公司里原来最多的快递是书桐的，如今换了主子，搞得其他部门酸溜溜的说:“出境部是发财了，你看这包裹不断，真让人羡慕呀！”书桐敏锐的洞察力，即使辛遥不说也猜出个八九不离十。中午吃饭时，她嘴里叼着勺子，嬉皮笑脸得看着辛遥，把辛遥看得心里发慌，她无可奈何地放下筷子，长舒一口气，对着面前的书桐说:“你想问什么?快说吧！别这么看着我，怪吓人的。”
　　“你谈恋爱了？是谁?如实招来。”书桐把勺子从嘴里拔出来，猛的往米饭里一插，眼睛挣得大大的，气势如同审犯人一般。
　　“我的初恋，我们相遇了，就在一起了。”辛遥说得言简意赅，殊不知这其中经历了多少岁月，现在看来从前的等待是那么的值得。
　　“呵呵，照片呢？我看看，配得上我们辛遥吗？”书桐凑近来，打算细细揣摩。
　　“书桐给你看可以，但是你先帮我保密哦！”辛遥边说边翻动着手机里的照片，那是他们在咖啡厅刚拍的合照。
　　“啊！那个焦糖玛奇朵的主人出现了。”书桐惊诧，一把夺过辛遥的手机，兴奋的指着那个咖啡。后又沉默了，滋滋地砸着嘴，念叨着:“这么帅的人，不好驾驭，辛遥我跟你说呀！这种人我见多了，我不是扫你兴，你们谈谈小恋爱可以，千万别陷得太深，不适合做老公的。”
　　“你别胡说了，我们是中学同学，知根知底，我看你是孤身一人嫉妒我了吧！”辛遥不置可否，连忙抢过手机，宝贝似的收了起来。
　　书桐看了看她，摇着头无奈的接着吃饭，长叹一口气:“忠言逆耳啊！”
　　辛遥笑着给书桐加了一块大排骨说:“多补补，你看你瘦的，都是操心操的。”
　　辛遥再也不是工作狂了，准点下班打卡，因为今飞约她到一家餐厅吃饭，名字很朴实温馨叫“家的味道”。由于在老小区的紧里面，辛遥边走边打听，要不是住附近的居民肯定不知道还有这么一家隐藏楼宇深处的饭馆。这家店面不大，但是干净整洁，装修讲究，在适当的位置还有一些精致而又富有生活气息的小摆件，门口卧着一只雪白的小狗懒洋洋地，看辛遥走了进来，小狗从地上站了起来向这位陌生人旺旺叫了两声，辛遥虽然喜欢小动物，但是又有点害怕它们，听着叫声，她自然反应地瑟缩不前，狗看着她，她盯着狗，双方僵持不下。饭馆的老板走了出来，是一个看着五十岁左右，看着十分和蔼可亲的阿姨，她笑着跟辛遥打着招呼，把狗牵到远处，说道:“小姑娘别害怕，我把它带到屋后去，你进来坐吧！”辛遥找了一个空位坐下，四周望了望，人还真不少，菜香从邻桌传过来，辛遥的肚子不争气的叫，她正翻着菜谱，那位阿姨走了过来坐到了她的对面说道:“这么漂亮的姑娘一定是小飞说的女朋友吧！今天正好店里忙，小飞在后厨帮忙了，你不用点菜了，他已经再为你做了。”
　　“您说的小飞是。。。付今飞?”辛遥抬头疑惑地问道。
　　“没错，小飞我们认识好多年了，他原来在我这里打工，真是个苦命的孩子呀！工作完，还在我这里写作业，你瞧！一晃眼，他都到大医院上班了，好一段时间没见到他了，今天看到了，我们也很惊喜。”阿姨说着眼眶有点红了。
　　辛遥听着今飞的过往，渐渐发现自己其实真的没有了解过他，经历了这些，她什么都不知道。
　　正聊着，辛遥刚想继续问，今飞从里面走出开，端着两盘才来到了辛遥面前，笑着说道:“我这可是拿手菜，王阿姨家的招牌菜糖醋排骨，这里面的配料还是我私家秘制的呦！你尝尝看。”王阿姨含笑着望着今飞，从辛遥的角度看，好像妈妈在看着自己的儿子充满着骄傲。王阿姨站起来把位置让给了今飞说道:“你也别忙活了，剩下的菜我来上，你们聊啊！”
　　今飞点点头，顺势坐了下来，王阿姨刚才提到他在这里打工，但以现在情况看来，今飞也把这里当成家一般放松而随意。辛遥从他嘴角的笑意能够看出，他是发自内心的快乐。
　　“真没想到你做菜这么好吃！”辛遥早已饿得前胸贴后背了，自从跟今飞交往后，晚餐她顿顿都吃，因为有他的陪伴，慢慢她喜欢了一日三餐的正常饮食。
　　“是吗？那你多吃点。”今飞不断给辛遥夹着菜，自己吃得很少，只是看着她狼吞虎咽，觉得可爱极了。
　　辛遥吃的满足极了，脑子里又回过神来，眨巴着大眼睛问今飞:“王阿姨刚才跟我说了些你的事儿，你家是出了事情吗？中学那会儿隐约听的八卦，不知道真假，后开你突然走了，合影也没照。”
　　“是呀！那不是八卦，是真的，我爸当年赌博欠了很多钱，妈妈起初还瞒着我怕影响我的学习，但是很多亲戚也都帮着爸爸还债，借给他钱弥补这个大窟窿，时间长了，那帮亲戚觉得爸爸根本没有能力还钱，就找到了我，把借条都摆在我的面前，你知道吗？那时候对一个十多岁的孩子来说，犹如晴天霹雳，我找爸妈证实，他们逃避的方法竟然是离婚，叫我也藏起来，哪怕是不上学也可以。我离开学校在外面流浪，坐在公园的长椅上呆了一宿，我觉得我不能躲一辈子。第二天我就挨家挨户敲门问有没有兼职的工作，大多数都拒绝了，他们看我本市人，细皮嫩肉的肯定干不了粗活，我走累了，就到了现在这家餐馆，当时不叫这个名字，叫王家小厨，这个新名字还是最后我起的，因为王阿姨就像我的再造父母一般，在我困难的时候收留了我，教我做菜的手艺，她早年离婚了，也是孤独一人，我离开学校就住在她的家里，出来进去，大家都以为我们是母子呢！我本来想不读书了，省些钱能早点把债还了，还是王阿姨苦心劝我，让我完成学业。”
　　“那，后来钱都还上了吗？”辛遥听着今飞的故事，既为他伤心又为他能遇上王阿姨这样的好人而感到庆幸。
　　“截止到昨天，我把最后一笔钱还完了。但是我亏欠王阿姨的，这一辈子恐怕也偿还不起，学医的费用最贵了，她鼓励我学习，把养老的钱都掏出来了，她说她的丈夫被病魔夺去了生命，她期望我能成为一个医生，帮助更多的人，远离病痛的折磨。”今飞眼里含泪，但是生生克制住了，他拿着杯子的手，很用力指尖发白。
　　“你真正喜欢当医生吗？我记得你说将来要当运动员的。”辛遥对他当医生的决定有些困惑，因为她隐隐发觉这个职业并不能让他感到真正的快乐。
　　“你的出身生来就没经受过大浪，也没为钱发愁过，我就不一样了，在山穷水尽时候，谁还谈什么理想?我们都是成年人，还是现实一点好。理想这东西太奢侈，我们这种人承担不起，运动员你不觉得可笑吗？那个一身伤病，能混出来的有几个？吃青春饭罢了！”今飞嗤笑着，心辛遥那句话无意间刺痛了他某一处神经，让他突然兴致全无。两人的空间陡然降温。
　　辛遥始料未及，今飞变得跟之前判若两人，她一时间不知所措，心里不禁怪起自己来，说多错多，这该如何收场?
　　今飞从自己的情绪中抽离出来，勉强地笑了笑对辛遥说:“天也不早了，我帮你打车回去吧！”
　　辛遥讪讪离开，两人一路无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