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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第 6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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龙神在上！
这些肥头大耳的家伙，真的是她养的小猪吗？
艾德里安娜小心翼翼地凑近了查理，用灵巧的手指飞快的翻看了一眼查理的右耳。
大白猪的右耳上有一个小小的豁口。
查理显然也认出了将它喂养大的女主人，圆圆的猪脑袋蹭了蹭艾德里安娜的腰际。
艾德里安娜又惊又喜：“确实是我的查理！查理的耳朵上有道伤痕，是他还是头小仔猪的时候被饿肚子的母猪咬的，是我把它救了出来……这些是我养的猪没错！”
安吉洛同样试探着靠近了离他最近的那头约克夏猪。
用手轻抚这头“庞然大物”宽阔的背、饱满的腰腹以及肥腻的臀部。
安吉洛能感受到丰腴的脂肪层像温柔的波涛，在他的手下微微晃动。
他的神情复杂难言，有着难以置信的惊喜，又有着对眼前两人满满的怀疑。
从小在赫尔茨长大的安吉洛自然不会不知道艾德里安娜是领主的家仆。
他下意识认为这是新领主的阴谋诡计。
“你是从哪里弄来这些猪的？你装神弄鬼的目的是什么？你不会真以为，所有人都会被你拙劣的表演所蒙骗吧？”
安吉洛冷笑出声。
哈杜在心里暗自吐槽。
你又是哪位啊？下次放狠话前能不能先把自己的手从我的猪身上挪开啊？你激动的眼泪都要从嘴角流下来了好吗？愚蠢的凡人！
但是神棍的人设不能丢。
哈杜面上依旧保持着神秘的笑意，故作玄虚道：“我什么都没有做，只是遵循了龙神的旨意。”
知道安吉洛肯定不会这样就轻易地就相信，哈杜让阿尔特继续让后续等待的民众进来。期间略去向民众解释亚龙并没有入侵之前不过是龙神显灵的一系列鸡飞狗跳。
总之过了大概一个小时后，所有人又向之前那样老实地排在了教堂前的队伍里。
紧接着安吉洛和其他领民就亲眼目睹了在龙神像前：瘦小的柴猪是怎样变成肥硕的大猪，病怏怏的母鸡是怎样羽毛变得像雪一样白，鸡冠变得像血一样红，而后迅速的活蹦乱跳了起来！
安吉洛感到自己的世界观开始崩塌。
其他领民却根本不在意他的心情，虽然有些奇怪鸭和鹅为什么没有像鸡和猪那样受到祝福，但是他们依旧陷入了疯狂！
龙神！龙神真的显灵了！
已经受到祝福的领民对着教堂的神像泪流满面，满脸虔诚地亲吻脚下的泥土，向龙神祷告。
还未受到祝福的领民则带着牲畜飞快地向教堂赶来！
附属民贝卡的母亲一边在森林里找自己藏的那只母鸡，一边数落丈夫：
“我早就跟你说应该听女儿的话，早上就应该把所有的鸡抱到教堂里去！你一定要将母鸡藏起来！现在好了，要是在太阳下山前我们找不到鸡，就要错过龙神的祝福了！”
老实巴交的男人咽下“当时你也同意了，你还打了坚持的贝卡一巴掌。”这句话。
只是更加沉默、焦急地拨开灌木，查看隐蔽的树洞。
谁能想到呢？新来的领主真的会像贝卡说的那样是一位仁慈的大人，他能够沟通龙神！
这在从前可是从来没有过的事！
自由民农庄，昨日还对哈杜的指令嗤之以鼻的弗兰克同样在满头大汗地追赶着家里那头任性的仔猪，深怕晚了就赶不上龙神的祝福。
和他做着同样事的还有艾伦和赫克托……
这一刻，所有的附属民早已忘了他们早就揭竿起义，甚至前不久才抢了新上任的这位小领主的事了。
什么？他们已经许久没有给领主大人交税了？
难道他们不是赫尔茨的领民，不是龙神的信徒吗？
没看见首领德利普都老神在在地抓起了鸡圈里的鸡，前往领主的教堂了吗？
教堂前，每隔几分钟就有领民抱着牲畜欢天喜地的从里面出来，而后沐浴还未排到队伍的人们充满了羡慕的眼神。
但是和上午恨不得永远不要排到自己的心情不同。
所有人都祈祷着队伍能够快一点，再快一点，好千万能让自己的牲畜能够在天黑之前受到龙神的祝福。
现在赫尔茨的每一个人都已经相信龙神显灵了，就算已经得出了牛羊等其他的牲畜不能像猪和鸡一样直接改变品种，养了牛羊鸭鹅的领民却依旧相信拜拜龙神能让家畜们得到好处。
这也导致了在月亮升起前，依旧有大概三分之二的牲畜，还没有受到祝福。
贝卡一家的母鸡也在此列。
待到贝卡他们终于找到鸡并赶到教堂时，太阳已经落山了。
看着教堂前依旧排得老长的队伍，一家人彼此对视了一眼，意识到了他们已经彻底失去了这次机会。
贝卡开始小声的啜泣起来。
除了贝卡，不远处还响起了其他女人的哭声。
她们大多是住的偏远的自由民。
和雄心壮志地男人们不一样，女人们才不在意自己头上的领主是谁，领导自己的人是谁，她们只想让自己有足够的奶水喂饱婴儿的肚子。
但是在场的每一个人其实都清楚的明白，轮不到了。
他们错过了这次千载难逢的机会。
哈杜头晕脑胀地从教堂出来的时候，看见的就是这样一副景象。
自由民的家畜不像附属民那样属于领主的财产，自然也没有登记在赋税册上，哈杜大大低估了领地内牲畜的数量，释放技能释放到最后人都在发飘。
但是好处也是显而易见的，今天过后哈杜的领地上就将有大量的天.朝高产改良品种，畜牧这一栏的熟练度也雄赳赳气昂昂，一路从0.5冲到了29，眼看着都要突破30了。
按照哈杜的设想，此刻他的领地应该正沉浸在欢乐的海洋里才对，这股悲伤的气氛是怎么回事？
喜极而泣？
哈杜和已经发现他出来了的领民大眼对小眼。
阿尔特轻咳一声，因为他也没想到自家领主竟然是真的没有胡说八道，所以对于眼前的情况，他也没有做任何的准备，这实在是作为一名优秀管家的失职。
从阿尔特那里了解了事情的始末的哈杜恍然大悟。
紧接着，还未受到祝福的领民们就得到了一个让他们万万意象不到的好消息！
领主说，只要他们将领地里的垃圾和粪便清理干净，再将它们分别放到两个挖好的大坑里，那么龙神心情好的话，依旧有可能对他们的社畜降下祝福！
而今天所有没有获得祝福的领民，以及领地里所有的老人孩子，无论是奴隶、附属民还是自由民，都将得到一碗暖呼呼的猪肉汤。
领主会杀两头猪用肉汤来弥补大家的损失！
老天爷啊！
家中有老人和孩子的奴隶和附属民再次惊喜、感动的说不出话来。
在今天一天内，哈杜带给他们的惊喜实在太多了。
而大多数自由民，则涨红了脸，既感到羞愧，又感到宛若梦中。
天哪，这个新来的小领主怎么回事？
他对待我们就像是对待自己人似的，还是对待最忠心耿耿的那一种！
是因为年龄比较小，所以才依旧那么的……天真纯善吗？
有些老实的自由民感觉自己已经开始遭受良心上的折磨。
当然无论自由民们怎么想，没有人是会和肉汤作对的。
这天晚上，赫尔茨的气氛欢乐的像是提前到达了5月的丰收节庆典。
2000多个领民第一次这样整齐地围在城堡的周边，手里拿着碗和容器，等着城堡的厨师发放肉汤。
大块的猪肉、猪血、芜箐、胡萝卜还有洋葱一起炖的汤在大锅中散发出霸道的香气，只有在逢年过节才能尝到肉味的领民们口中不断的分泌着唾液，像丧尸盯着鲜肉似的脖子伸的长长的，渴望地盯着盛放了肉汤的大锅。
哈杜也拿上了自己的小瓦罐，乐呵呵地混在领民中间等着厨娘发汤。
他的身后跟着同样拿着碗，脸上满是“你太败家了我的领主大人，一脸痛心疾首的阿尔特。
等到厨娘终于发话肉汤好了的时候，原先排着队的领民们像是丧尸围城一样围了上去！
城堡内仅有的20多个守卫根本维持不住现场的秩序！
“我家里有小孩！先给我来一碗！”
“我家里的三只鸡都没有受到祝福！应该先给我来？”
“谁！到底是谁在一直才踩着我的脚！”
“小杂种？你一个奴隶，跑到这里做什么，这是你配来的地方吗？”
……？
哈杜闻言皱起了眉头，朝着那个方向看去。
瘦得像是个大头娃娃的小奴隶杰弗里被一个强壮的自由民一把推倒在地。
杰弗里却不闪不避，死死的抓着手里的木碗，眉目中透着倔强：
“你们自由民都有脸来，我为什么不行？领主说赫尔茨的所有领民，包括奴隶！我有资格获得属于我的那碗汤！”
好小子。
挤过来的哈杜在心里面为他鼓掌。
杰弗里：“你们比奴隶又好到哪去！我们最起码知道是谁给了我们饭吃，而有些人，受了大人的恩惠，却像白眼狼一样要反过来咬大人一口！”
男人闻言勃然大怒：“小杂种我看你是不想活了！”
“够了！”人群中的哈杜和德利普异口同声道。
男人伸出的那只手被德利普一把抓住，哈杜则抱起了瘦弱的小杰弗里。
两人对视一眼，显然彼此都认出了对方的身份。
妈个鸡，这个造反的是真的嚣张。
男人完全没有看哈杜，看向德利普的眼中满是惊慌，很是瑟缩地放下了手。
“首……首领，我只是想教训一下这个不听话的小崽子。”
德利普语调依旧是懒洋洋的：“所以你的本事，就是欺负一个孩子吗？真是让我大开眼界呢。”
明明是并不算严厉的语气，男人却抖的更厉害了。
哈杜：……有那么恐怖吗？他们是不是已经完全忘了我这个领主还站在这了？妈.的，更想锤这个面具绿眼男了。
比起德利普的言语嘲讽，哈杜的举措更为直接了当，他示意边上在此时突然像是成了哑巴的阿尔特。
“记住这个男人的脸，半年内不允许他靠近城堡和教堂。”
很快，男子就一脸灰败的被两个守卫拖了下去。
期间哈杜一直在轻柔地拍着怀里杰弗里的背。
这个孩子很乖，被哈杜抱起来后一直小心翼翼地，像是生怕自己身上的泥蹭脏了哈杜身上的长袍。
哈杜的眼神则一直落在德利普的瓦碗上。
德利普也大大方方的，丝毫没有因自己身为首领还在对头这边蹭吃蹭喝的窘迫感，脸皮厚的惊人。
“或许我们没必要互相喊打喊杀。”哈杜听见自己冷静的声音：“我们完全可以做一笔生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