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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四·吻 回到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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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大院,院前的大榕树下坐着十几个边下棋品茗边唠嗑的大爷大娘。别看他们中有些人相貌平平无奇扔到人海里就捞不回来了,也别瞅着有几个已经老态龙钟接近日暮西辞。
他们全是各行各业里的大佬啊,有人曾在战场上英勇杀敌保家护国,有人是互联网领域的龙头人物,有人是国家级歌剧舞剧院退休首席,有人是中医界西医界里的泰斗,有人是绝顶的民间手艺人,还有人是玄学界的隐匿传承人……
中央烈士遗孤遗孀福利院顾名思义便是只收留和教养烈士的遗属,大爷大娘们一半退休自愿义务来当保育员及导师,一半丧偶被国家安排到这里颐养天年。
所以大院就是一个别样集百家所长的学府,一般孤儿寡母确都进不来。
宋惜渔一家从祖上到父辈满门忠烈,出了多个战功赫赫的军官,就连她的小叔叔都是个在救林火时牺牲的英雄,国家自然不能亏待他们兄妹。他们母亲本来也生活在这个大院里,听大爷大娘们说,她是殒命在了生他们这一对遗腹子的手术台上,羊水栓塞。
没见过父母的宋惜渔自然没感受真正的父爱母爱,不过她想父母如果都健在,一定是很疼爱哥哥和她的吧!
身为孤儿,宋惜渔依旧怀着感恩的心。毕竟比起一般的孤儿,她在烈士遗孀遗孤福利院里的生活实在是可以用优渥高能四个字来形容了。
大院的教学特别的激进辛劳特别魔鬼,本领大小和享受多少紧紧挂钩,宋惜渔倒一直觉得技多不压身,学到的都是自己的,只要能活下去,没有童年什么的压根都不是事儿。也正因为心态摆得正智商又妖孽,再者天赋异禀骨骼精奇,宋惜渔兄妹俩是大院同龄人里中最有出息,也是留在中央各机构组织里代任职最多经验最丰富的。
“惜渔回来啦,饿不饿,让食堂给你开小灶去”宋惜渔还在恍惚,其声乐导师王姨就拉住她问东问西了。
特种兵退役的武术师傅陈伯跟着说了:“心情好些没有,我们都是你的亲人,不要再钻牛角尖了。”
留着长须,一身民国风装扮道骨仙风的中医师父何大爷也忍不住叮咛了几句:“最近你情绪波动太大,不适宜做其他项目,在家里休息休息,觉着闷就多练习'金针渡危'针法,这套针法是你哥哥的心血和专利,只要针法在司廷就永远在。”宋司廷宋惜渔都是何大爷嫡传弟子,完全继承了他的衣钵,宋司廷更是青出于蓝而胜于蓝,他的死,何大爷其实比任何人都耿耿于怀。
一时间,大爷大娘们七嘴八舌,宋惜渔看着老当益壮的他们,轻轻颔首。怕什么呢,有那么多值得牵挂,带着无尽温暖的人在。
和大爷大娘们聊了一会儿,天快要完全黑下来了,宋惜渔在食堂草草用过晚餐就赶回宿舍去,房子空荡荡的素白一片,她看着家里的陈设,依稀觉得哥哥的音容笑貌犹在眼前。
一个月稍纵即逝,这一个月里大爷大娘们都不约而同地没有带宋惜渔外出工作也没给她安排任务。宋惜渔闲不下来,就把自己会的技能都点亮了一遍。中医医术、舞蹈、弹唱、格斗武术、演译技能、妆造,务求精益求精。
她立志要走导师们的路让导师们无路可走,让导师再不能为了逼出她的潜能爆发点故意多磨她训她。魔鬼教学,往事不堪回首,啧……一轮复习下来,宋惜渔才发现自己所学有够杂的。
邵梵下班后空闲下来都会来大院粘着宋惜渔,不得闲时手机微信就没有断过,他很尊重心爱姑娘,在没确定关系前再没有过越举行为,他的绅士和润物无声使得两人亲近关系有了质的飞跃。
已是阳春三月。明天就是颁奖典礼,邵梵正在赶来接心爱女孩一同乘坐飞机飞往首都京城的路上。
宋惜渔俩兄妹参赛获奖并得到国际医术界科研界一致认可的是一起研创的那套中医针灸之术'金针渡危'以及可以治愈部分机能癌症免除患者放疗化疗手术痛苦的中西合璧药剂'化朽丹方'。
活死人肉白骨当然做不到,兄妹俩医术还没诡异精湛到这种地步。'金针渡危'的神奇是可以在人任何情况下的弥留之际从阎王爷手下抢人36个小时。别小看这36个小时,被誉为抢救保命、保胎、安排身后要事的黄金小时。
'化朽丹方'对骨癌、血癌只有抑制作用,但对于宫颈癌、直肠癌、脑瘤来多少灭多少。
这两项技术在对人体奇经八脉、五脏六腑的熟悉程度方面,在对操作者的体能技能要求、化学生物学学识要求方面,在药材药剂培养及药性药量搭配方面等等,统统高得离谱,宋司廷没了,目前能施展得来配制得来的就只有宋惜渔。
研创过程临床实验过程是全部保密的,在参赛面世之后轰动了国际各界。
【惊!突破性医术研发者竟然只有20岁】、【人类终将拖延抢救时间消灭癌症与死神竞赛】、【医学界兄妹花扛把子】、【扒一扒研究院天才博士功成名就后死于非命的二三事】、【天妒英才到底是人性的丑陋还是道德的沦丧】这些统统都是营销号买点。高官厚禄,明星富商,贩夫走卒,只要是个人没什么意外问题的,都怕死。
宋司廷两兄妹是一夜之间声名鹊起名利双收,为国家为研究所为大院为自己赚了个盆满钵满。财帛动人心,余眠伸出了魔爪。
宋惜渔刚刚化好淡妆带上墨镜渔夫帽,手机铃声响起,是邵梵,她看了一眼备注心里灌了蜜:“你到啦!”
手机里传来一阵悦耳的轻笑,带着一丝丝电流声:“我的公主,大门口见”
拉着行李箱经过大榕树旁,大爷大娘们看着宋惜渔露出意味深长的笑,看看门口外打过招呼后乖乖等着的邵梵,又看看恢复活力的宋惜渔,纷纷咬耳朵说悄悄话。对邵梵这孩子他们都很满意,两个孩子郎才女貌的,若是情投意合结为连理,他们都是喜闻乐见的。
“师父,你们不要笑得这么,这么……”宋惜渔跺了跺脚,对这班老顽童没辙。
何大爷:“我们笑得怎么样你倒是说清楚啊,还不许人笑了?”
陈伯摇着蒲扇逗她:“真是女大不中留呦,还没嫁出去呢就护着了”
这话一出,大家哄堂大笑,宋惜渔恨不得地上有条缝给她钻一钻。
邵梵走上前来温柔地揽过宋惜渔圆润的肩膀替她解了围,帮她拿过行李放到了后备箱里。
上车后紧闭门窗,倾身给宋惜渔系好安全带,这才得了空认真眷恋地凝视起小姑娘:“想我了吗?”
看着眼前明亮得灼人的期盼眼眸,宋惜渔的羞涩都烟消云散了。不要退怯啊,他那么那么的努力。她同样认真地回他:“想的呀,比昨天还更多了一点。”
糯糯的声音,不再下意识躲闪的人儿,邵梵感觉到了前所未有的满足,他用拇指勾了一下宋惜渔挺翘好看的鼻梁:“你是不是给我下了蛊,要不怎么总能左右我的一切呢!”
“才没有,是你自己定力不够。”
“小没良心的,我是为了谁”
宋惜渔歪头咬了咬手指:“那你想不想要奖励?”
长得本来就漂亮,歪头杀还说来就来,邵梵都有点晕乎乎的了,他很诚实的点点头:“要。”
“你,你闭上眼睛。”
话音未落邵梵已经一手撑在小姑娘头顶的椅背上,把小姑娘整个车咚在副驾驶座了,他眼睛紧闭,一幅郑重其事的样子。
宋惜渔也不故弄虚玄,双手捧着他俊逸的脸,冰冰凉凉软软绵绵的唇辨吻上了他。
不得其法可莫名撩人的一个吻,持续了几分钟,宋惜渔刚想退回来说话,邵梵已经迅速反应过来,右手稳稳摁着小姑娘的后脑勺,左手扶着柳条似的腰肢,沉沉的狠狠的吻了进去。
唇舌相依,攻城略地,这既是两人的初吻,也是两人真正意义上的第一个吻,带着无边心悸。
坐了一天的飞机和车凌晨抵达京城,两人在酒店里好好休息了半天。傍晚,邵梵风度翩翩地坐在酒店大堂茶室区等着宋惜渔。
他的长相不是妖孽型的,端正清俊的五官,一双凤眼总是带着疏离又不失礼貌的笑意,最让人过目不忘的是气度,不张扬也不低调,刚刚好。此时他一身剪裁得体的黑色高定西装,头发做了发型,内里白衬衫纽扣扣到最顶端那一粒,指节分明的手正行云流水地摆弄着茶道,无端给人一种禁欲感。
听到“叮”一声电梯铃响,他豁然抬头就看到了无时无刻不在他脑海里撒野的小姑娘。
宋惜渔也精心打扮了一番,她个子高挑苗条但又很有料,一身及踝淡香槟色的无袖束腰吊脖长裙,把凹凸有致的身材和白得发光的脖颈胳膊完美展现出来。精致无暇的小脸,水光潋滟的眼眸,长发做了设计,耳坠点缀了一对水头十足的白玉水滴耳环,脚下还踩了一双银色的高跟鞋。
这一身明明很素,她却穿出了灵动女孩与大气女王两种气质的奇异融合。
也不知是不是情人眼里出西施,邵梵就觉得自己虚活了二十六年就没见过比小姑娘更好看的女人,她是他的。
两人实在太过优秀,引得路人频频驻足侧目。这还得了!邵梵茶都顾不上了,三步并作两步走过去一把将人儿抱到了怀里。占有欲这东西,邵梵知道自己患得很严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