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早上好和不说话》一个肉松包

25、第 25 章 宋晨安洗漱

　　宋晨安洗漱好走进自己房间，看见陈沫也已经洗漱好，穿着那套可爱的小熊睡衣，脸上有素淡的自然带有的红晕，刚刚剪的齐肩短发的发尾因为没完全吹干而微微卷翘，她坐在床边，随意地翻看着或许是从自己书架上取来的一本小说，神情看起来很认真。
　　“在看什么呢？看得那么入迷？”
　　“哦，没什么，从你书架上随便拿的书，我还挺喜欢这个作家的。”陈沫见到房间的正主走进来，一边不走心地应答着，这是她第一次见宋晨安穿着睡衣的样子，他穿着一套深蓝色的像是缎面材质的短袖长裤睡衣，上衣的扣子松开了最上的两颗，恰如其分地露出他漂亮的锁骨和喉结，头发是刚吹干有些乱的顺毛，戴着框架眼镜，有些慵懒的样子，好一副出浴美人图，好一场颜狗的狂欢，陈沫吞了吞口水，稍稍正襟危坐，有些努力压抑着情绪外露的样子，她的心思哪还在书上，但应该没拿反。
　　“今天很累了吧，时间也不早了，快睡吧。”宋晨安走过来摸摸陈沫的头，像是在安抚小动物一样，把她手中的书拿起来，细心的折上一个角然后放到一旁，让她躺到床上去，帮她把被子掖好，然后才绕到另一边上到床上躺下。
　　“那我关灯咯？”宋晨安问。
　　“嗯。”兴许是累了，沾到床的陈沫心情慢慢地放松下来。
　　此时房间里只留下了一颗暖黄色的夜灯，发出不太亮眼也不太微弱的光，四周很安静，安静得似乎可以听见夜间昆虫行动的轨迹和两人彼此的呼吸声。原本这张床就不小，陈沫背向着宋晨安侧睡，又使两人稍微隔开了一些距离。但从呼吸声可以判断，陈沫现在仍十分清醒。
　　“留了那么久的头发，今天为什么要剪了呢？”宋晨安突然稍微凑近陈沫的身后，柔声问道，那动人的声线好像可以穿透黑夜的屏障，将充满磁性的震颤完好无损地送到陈沫的耳边，陈沫感觉到他在轻轻地扯着自己的发尾，好像想把它的卷翘给理直一样。
　　“你不是最喜欢黑长直了吗？所以啊，我就一把剪了，看你还喜不喜欢我啊。”陈沫有些想逗逗他，调皮玩笑地跑起火车来。
　　“我什么时候说过我最喜欢黑长直了？”宋晨安不解地揉揉她的头。
　　“是吗？我记得高中的时候，你们可喜欢偷偷看隔壁班班花了，她不就是学校男孩子都最喜欢的黑长直吗？”语气里好像有淡淡的醋味儿。
　　“瞎说什么呢？我哪有那么肤浅？”再说哪次不是在看你…宋晨安急忙反驳道。
　　“嘻嘻，我开玩笑的啦，其实是今天去逛街，晚愉正巧要做头发，就陪她一起啦，我想刚好实习工作挺忙的，不想洗头吹头那么麻烦，就剪掉啦，怎么，是不是不好看啊？”陈沫突然转过身来，碰见宋晨安在暖黄灯光下的泛着微闪的眼睛。
　　“你留什么发型都好看。“他没有要敷衍的意思。
　　“真的吗？我才不信呢。”她调皮地笑笑。
　　陡然间，顶光夜灯的照射使两个光影重合，宋晨安想起了高中时期的陈沫，那个小鹿一样安静、警惕、慢热，熟悉后又活泼可爱的女孩，留着一样的齐肩短发，发尾一样老是翘翘的。她的脸这些年没什么特别大的变化，有些圆嘟嘟婴儿肥的娃娃脸，原本就白，知道保养后肤色变白了一些，只是五官稍微地长开了，有些地方有了棱角，同样的发型让他格外回忆起从前的她，那张频频出现在自己睡梦中的脸，他想得有些入情。
　　“嗯？你在想什么呢？“陈沫看他发了那么久的呆，问道。
　　“没有，只是想起了以前的……”看她听得认真。“呃！你肩上有只飞蛾！“宋晨安使坏地说道。
　　“啊！哪里，在哪里，快帮我弄掉！”陈沫吓得紧闭双眼将手攀到对面的宋晨安肩上，要知道她一直害怕飞蛾，因为从小奶奶就跟她说如果摸到了飞蛾的话，头发就会马上掉光光。
　　宋晨安趁机将手环上她的腰，把她抱近，抱紧了些，用有些稀碎胡渣的下巴顶着陈沫的肩头。
　　“飞、飞走了吗？”
　　“笨蛋，我骗你的。报复你开我的玩笑。”
　　“你太过分了，明明知道我最怕幺蛾子了。”陈沫气鼓鼓地用手挠宋晨安的痒痒，谁知道宋晨安把自己抱的更加紧紧的，分明是箍住了。
　　他突然安静下来，动情地说：“陈沫，我一都是个不怎么会表达的人，展现感情的方式也有些别扭，也不会说什么好话，还老是欺负你，但是，我喜欢你，比你想象的还要喜欢。”上一秒还准备玩闹的陈沫愣了一下，突然感受到心脏强烈的悸动，莫名其妙地给她一种有些想猛地抱紧他的信号。
　　“我知道啊。”声音充满天真的活力，她把手环到宋晨安的腰间，抬起头找他好看的眼睛。宋晨安听到这一句轻柔的应声，心脏好像也紧紧地收缩了一下，如同左心室泵出的新鲜血液一般，数年来的感情和思念倾涌而出。
　　四目相对的瞬间，时间好像连带着空气中的尘埃都静止了一般，只剩两双眼睛里翻涌而出的热烈的缠绵的感情，有一种磁场将两人的距离越带越近，越带越近，直到鼻尖能够相互碰触摩挲的一二厘米，他们好像都知晓了接下来会发生什么。
　　下一刻，宋晨安的唇缓缓落下，陈沫感受到嘴唇相贴的触感，先是轻柔的试探的接触，然后是稍带力度的通电一般的酥麻，再是有些忘情的反复揉捻摩挲勾勒，两人入情地交换着感受着彼此的气息，其间还参杂着那同样的洗发水和沐浴露气味……这和上次的蜻蜓点水完全不一样，或许是头部的辗转运动，或许是初次操作还没学会如何呼吸，陈沫感觉她的世界天旋地转，晕乎乎的不像现实的时空，任凭着宋晨安引导着亲吻着自己，就好像漂浮在一朵泡沫做的蘑菇云上，从未有过的轻盈。
　　一吻过后，两人都有些意犹未尽，又都有些不好意思，像极了偷偷干了坏事儿的笨拙的小孩，撤开了一点距离，仰面躺着。两人的脸和耳根都红的不像话，连周遭的空气都沾染了几分热度，一点也不像这个季节夜间气温该有的样子。宋晨安侧脸确认了一下陈沫的状态，瞄到她还没从害羞中安定下来的娇憨表情，嘴角升起一股笑意，他起身又俯身轻轻地亲了一下陈沫的额头，带着安抚的柔情。星星好像化成了碎片，来到了她的耳边，沾到她的额角，轻轻地闪烁着又深沉又轻快的音律。
　　“晚安吻到位了，快睡吧，明天还要工作上课呢。”他的声音充满了克制和安慰。
　　“嗯，晚安。”
　　怎么可能睡得着啊混蛋，陈沫心想，脸上还带着几分还未消散的羞红温度。明明是抱着心跳剧烈，害羞得睡不着觉的想法，却在不到几分钟后彻底失去了意识，这还是拜她何时何地都能睡着的睡眠天赋所赐。均匀的呼吸声、逐渐放肆的睡相，让一旁的宋晨安忍俊不禁，真拿她没办法。
　　于是次日清晨起的格外早的宋妈妈，开门便看到了睡姿都不怎样的两人在被窝里相拥而睡的珍贵画面，心满意足地回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