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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004 下水道的食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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蒋千山亲自将夏希送回到公寓，已是接近午夜。
夏熙允扫了眼蒋千山离去的背影，俊秀的眉眼里浮现不悦，“夏希，怎么去了这么久，他们问你什么了？”
夏希直视夏熙允的眼睛，突然幽幽的叹口气。
罢了，看形势，这种事终究是瞒不住的。眼前看似平静，不过是风雨未起。
“夏熙允，你之后出门最好不要独自一人。”
夏熙允不解：“我一个大男人，独自出门能被怎样？嗯，不过有些粉丝的确是挺可怕的。”
“城市里出现了不少咬人的疯狗，若不小心，会被啃走一身皮肉，我看你细皮嫩肉的，恐怕很好下口。”
夏熙允到底是夏希的弟弟，听出了她看似讥讽的话语里隐含的关心。
“你的意思是外面有危险？”
夏希点点头：“你注意些吧。”
夏希的担心并不是多余。
一波未平，一波又起。而这一次，连累的是整个广平市。
大半夜了，疲累的蒋千山还没来得及回家休息，滴的一声，又收到来自行动中心的紧急通知。
他打开看了眼，脸色顿变。
内容显示：“任务【消灭食人鱼】失败，目前食人鱼成功逃走，游进了下水道，不知所踪。”
*
清晨，街道上有突兀的惨叫响起。
负责扫街的清洁大叔远远看见路边似乎趴着一个人，以为是醉汉，想着待会车辆多了会危险，他拖着扫帚慢慢走近，仔细一看，生生被吓出了阴影。
地面上，哪里是趴着人。
只有一颗人头，被摆在那里，眼珠被挖，血已流光。
各路媒体纷纷争赶着报道了这件骇人事件，直击世道炎凉，人心变态。
“是我的错失，若是我及时赶到，便能囚住食人鱼。”陆冬易满脸自责的领罪。
“这不怪你，你也是为了执行其他紧急任务。”白培是广平市特别行动中心的负责人，他捏了捏眉心，神色忧愁，“当务之急是抓紧时间捕获食人鱼，下水道是城市的心脏，它如今躲藏在那里，对整座城市都是大隐患。”
“我知道了。”陆冬易脸色决然地走出去。
他定要扒了那条鱼的皮！
……
夏希用几分钟缝制了一个娃娃，丑丑的，眼鼻嘴都是歪歪扭扭的波浪线，连头发都没有一根。
她在里面藏了些东西。
夏希随手一丢，“夏熙允，给你。”
夏熙允伸手本能的接下，看清后满脸透着嫌弃：“这是什么，好奇特的丑。”
夏希想了想：“嗯，你今年的生日礼物吧，记得随身携带。”
“这也太不走心了吧。”夏熙允忍不住嘀咕，况且他的生日都过去了三个月，但还是把丑娃娃塞进口袋，“那我出门了。”
李初阳已在门外等的不太耐烦。
他们走后，夏希拿起平板刷出了页面。
打开便看到“街道人头惨案”的热点新闻。照片被打了马赛克，但仍然让人心生悚然。
“这感觉不像是人为。”夏希浏览了一遍内容，低声喃语，“看来特别行动中心又要忙起来了。”
无论怎样看，这都像是故意摆放，用来嘲弄对手的战利品。
连续三天，广平市已发现了多处人头惨案，而凶手至今未落网。
一时之间，人心惶惶。
最令人窒息的，是某位丈夫在家里附近找到了一夜未归的自己妻子的头颅。
“这是一起连续的、恶劣的犯罪行为，凶手已经严重违背了社会秩序，引发了无数公众的愤怒与恐惧，专家分析凶手极有可能是拥有着反社会人格的极端危险分子……”
夏熙允一大早出门去拍摄杂志封面，夏希自己在家宅着。
“你打算一直旁观吗？”那道威严的声音再度出现。
夏希有点意外：“它并没有招惹我。”
换言之，她没有找上门的必要。
“夏希，吾记得，当初的你一直扮演着救世主的角色，现在回到自己的世界，却只想把自己藏起来。但你已经身在其中，介于两者之间，迟早需要选择阵营。”说完这番话，它又回归沉默。
夏希揉揉眉头，闭上双眼，向后躺在沙发上。
被迫在轮回世界经历了太多事，看过人心、尝过苦头亦品过无上尊荣，她实在是厌倦，现在只想如普通人一样简简单单，却没想到历尽苦难回到自己的世界，一切都和自己的想法背离。
“你说得对，是我松懈了。”
她想安稳，但情势并不允许。。
夏希心里有在乎的人，她在自己的世界有着弱点。置身事外，哪有如此简单。
不过，夏希却也不愿意继续虚伪地扮演救世主，她本身也不是多善良的人。
拿出蒋千山的联系方式，夏希拨通了他的号码。
“我是夏希，关于这几天的人头事件，我想知道内幕。”
某处下水道的出口处。
蒋千山脱掉身上的塑料衣，满身脏臭无比，异常狼狈，他和队友已经在下水道搜寻了几天。
不能说毫无收获，他们的确找到了许多食人鱼的踪迹和尸体残骸。明显发现食人鱼的数量增加，它们身形大小不一，都十分凶残嗜血。
他们猜测是逃脱的那只食人鱼进入变异的第二阶段，具备了分裂的特殊能力。
这种认知让他们的心情更加沉重苦闷。
陆冬易狠狠的把塑料衣扔在地上，气的眼睛都发红：“事情大条了。”
这些异端的能力越来越厉害，陆冬易忍不住开始沮丧。
手机振动，蒋千山看到陌生的号码，接了起来，没想到居然是夏希。
他不假思索的回答：“是异端，代号食人鱼，前几天追捕失败后它逃进下水道，人头惨案都是由它造成。”
异端的存在至今只有少部分人知道，特别行动中心一向行动谨慎，但蒋千山有预感，它们的存在怕是快要瞒不住了。
无论国内国外，异端的动作都日益猖狂，怕是不再甘于隐在黑夜。
若异端真的彻底暴动，到时候怎样安抚民众又是一道令人头秃的难题。
夏希得到回答，挂掉了电话。
“食人鱼……分裂能力吗？”怪不得她感受到的能量如此杂乱分散。
与此同时，恶臭脏污的下水道里，一个披着斗篷的人缩着身子走入深处，最后停下来。
“谁在那里？”
异端之间可以相互感应，人身鱼尾的食人鱼蜷缩在狭小的管道里，巨大的鱼尾残缺不全，布满鱼鳞的上半身瘦骨嶙峋，但它的肚子却大得如同涨气的皮球，绷紧的肚皮薄而透明，能够看到里面的一下下跳动。
显然它怀孕了。
斗篷人声音低沉，举起双手示意自己无害，安抚般答道：“放心，我是来帮你的。”
“我如何相信你？”食人鱼两只手紧紧护着肚子，一双猩红的鱼泡眼隐在黑暗中观察着来人。
那人取下斗篷，露出两根弯曲的长角，脸颊两边都长满了棕黑的长鬓毛，羊头羊角，却有着人类男人的身躯，实是诡异。
羊头人右手的手指轻曲，搭在空洞的右眼上。
“因为我和你是同类，就在两周前我预见了“未来”——一个我们会站在顶端，将人类踩在脚下的未来。而那位带领我们走向新世界的王者，他此刻正在你的肚子里孕育着。”
羊头人的眼神狂热不已，声音颤抖沙哑：“我是为王而来！”
他多么渴望亲眼见证那样美好的世界到来，所以才迫不及待赶来迎接他们的王者降临。
“王”的降生，将会令世界为之震撼。
食人鱼哪有心思听进去这番空泛的屁话，她汗津津的冒着冷汗，虚弱地抱着肚子，只知道自己似乎可以利用眼前人。
“它在不断地汲取我的能量，我这几天吞吃了很多人，都没法令它满足，若真是为了你的王，你就助我一把。”
“那是自然，王的诞生需要鲜血献祭，我愿意为王献上一切，而作为母体，你该有同样的决心，理应为了王牺牲自己。”
鱼尾挣扎般拍动几下，食人鱼痛苦地呻吟，表情渐渐决绝：“今晚，我会把它生出来。”
“如此甚好，今天该是值得纪念的日子。”
……
黑夜覆盖所有，街道上却灯火通明，人流涌动。
夏希站在窗边，察觉到今晚巡逻的警车异常多。而电视屏幕里的新闻主持人在鼓励居民尽量待在家里，减少外出。
夏熙允还没回来。
想了想，夏希换了身衣服出了门。
人行道上，男男女女擦肩而过。危险未发生前，任何人都不会觉得会落在自己身上。
公路边上一处下水道的井盖忽然间高高飞起，咚的一声掉在地上，旋转了几圈才缓慢停止，路人的好奇心被引起。
有名男子率先走过去伸头探看，一只青紫色的手臂从井口快速伸出，尖利的指甲下一秒便刺穿了男子的脖颈，再狠狠一划，头颅圆滚滚落地，鲜血喷涌而出。
尖叫声响彻了这座城，拉响了恐惧的信号。
路人惊慌地奔跑逃亡，夏希朝着与他们相反的方向走去。
有女孩停下来，她面色苍白，好心提醒道：“你别过去了，那边有怪物，快逃吧！”
“谢谢，我知道了。”夏希头也不回继续走。
“哎，你怎么不听劝呀。”女孩望着夏希的背影，咬咬牙，还是转身踉踉跄跄地跑走。
她已经提醒过，就算出了什么事也不能怪她。
夏希看见了那只“怪物”。
它正撕咬着一具尸体，两排尖锐的牙密密集集，张大的嘴能占据半张脸，上身青紫，手掌很大，与身旁那颗头颅差不多，指间有层透明的薄膜相连，而下半身则是青黑色的巨大鱼尾，强壮有力，直立起来估计接近两米高。
这是由母体食人鱼分裂出来的其中一只。
既然它从下水道里爬了出来觅食，不出意外的话，恐怕其它分裂体也正在攻击路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