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反内卷修仙传》福包

19、第 19 章

　　李长乐昏了半夜，是累的，也是困的。乒乒乓乓打了一天一夜，又是个身娇体贵的灵宝系仙君，再加上放了太多仙身精血，身体自然支撑不住了。
　　“真是的，这三人早不闭关晚不闭关，偏偏这时候闭关，昨晚动静那么大，我鸟估计都吓飞了！”石清泉在飞花令恨恨骂道。
　　溪枫：……
　　石清泉自顾自怒了一会儿，忽想起什么似的，望向溪枫腰间佩剑：“溪枫，把剑给我看看。”
　　溪枫恭敬递过，石清泉接过剑，宝剑出鞘，剑锋泛着一层金光，一眼便知绝非凡物。
　　“这剑起名了吗？”石清泉把玩着剑锋，问道。
　　溪枫摇摇头：“还未起名。”
　　“等仙君醒了，请他给剑赐个名吧。”石清泉微笑道，“这剑被仙家精血开鞘，威力大增，你须勤加修炼，方能好好加以运用。”
　　溪枫接过剑，小心收鞘，回道：“弟子谨记。”
　　石清泉留下几味补血养颜的草药，吩咐溪枫：“我们这灵宝星君全靠这张脸撑着了，脸上划了这么大个口子，饶是仙身也没那么快恢复，你得小心照看，这几日多注意些，尤其饮食得清淡些。”
　　溪枫望向李长乐面颊上的刀口，皮肉绽开，触目惊心，陷入深深的自责，将需要注意的地方死死记在心里。
　　处理完李长乐身上大大小小的伤后，石清泉骂骂咧咧去处理山里的事务了，其他三为长老都闭关了，昨晚大战后的一堆烂摊子还等着他收拾……
　　李长乐醒来时，就见溪枫端着一碗冒着热气的汤药立在床尾，心下一暖，这小子怎么知道我什么时候会醒？
　　“仙君，终于醒了，先把药喝了。”溪枫扶起还是病弱美人样的李长乐，往他背后垫个枕头，像个小媳妇一样伺候李长乐喝药。
　　李长乐看汤药浓稠，就知是花了心思熬的：“这汤药还冒着热气，你怎么知道我现在会醒？”
　　溪枫挠挠头，撒谎道：“清泉长老说的。”
　　“喔喔，清泉长老算得真准啊。”李长乐将药推到一边，拒绝道：“我好歹算个神仙，不用饮服凡人的汤药，现下已经恢复得差不多了。”
　　“仙君，这药是治你脸上伤口的，就……不会留疤……了”溪枫垂下头，声音越来越低。
　　李长乐抚上脸上的伤口，这才想起自己破相了，不过还是没有喝药，最后看溪枫一副泫然欲泣的小模样，才勉强咽了几口。
　　李长乐躺到中午才起身，找了块白色的面纱遮在脸上，就要下山去，面纱挡住半边脸，只见眉眼风姿绰约，更加摄人心魄。
　　溪枫苦劝不得，李长乐铁了心要下山，只得跟着去，也不知还有何事要急着处置。小弟子们很多也都受了些轻伤，清理着昨日大战后剩下的一片狼藉，石清泉站在山头摇着旗子招鸟，看来他的鸟都被吓飞了……
　　再到芙渠镇时，镇口的牌坊和一些临街的商铺被毁得七七八八了，青石地板上大大的裂口见证着战况的激烈，街上行人淅淅零零，有些面色铁青，有些惊惊惶惶，估计还没从昨日的恐惧里回过神来。
　　李长乐晃到小孩的稻草屋前，稻草屋也塌了，小孩不知道去了哪里。又辗转去河边捡了一块半人高的扁平青石，拿起溪枫的佩剑吭哧吭哧一顿乱砍，溪枫一头雾水跟着。
　　“仙君，是要为那位被妖怪害死的老者立个石碑？”溪枫问道。
　　李长乐手上动作不停，石灰乱溅：“是啊，你去找那小孩问一问，这老者名讳，简单立个石碑罢。”
　　乱世中，最苦的还是平头百姓，大多是身不由己，任人宰割，李长乐想起自己为人时的场景，仍觉心惊：“溪枫啊，芸芸众生是真的苦啊……”
　　“我爷爷没名字，人人都喊他老罗头。”躲在草堆后的小男孩悄悄移出来，框着两汪眼泪，捏着拳头，身上的衣服更破了，似块烂布披在身上。
　　李长乐低头不言，在碑文空着地方刻上了老罗头，在孝孙的地方停了下来，朝小孩问了一嘴：“小孩，你的名字呢？小罗头？”
　　“我是爷爷捡来的，我叫罗邺，我爷爷希望我建功立业过上好日子。”小罗头眼泪再也忍不住簌簌流下……
　　溪枫有些不忍，安慰道：“小罗头，不是，小邺，你爷爷已去，你还要好好生活。”又觉得自己再说风凉话，这么一个小孩子，没了庇护，怎么过活呢？
　　李长乐埋头刻碑，一顿操作下来终于完成了，拂去身上的石灰，和溪枫抬起石碑往老罗头的墓堆移去。
　　小孩看了看石碑，欲言又止。李长乐笑笑：“本仙君书法不行，勉强看着去吧。”
　　“不是，你把我名字刻错了，不是这个业，是这个邺。”小孩边说边比划。
　　李长乐扶额：“不早说。”两人放下石碑，又吭哧吭哧改起来……
　　立好碑，小孩磕了几个响头，就转身欲走。
　　李长乐立即拉住小罗头的破衣领，骂道：“你这死小孩，又要跑到哪里去？”
　　“不要你们管……”小罗头满目怒火。
　　“小罗头，你还在怨我们没救到你爷爷。”李长乐问道。
　　“没有……你放开我，还有，我不叫小罗头，我叫罗邺！”小罗头死命挣扎起来。
　　李长乐无奈，看着小罗头可怜倔强的样子，想起自己小时候被师尊一把拎起扔在仙宫白玉石地板上的狼狈样，心中不免升起几丝怜惜。
　　“跟我回仙山吧，我教你修仙问道，如何？”李成乐将小孩扔在地上，盯着小孩的眼睛说到。
　　溪枫和小罗头皆是一惊！
　　溪枫：“仙君要收座下大弟子了！”
　　小罗头：“啥？”
　　“要不要来，你自己想清楚。修法筑基，普通妖魔都会忌你几分，行于立世不会比现在艰难。”说这话时，李长乐眼里似乎闪着异样的光，虽自己也是个半吊子神仙，但把这样手无缚鸡之力的小孩扔在这里，无疑是让他自生自灭，带在身边，总能自保，再说这小孩挺聪明的，带着也不亏。
　　小罗头愣了一会儿，想了想自己的确无处可去，勉勉强强点了头……
　　回山时，李长乐想去那日吃过的小食摊子买些藕粉，见小摊并未出摊，悻悻离开了。
　　“希望芙渠经此一难，能有所悔悟。”李长乐长袖一挥，和溪枫带着小罗头赶回了五岳。
　　溪枫带小罗头去梳洗了一番，又给他准备了一身衣服，回来时晚了，去饭堂盛了些剩菜和馒头，和罗邺分着吃了。
　　罗邺也不知道饿了多久，吃饭狼吞虎咽，比一个大人吃得还多。原本脏兮兮的看不清真容，如今洗刷干净了，看着也是明眸皓齿十分精神，就是太瘦了些。
　　带着小孩进山的时候，弟子们都很好奇，都问溪枫从哪里捡来的小猴子？
　　李长乐回到飞花令时，天色已晚，劳累半天，也觉得乏了，回想这几日的经历，真是惊心动魄。
　　准备取下面纱休息时，灯影微荡，忽觉身后有人，转身就瞧见谢君尧那张比夜色还阴沉的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