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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4、第14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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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仙君,该出发了。”第二日一大早,溪枫便打点好一应准备,驾着马车早早下了山。
芙渠镇按理来说不在五岳的管辖范围,隔得也远,即使马不停蹄地赶路,最快也要一个白天。估计是小孩请愿的破事儿其他仙山懒得管,推给五岳的。
一路颠簸,李长乐窝在马车里背了一会儿伐檀乐谱,又细细翻阅起溪枫整理的芙渠卷宗,上说芙渠镇是战国时逃难的流民所建,先时只是一片荒林,后修沟引渠,代代生息。这里又多种莲藕,夏时处处清荷微举,亭亭玉立,故唤芙渠镇。卷上的芙渠白墙青瓦,粉荷落落,看是个毓秀富庶的世外桃源。
“吁——”
溪枫收紧缰绳,跳下马车,道:“仙君,我们到了。”
李长乐掀开幔帐,便觉不对,天色未晚,芙渠镇口却冷清阴森,家家关门闭户。又值秋末,荷塘一片残败,淤泥里还半埋着些禽畜的腐尸,拂在人面上的冷风腥臭难闻。
溪枫沿街敲了几户人家的门,要么无人应答,要骂骂咧咧撵人走,碰了一鼻子灰。
大街上,只有个衣服褴褛的老妪提着个破菜篮,慌慌张张往回赶,走得太急摔了一跤。
“哎呦,摔死老太婆我了。”老妪破菜篮里的菜叶洒了一地。
两人见有人摔倒,连忙去扶。
“老人家,没事吧。”李长乐扶起老人问道,溪枫则快速把菜叶装回篮子里递给妇人。
这老妇人身子骨还算硬朗,顾不得摔了一身泥,神色慌张,接过篮子就要走。
“老人家,为何镇上的人都闭门不出?”李长乐拉住老妇问道。
“芙渠镇啊,闹鬼了,你俩也赶紧离开,千万别在夜里乱逛。”老妇人挣脱李长乐的手,一瘸一拐的走了。
“等等,老人家……”溪枫想上前去追,被李长乐叫住了。
“罢了,天快黑了,我们先找到那个请愿的小孩再说。”李长乐拿出神祗罗盘,靠着罗盘指引,直到夜色黑沉,师徒两人才兜兜转转绕到山上的一座破庙。
站在破败不堪,四处漏风的破庙前,溪枫噎了一下,不敢置信道:“请愿的小孩就在这破庙里?”
“进去看看,神祗罗盘的光越来越微弱了……”李长乐忽觉情况有异,快步进了破庙。庙前水漫了一地,两人踩了一脚泥。
两人在冷风倒灌的破庙里找了很久,也没看到那个请愿的小孩,两人正准备无功而返,退出破庙时。一阵诡异的妖风袭来,吹得庙里那个脏旧破败的幔帐乱飞、呼啦作响。
溪枫立刻机警起来,不漏声色观察四周,拔出腰间佩剑,准备一战。
李长乐虽是个废柴,但好歹是个神仙,除了有些紧张外,倒也没有什么特殊的感觉。芙渠镇到处透着诡异,妖气凝重,根本不是什么寻找走失老人的简单任务。
李长乐神像望向,石台上刚堆了一块破布的地方,漏出一只小孩的手……
溪枫也发现了,两人立即扒开那堆破布,见破布下藏着个浑身脏兮兮的瘦弱小孩,脸色通红,气息微弱。
“我去,怎么这么烫!”李长乐伸手一摸那小孩的额头,烫到吓人。
李长乐将小孩抱到干草堆上,道:“估计是顶上悬着的罗帐掉了,刚好压在了这孩童身上,这孩童本就带着病,晕过去了。”又惊觉小孩的身子越来越冷,心道不妙。
让溪枫去马车拿了水壶,又从自己怀里拿出那其中一根干了的仙草,在手里碾碎,撑开小孩的口灌了进去。
李长乐内心滴血,养了上百年的仙草,本来是要用来泡酒的,没想到却是这小孩抢了先……
两人升起一堆火,又拿毯子盖在小孩身上,取了些干粮在火边烤着吃了。小孩还虽还在昏迷发烧,但体温却一点点升起了,估计天亮就能醒过来。
“仙君,芙渠镇处处诡秘,夜晚妖气更胜,弟子想去再去查探一番。”火光打在溪枫脸上,透出几丝少年的稚气。
李长乐用棍子挑着火堆,烤着几个白面馒头,道:“不必,夜里一是见不到人,二是情况不明,若出了什么事也不好应对,等这小孩醒了,好好问问再行动不迟。”
溪枫:“是,仙君。”
李长乐朝溪枫递了一个外皮烤得黑焦的馒头,莞尔一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