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盛妆》玉甜

10、真面目示人

　　盛静姝见在场人都不相信她，他们的思想已经被禁锢，接受不了新鲜事物。可是她却是学了很多捆绑销售的法子的，是有成功案例的。运用上来再合适不过了。

　　她这些日子见过很多街上的女子，大多也就是涂个口脂，描个眉就出门了，很多都没有固定画法，甚至是现下流行什么样的妆就画什么样的，有的人皮肤并不适合，画出来不伦不类的。倒真有那种天生丽质，可是这种人实在是太少了。

　　像她提出这个想法无疑是一种新的理念，要是他们盛楼真的培养出一披妆娘来，只用盛楼的妆品，久而久之，人们心中就只认可盛楼了。

　　当然这么做前期肯定花费是不少了，舍不得孩子套不着狼嘛。要是啊一点都不肯付出那怎么行。

　　“祖父，我手头还有五千两，求你让我试一试，我保证不花盛楼一分钱。”盛静姝咬了咬唇，怎么办她真的很需要钱研究出更多的产品，成为盛家的掌门人。听说免去进宫的名额上上下下也要打点不少，现在盛家的状态怕是拿不出多少银子了。

　　她真是不想去宫里的当什么贵人或者宫女。

　　这里的妆品也比她想象中的发达，还有很多值得她学习的地方，她想要一一吸收这些。

　　盛名覆其实很是欣赏今天盛静姝露的这一手，以为她成熟稳定了不少而高兴。现在看来还是这么的好高骛远 ，一点也不像她四个姐姐那样务实。

　　盛静姝见他久久不回话，但又做不来下跪的动作，正思考要如何办的时候，盛名覆才幽幽的说道：“如果不行。你就乖乖的回去，装备选秀的事情。介时再把你研究出香的法子给楼里，盛楼和你五五分成怎么样？”

　　盛静姝听他这么一说自然是同意了，赶紧的点头，生怕晚了他就后悔了。

　　盛楼当晚就贴上了闭店的公告。

　　金家、陈家、关家、方家，都摸不准盛家这是要做什么，不由而同的约在一起都想打探点消息。

　　陈家最近本就对盛家关注过多，再说了手下人还见过盛家小姐到自家摊子上买东西，自然不免有些轻蔑：“我看他这盛家怕是维持不下去了，就他那楼一天能进去几个客主，他盛家早就不是五年前的盛家了。”

　　"陈掌柜何故这么说？"关三娘不解，虽说盛家由他们四家合伙抵制，可这么多年还是屹立不倒自然还是很有底蕴在里面的，此时又正在比美的当口上，盛家不至于这时候关门大吉，不战而败，不值当。

　　这时候金老爷笑了，虽然说盛家是皇商，但是主要的财路还是靠打通边界，往胡地甚至更远的国家销去，这条路他们金家从五年前都开始准备，直到最近才完全笼络到自己手中。

　　有了这条线，盛家也就不足为惧了。

　　平日里和他走的最近的陈老爷自然忍不住就得意了起来，以前没有傍上盛家，现在能够傍上金家这条大腿怎么也不亏。而且金家也花了大价钱让小女儿去选秀，他也见过那姑娘一面，实在是生得太标志了些，这样的人儿进宫肯定是受宠的。

　　“三娘你有所不知，盛家呀这次居然让一个小丫头上阵，这第一关就输了大半，再来今日又是盛楼闭店。多怕是维持不下去了。”陈老爷笑起来脸上得皱子都快堆到眼角去了，遂又把今天盛静姝买胭脂得过程说了一遍。内心无比得畅快。

　　当年他还是一个小商贩的时候曾拿出一盒自己制作的胭脂到盛楼面见盛长轩，他可是高傲的很，非说他的东西不干净不能卖。那可是他辛辛苦苦花光家里所有的积蓄研制出来的，就那样轻飘飘的一句话就否定了他的成果。

　　而后没过几个月盛楼也同样有卖胭脂了，当时他已经快走投无路了只好去码头做工，靠着卖苦力才攒起一点家业，后来才开了陈家铺子。

　　要不是当年盛长轩污蔑，他至于今日才爬起来吗？

　　“还是金老爷，陈老爷有远见呀。”一直没有说话的关则与，实在想不到短短时日金老爷竟然连这些都部署好了。看来当初金家找上门来的时候，早就打算好了。

　　他看了一眼关三娘，关三娘也回了他一眼。

　　几个人没有商量多久，就意满而归了。

　　盛楼。

　　盛静姝正在配穆沛菡所需要的药材，分量都齐了，只差熬制了，这可是精细活。好在盛楼还有几个细致的伙计都被花娘子给她找来了，几人轮番守着要确保万无一失。

　　花娘子在盛楼待了这么些年，早就把这儿当成自己的家了，怎么忍心就这么看着散了呢。

　　虽然这个盛五小姐看起来很不靠谱的样子，但是她之前做的香却是算得上绝好的。这不免让花娘子又多了一份信心。

　　几个人轮流熬制了两天，终于得到一盒黑乎乎的药霜。

　　盛静姝松了一口气，这药总算是熬出来了，里面她加入了18种名贵药材，又配了几种消炎镇静的药中和了一下。不出三天穆沛菡的脸就会好大半的。

　　正要把这药送过去之时，尚书府柳承敏和长平候府穆沛菡和离之事就在京中热议论起来。

　　盛静姝也没想到穆沛菡动作如此之快，仅仅三天就当真和离了。

　　她这药还没有送出手呢。

　　再一深想觉着此事不对劲，便吩咐浣月出去打探消息。

　　“小姐不好了，柳大人把柳少夫人赶了出来。”浣月出去没一会儿就跑了回来。

　　浣月看着平时文质彬彬的柳大人，居然不顾任何情面把柳少夫人赶出门外。就连她一个小丫头都知道，这无疑实在毁掉一个姑娘的名誉。

　　盛静姝赶到的时候，柳承敏就以五年无所出，要休掉穆沛涵。这事怎么就闹到家门口了，穆沛涵手中只有一个小小的包袱，但是语气却是怒中带笑：“柳承敏，你别得意我们是圣上赐婚不是你能休就能休掉我的，就算我五年无所出，那又怎样？”

　　穆沛菡回忆以前，时至今日才看清楚这人的真面目。

　　“呵。”事已至此柳承敏干脆一不做二不休，直接把事情闹大，现在圣上一心关心选秀的事情，哪里还有心情来管这事，在朝堂为官几年这点局面还是看得懂的：“拿好，这是给你的休书。已经在官府盖了明印的。”

　　穆沛涵没有料到他竟然真的敢。

　　“怎么，你不信吗，拆开来看看。”柳承敏一副看好戏的样子。

　　穆沛涵拿着休书，看着里面的官印。愤恨到了极致，他柳承敏做事这么绝。

　　“怎么样啊，穆小姐，你以为我真的不敢休了你吗？”柳承敏走到她身边，用两人能够听到的声音在她耳边说到。

　　那刺耳的话，让穆沛涵攥紧了拳头。

　　她堂堂侯府嫡女竟让人这么羞辱。

　　柳承敏心意畅快极了这么多年终于要摆脱她了，就让她这么轻易的离开那可不行，当场就掀翻了穆沛菡的面纱。

　　“哈。”

　　围观的人都吸了一口冷气，他们之前从未见过穆沛涵的脸，没有想到面纱之下竟然是这样的一张脸。

　　穆沛涵一时间反应不过来，急忙拿手去挡。

　　盛静姝看不下去了，这男子心胸气度如鸡眼似的，不配为男。走了上去：“柳大人你也是读了很对年的圣贤书，都读到狗肚子里去了吗。当街掀女子面纱，还有没有礼义廉耻啦。”

　　这一句话完全把众人的目光引到柳承敏身上去了。

　　"哪里来的泼妇，我掀自己妻子的面纱轮得到外人说三道四的吗？"柳承敏眼中闪过了一丝慌乱，想到父亲平日最得皇上重用，以及最近听到的消息，胆量又大了些。

　　“休书既已写好，你二人就是陌生人了，怎么当众掀面纱就不算骚扰女子了呢？”盛静姝笑了，这男子哪来脸说这话。

　　人群也有人轰然发笑，柳承敏面子有些挂不住，甩袖而走。

　　盛静姝把面纱拾起给穆沛涵戴上，穆沛涵摆了摆手，表示不用了：“罢了，既然已经这样了那就真面目示人吧。”

　　突然想开了，这面纱都已经带了三年了，也是时候摘下来了。

　　这倒是更让盛静姝钦佩了，要知道大周妆品还是十分发达的，虽说不至于个个女子都带妆出门，至少出门都是装扮整齐的。像是脸上有些缺陷不能用胭脂水粉遮盖的几乎都是带着头纱面巾，像穆沛菡这样素面还满脸痘症的几乎没有。

　　要说之前她还有那么一点点被胁迫治疗穆沛涵的脸，现在也是十分愿意了。这样勇敢的女子，值得这世间的美好。

　　“那我送你回侯府吧。”盛静姝眼见只有她一人在此，她的丫鬟芙蓉也知道去哪里了，就让她这么走回去也不大好。

　　“盛姑娘，我在外租了一处房子，你把送哪儿去吧，我的丫鬟也都在那边。”穆沛菡拒绝了她提议回候府的事，转了说了另外一处地方。

　　盛静姝正奇怪她为什么不回侯府，而且穆砚池不是最在乎他姐姐了吗，这个时候怎么没有出现。不过这既然是人家的家事她也不好多问。只让浣月去叫马车过来。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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