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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第5章 步生莲 阮丹青醒来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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阮丹青醒来后依然感觉头昏沉沉的,他是被吵醒的。
自己睡眠质量向来很好,沾枕不到3秒钟绝对能睡的像个死猪,任凭你如何踹他都醒不来。
可是这次实在是太吵了…丝竹管弦乐声交加,伶人歌声婉转旖旎,宾客之间的欢声笑语,时不时的还有男子发出妩媚的笑声,这是谁家大半夜的开趴体,开的还这么的另类……
阮丹青的起床气正准备发作,待他完全睁开眼睛之后,下一秒他愣住了。
这这这…什么地方?!!
自己正躺在红纱罗帐内,屋内香气弥漫,他一下坐起,不可描述的地方似乎有些疼痛,柔软的发丝如绸缎垂至腰间。
阮丹青走到那个华丽的梳妆台前,镜中是一个十八岁左右的少年,目如点漆,丹唇如蔻,一双魅惑的桃花眼眼尾微微上扬,白皙的脸庞带着一丝红晕,好一个妖艳可人的美人,只是这个美人中衣凌乱,顺着敞开的衣襟望去,完美的锁骨之下,好多暧昧的红印,而阮丹青也感受到一阵的腰酸腿麻…
外面宾客的嬉笑声以及自己身上的反应,他大概猜到了这里是什么地方,传说中的妓院。只不过被票的对象变成了他自己……
这是梦吗?阮丹青推开窗,看着外面的夜空,星月皆比现实中看到的要明亮许多,他呼吸着清甜的空气,向下看去,自己所在之处是三层,也就是20多米高的地方……如果这是梦,那么跳下去应该就能醒了吧。
这时门外突然响起敲门声,一个公鸭嗓的奴仆大声喊道:“司月主子,今晚的贵客到了,小宇来替你梳妆准备一番,别让大人们等急了。”
阮丹青此时一只脚已踏入窗外,门外人看半天没有回应,便直接推门而入。
一个奴仆领着两位小厮走进屋来,看到的便是这样的景象,衣衫不整的花魁正坐在窗边,一条长腿已迈向窗外,花魁一回头,身后的月光为背景一衬托,花魁的眼神显得格外凄凉。
奴仆啊的一声扑了过去,死死的拽住阮丹青的胳膊,涕泪俱下道:“主子!小宇知道您心里苦啊,但您也不至于想不开啊。今日的又恰好是惹不起的主,您要去不成,不止我们当奴才的,恐怕整个楚楼都要倒霉啊主子……”
阮丹青的胳膊快被奴仆摇断……
他无奈道:“不是你想的那样,我只是在…透透气。”
阮丹青心道:不管这是什么地方,似乎自己不去会牵连了无辜的人…这种事,不可以再发生了。
于是他低下头,对上了一张芝麻汤圆脸,小宇用衣袖一把抹去鼻涕眼泪,道:“主子,这便快去更衣吧!”
其中一个小厮熟练的打开房中的衣柜,这扑面而来的骚气感,果然里面清一色的浅粉,绛紫衣衫,还有最为骚气的红纱衣裙……
阮丹青抽了抽嘴角,刚想张口,就被小宇一脸凄楚的表情劝退,只能咬着牙任由他们将那件最招摇骚气的红衣穿上身。
小宇熟练的将阮丹青的头发梳理好,将鬓边两束发编到一起,在发尾系上一根飘逸的红丝带,最后还在阮丹青的眼尾处填了两抹红色的胭脂,本就妖冶的双眼此时更显妖媚动人。
整个楚楼一共有五层,棚顶吊着红色的长信宫灯,楼梯扶手皆用降香黄檀木制作,一层中央有几个面容清秀的小倌在奏着雅乐,一个油腻肥硕的男子搂着一个腰肢纤细的小倌涎笑着走入一间房内……
五层一般是贵客的雅间,小宇走在前面,阮丹青跟在后面,脚踝上的足链随着他迈步,发出叮叮当当的清脆声音,走到一间房的时候,小宇停住了,房门口立着两个黑衣冷峻的男子,腰间皆配着刀剑。
两男子推开房门,对着阮丹青做了个请的手势,小宇随后刚要步入,就被两男子拦住,于是他两手叉腰用他独特的公鸭嗓说道:“两位大人这是何意呀?”
其中一个男子说道:“主子吩咐了,只许司月进。”
小宇看了看阮丹青,阮丹青道:“既然客人如此说你便先回吧。”
小宇有些担忧的一步三回头的走了,以往不需小厮在的场子也有的,不过那种客人多数喜欢虐人取乐的,将小倌折磨的半月下不来床的,被玩弄致死的多得很……他们这种人,即便混到了风光的头牌,遇上这些大人物,照样是贱命一条。
这大概是最大的一间屋子了,阮丹青径直的走到屏风前,小鱼塘前,几个奏乐的小倌在弹奏着小曲,鱼塘后面是一个极大的长桌,主位上面坐着一身着紫衣,头戴金冠的男子,还未走近,便能感受到他强大的气场,整个长桌坐了十人。
阮丹青走上前去丹唇轻启:“司月见过诸位大人。”
紫衣男子挑起一边嘴角,玩味的笑道:“起来吧。”
阮丹青抬头看到紫衣男子旁边坐着的人,怔了怔。
那人一袭浅蓝衣衫,如琢如磨,白皙的脸颊上一对明媚的凤眸微微打量了一下他,便淡淡的将眼神收回。那张脸竟有六七分像洛离,古装扮相的他更显清冷温润。
此时紫衣男子将手中的酒杯举起向离他最近的人道:“言侍郎,这可是西域进贡的葡萄酒,你可要好好的品尝一下。”
言姓少年笑了笑:“多谢兰舒兄。”
宾客皆举杯而饮,只一口,每个人便都露出怪异的神色,更有甚者呕了出来……
戚兰舒微微蹙眉道:“呀,看来下次还是不用“肉罐子”酿酒了。”
这酒确实是好酒,但却有一股挥之不去的血腥味完全融合在酒中。
“肉罐子??” 一位宾客好奇的问道。
“这个嘛,将人头掏空,便可以用来做容器酿酒了。”
坐在戚兰舒左边的是一个肥腻的中年男子,见到阮丹青的一刻起,他就露出一脸涎笑,只是他嘴角虽往上翘的,可眼神中却是掩盖不住的嗜杀和狠戾,他呵呵笑道:“兰舒今天可有什么新玩法?”
戚兰舒又勾起他那嘴角,眼神里露出一丝戏谑,他拍了拍手,屏风后走出两个黑衣男子,将一个大的炭炉抬了上来,然后将其皆倾倒在地上,顿时火星四溅。阮丹青心中浮现出一种不好的预感。
戚兰舒道:“早听说这长安城有个出名的楚楼,其头牌尤其擅舞,不知司月今日可否赏脸给我们这些人展示一下你的舞姿啊?”
阮丹青额间留下一滴汗,心道:妹的,要我一个大男人学女孩子跳舞?别说面子问题,他就算是有心也无力啊,舞蹈的话,也就大学时候学过一点街舞。。
他咽了口口水刚准备硬着头皮上,只听戚兰舒悠悠的说道:“慢着”
戚兰舒对着那个油腻男说道:“仇大人,兰舒近日发明了一种新的舞蹈,叫做步生莲。”
仇大人奇道:“这是什么舞蹈啊?”
戚兰舒指了指刚才被泼了满地的炭火道:“需舞者站在这炭火上面做舞,其足下会踏出火光,故称步生莲。”
仇大人目光残忍又兴奋的拍手道:“好好,那就请司月为我们表演一个哈哈哈。”
言姓少年闻言神色一凛,他望了望一袭红衣的妖艳小倌,自己从来瞧不上这些不清不白之人,可此人若在自己面前受折磨,他心中实在不忍。
阮丹青愣在原地,心道:妹的。。玩的够狠的…他默默的盘算着如果自己硬是搏斗一番,这十个人加上门外的几个高手,自己的胜算大概是三成…但是总不能真的让他把自己烤熟了吧,刚才他将桌上人都观察过了,突破口已经确定了。
阮丹青微微一稽,唇角勾起笑道:“那便先容司月为诸位大人斟酒助兴后再舞。”
仇大人看着阮丹青妖冶的脸庞目露淫光道:“好好好,快过来。”,毕竟戚兰舒是个只会虐人的主,这么漂亮的美人儿,待会要被戚兰舒给作践死了,不趁现在好好疼一下真的可惜。
阮丹青慢慢的走向仇大人,纤长的手指拿着精致的酒壶,给仇大人斟了一杯,缓缓道:“大人请。”
仇大人直接抓住了阮丹青握酒杯的那只手,阮丹青眉头抽了抽,强忍住恶心,就是现在!他倏然将酒泼到仇大人的脸上,同时迅速的抽出仇大人腰间佩剑,直接横在仇大人的颈间,整个动作一气呵成,在场的小倌被吓得四处逃窜,侍卫也皆拔出刀对准了他。
戚兰舒一双冰冷的杏眼似乎露出一丝诧异,似是没料到一个青楼小倌能有这么大胆子,但惊讶也是一瞬,随后又笑容满面的给自己斟了杯酒,道:“你为什么认为此人能威胁到我?”
阮丹青也笑了笑道:“这位年长的座上宾想必知道阁下不少事情吧。”,传言青楼往往是各路人交换信息的场所,而这位仇大人俨然一副早与戚兰舒熟识的状态,毕竟连彼此的恶趣味都摸得那么清楚,说明两人之间也许存在一定的利益交换。
戚兰舒眼眸微眯,道:“你这是在威胁我?”
阮丹青道:“威胁不敢,不得已而为之。”
阮丹青用刀架着仇大人的颈间,逼他步步后退一直退到门口,仇大人一直鬼哭狼嚎的嘴里一个劲的说道美人儿饶命。
戚兰舒只挥了挥手,似是下了什么指令,两名黑衣男子走上前去,仇大人顿时停止了嚎叫,他口中鲜血直流,心脏部位一直在汩汩的往外渗血。
阮丹青愣住了,有这么不靠谱的么,人质直接死在了他自己人的手里。正当他愣住的刹那,其中一名侍卫一脚踹在他的胸口,阮丹青向后退了几步嘴角渗出血迹,他举剑进攻着,可这具身体似乎软绵绵的,加上之前可能被凌虐过后的不适感,不到一炷香的功夫便败下阵来。
两个侍卫气喘吁吁的将阮丹青按在地上,戚兰舒阴恻恻的笑着,安抚着座下其他宾客道:“诸位继续喝啊,不要停下来,多扫兴啊。”
“司月,你做什么?快起来啊。”其中一个宾客起哄道。
阮丹青脸上挂了彩,心道:这是古代的恶势力无疑了,这个仁兄一定是戚大魔头的第一狗腿子。
戚兰舒道:“我改变主意了,我们今天就来尝尝这第一头牌的肉味如何?”
阮丹青挣扎着口中骂道:“你大爷的!你就是个煞笔。”
座下人一众的眼神冰冷残虐的笑着答好,除了那蓝衣少年。
阮丹青的发丝被贴着头皮狠狠抓起,又狠狠的摁下去,下一秒他的脸便要亲吻炭火。
“住手!”言姓少年喝道。
戚兰舒玩味的看向言姓少年:“怎么了言凌?不忍心么?你们看看他,小小年纪就学会了怜香惜玉了哈哈哈。”
座下宾客皆笑的前仰后合,那个笑容要多流氓有多流氓。
戚兰舒倏然收起笑容,冷冰冰道:“传言言凌的母亲擅舞,你从小耳濡目染的想必也学过一些,这样,不如你代司月舞上一曲,如此我便放他一马如何?”
座下人听此言论皆倒吸了一口气,谁不知这言凌乃言丞相府中的庶子,他母亲曾是言府的舞姬,他这个庶子因母亲身份低微从未得过正名,戚兰舒此举分明就是在侮辱他。
“好。”言凌口中答的毫不犹豫。
阮丹青闻言抬起惨白一张脸,精致的唇角下面正淌着血,“洛离……”
言凌起身走到了大厅中央,随后“星”的一声抽出腰间的佩剑。
随着他这一动作,其余侍卫也皆神情提防的拔出佩剑,只是戚兰舒抬起手,示意侍卫将佩剑收回,他们才齐齐的收回佩剑。
言凌抱拳微微一揖,他神色淡漠,抬手举剑,空翻,旋转,手挽出来的的剑花与蓝白相间的袖袍一同翻飞,刚柔并济,身姿柔软如舞姬却不失优雅与阳刚之气,最后旋身,剑尖直指宾客席之时,阮丹青看到那个清冷的少年眸中露出了肃杀之气。
阮丹青愣住了,这一刻他似乎彻底沉沦,他想他的目光从此再也离不开这个舞剑的少年……
“哼……”戚兰舒的眼神愈发的让人难以琢磨,他拍了拍手,示意艺伎继续奏乐,于是阮丹青便从艺伎的口中听到了“Our whole universe was in a hot dense state……”,似乎有什么不对,有古代人唱英文歌的吗??
意识到这点,阮丹青眼前的画面像万花筒一样转啊转,然后犹如从高处坠落一般的心悸,阮丹青猛地坐了起来,他大大的喘了几口气,然后发现,屋子还是那个屋子,挂钟上显示的时间是8点整,自己的手机铃声在欢快的响着。
他接起电话,抚着自己满是汗的额头道:“歪?”
“阿阮?猜到了你还没有醒。”
听到电话那边熟悉的温润的声音,阮丹青的大脑立马恢复了百分之八十的清醒,他清了清嗓子,一本正经道:“洛离?…你是什么时候离开的?”
洛离道:“7点钟,今天要去给导师送实验报告。”
阮丹青一边穿上拖鞋,一边走向厨房,方才大梦初醒没有注意到,厨房中传出来的米香。
他掀开了锅,扑面而来的米香伴随着肉香,阮丹青看着那肉沫姜丝煮成的粥里面还放着几颗小红枣,以及碟中盛着煎的恰到好处的荷包蛋,他感觉心跳不止漏了一拍。
他想起来了,昨天他醉酒后,强行拉着洛离,打开自己的相册炫耀着这些年来泡过的美女…然后又强行的拉着洛离划拳喝酒…然后胃便开始痉挛不停地吐,洛离什么表情他丝毫看不清晰了,他只模糊的感受到洛离在他呕吐时轻拍着他的背,然后将他丢进了浴缸里…默默地收拾干净了一切…然而他不仅没有说出感谢的话,反而对洛离动手动脚的说了许多轻佻暧昧的言语……最后他舒服了倒头大睡,甚至还做了一场有点长的梦,虽然醒来后记不太清楚了,总之就是自己任性妄为,完全给洛离添了麻烦,他一定整宿都没有睡太多。。
阮丹青想到这脸已经红到了耳根,他该怎么挽回自己在洛美人面前的形象……
洛离道:“阿阮,早饭还是要吃的。”
阮丹青道:“洛离……我昨天…”
洛离轻笑两声道:“小阮警官,怎么?”
阮丹青道:“总之,为了补偿昨晚的事,这个周末你有时间吗?我知道有一家游乐园新开业,你能不能……”,周末其实就是后天,他厚着脸皮又一次发出了邀约,而且还是万年不变的经典泡妞场所--游乐园,老实说,自己的颜值算是上乘,以往自己主动发出的邀约,那些女孩几乎都不会拒绝。
电话那头沉默了半晌,阮丹青一颗心悬了起来,以往对那些女孩的攻略过程太过轻松,像这样的紧张还是头一次发生……
洛离道:“不好意思,本周末有些实验要做。”
阮丹青悬起来的心顿时落了地,摔成了碎片。
“不过,下周末倒是可以空出来。”
阮丹青闻言瞬间恢复了熠熠生辉的骚气状态,他用自以为低沉动听的音调回道:“那,下周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