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年与玫瑰》Gilenki

16、统一战线

　　“抱歉，中也君。”
　　“……啊？”刚和太宰进维吉尼娅的公寓没多久的中也直接愣住。
　　“我那天晚上对你说了‘多管闲事’这种极失礼的话，抱歉，我不应该冲你发火。”
　　“这个……我都没什么印象，你不要太在意，没什么大不了的。”
　　“总之，感谢你的宽容。那么……如果你们没吃早饭的话就去拿厨房里的早餐。”
　　大概十分钟后。
　　“我有个问题想问你，中也君。”
　　“诶——尼娅为什么都不和我说话……”
　　“太宰，打断一位女性是很不绅士的行为——中也君，太宰以前就认识我，他相信我这一点我也不是很惊讶，中也君又是怎么回事呢——太宰，你不打算好好享受一下我亲自做的早餐吗？”维吉尼娅有些无奈地把一杯果汁放到太宰面前，示意他闭嘴。
　　“……额，怎么说呢，我就直觉吧，毕竟要是平常那些举动全都是你装出来的未免也太可怕了吧？而且，你为了帮助我们给自己惹上了不少麻烦。”
　　“尼娅，中也的意思是凭他的脑子想不出来你怎么能伪装成这样。”
　　“混——蛋——太——宰！”
　　“请不要在清早就吵起来，你们还在我的公寓里哦。”
　　“哼。话说维吉尼娅……你们俩原来还真认识啊，真是难以想象你们是怎么扯上关系的。”
　　太宰和维吉尼娅互相看了一眼。
　　太宰：我们稍微捉弄一下中也吧。
　　维吉尼娅：这不太好吧？（微微挑眉）
　　太宰：没事，很有趣的。
　　维吉尼娅：也行。
　　“中也君，你真想知道我们是怎么认识的也不是不可以。”
　　“……你那是什么奇怪的表情，难道不就是工作的时候碰上或者那家伙单方面搭讪吗？”此时中也还不知道自己正被算计。
　　“不是那样的哦，过程稍微有点刺激呢。”
　　中也：......?!
　　太宰：“之前被森先生派到意大利打听点事，正好和尼娅在同一家酒店。”
　　维吉尼娅：“我们俩是在宴会上认识的，反正我也需要一名舞伴。那天晚上，我刚好完成任务，太宰也是。“
　　太宰：“那次任务真的很无聊，不仅浪费时间，还让我没来得及享受意大利美景。”
　　维吉尼娅：“我也觉得我的任务非常无聊，所以和太宰在宴会上玩到很晚，最后提议一起去外面散散步。”
　　中也：“然后你俩该不会都遇上敌袭了吧？”
　　维吉居娅：“太宰，你搭挡真单纯。”
　　太宰：“像这种满脑子只有暴力细胞的小型生物是不会理解的。”
　　中也突然有种不好的预感。等等，说谁小型生物呢！
　　维吉尼娅：“寂静深夜，酒精正醺。”
　　太宰：“孤男寡女，时机正好，你觉得还能发生什么？”
　　中也：“等等，你俩给我先停一下，你们不会要告诉我……”
　　“中也君，冷静点，这没什么大不了的。黑手党嘛，总是要为暴力血腥的生活找点乐子的。”维吉尼娅淡定地喝着热可可，还不忘和太宰眉目传情。
　　中也的脑子当机了几秒，回过神后面上虽然稳住了，但是耳根很不争气地红了。他盯着两人笑眯眯的脸，欲言又止，止又欲言，愣是没想好要说什么话。然后，他突然意识到了什么。
　　“等等，你们俩是在逗我玩呢，啊？你俩那个时候不也没成年吗？特别是你维吉尼娅可是堂堂艾尔斯特家主！这个故事从一开始就很扯啊！”
　　“啊，对啊，确实是假的，中也真是太好骗了。”
　　“抱歉抱歉，我可是很正派的。不过中也君的反应真的很有趣。”
　　中也气结。好家伙，太宰那混蛋本来就这副德行，维吉尼娅是个什么情况？这是哪门子纯正意大利血统作祟？
　　总之，结束这顿欢乐的早餐后，三人一起赶到了港口Mafia的基地。三人快要进去的时候正好碰到织田作。
　　“织田作先生啊，早安，什么时候有时间再一起吃饭聊天吧——啊，辣味咖喱就算了。”
　　“嗯，好，你和太宰一起吧。”
　　“尼娅，你还真是和织田作变熟了。”
　　“因为织田作先生是个治愈型男子啊。啊，先不聊了，我要去见你们首领，等会儿见。”
　　首领办公室。
　　这个房间的色系都是偏暗的，维吉尼娅踏进来的时候感到有些发闷。虽说有两扇落地窗，不过却被窗帘遮挡的严严实实，偶尔闪过的光亮也像是逃跑似的迅速不见。
　　“想不到阁下竟然是那位艾尔斯特，实在是鄙人的荣幸。”
　　“您过奖，我现在只是个逃离西西里，在日本无所事事的普通游客。”
　　“艾尔斯特阁下未免太谦虚。话说，那天晚上的事情真是始料不及，阁下还是选择站在我们这边，鄙人感激不尽。”森打了个手势，示意维吉尼娅请坐。
　　“森首领客气，不过是有共同的敌人而已。”随时可以瓦解的利益关系而已，根本没有保障。维吉尼娅在心里可还是把Port Mafia放在潜在敌人的位置上的。
　　“不过，对方可是彭格列的人，作为同盟家族的家主还是不好办吧？”森的笑容不明觉厉。
　　“谁让他们非要和第三方势力合作，我不可能做出妥协。我从小就和瓦利安关系不好，如果他们对我抱有杀意——抱歉，他们的确对我抱有杀意，我总不能等着他们来杀我吧？不过，我希望森首领理解，因为九代目的关系，我无法下狠手。以及，我相信森首领这样明事理的人，也该不会为难我。”维吉尼娅笑得眉眼弯弯。
　　“这是自然，毕竟在第三势力的方面艾尔斯特阁下已经帮了很多忙。”
　　“您这么善解人意可真是太令人感动了。”俩人“亲切”的对话似乎营造一种和谐的氛围，但和谐的诡异。
　　“艾尔斯特阁下，虽然第三方势力是由你全权负责，但是，你能不能共享关于他的情报呢？”
　　维吉尼娅不自觉地摩挲自己的手杖，半眯眼看着森鸥外：“那个人大概是……恶魔吧，他很强，非常强，他操控傀儡的本事非常可怕，以及，他甚至抱有全歼的想法并且不知道为什么坚信自己能够做到。至于别的，恕我无可奉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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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们真是聊了相当久，难不成首领想改变计划？”
　　“没什么，计划大致不变。只是，我大概会常来基地吧，毕竟，我们现在算是真正的统一战线了。”
　　“啊，瓦利安最近也突然不攻击别的组织，看样子是打算联合他们来对付我们吧，真令人头疼。”
　　三人不约而同地两手抱胸，透过监控摄像头看着横滨各区的战斗情况。
　　“受不了，连这些我都没听过的机构也仗着胆子来惹港口Mafia和艾尔斯特家族啊。”
　　……如果再早两年，我就可以大展身手，无所顾忌，现在……为了以防是持久战——谁让ＸＡＮＸＵＳ那家伙打算用其他人先耗着，我感觉自己好像被束缚了。
　　维吉尼娅悲伤地想。
　　“嗯？我记得资料上有……那好像是太宰你的部下芥川龙之介？他还真是用功啊，身上这么多伤还是那种程度的训练。太宰，你真是太斯巴达了。”
　　“芥川一直是这样，我觉得就算太宰不说什么他还是这个样，也不知道是有多大的执念，更别提还是对这种人。”中也立刻毫不加掩饰地用嫌弃的话眼神斜瞟了一眼太宰。
　　“尼娅，你所受的训练应该比这个可怕多了吧？”
　　“这是两种情况哦，谁让我生来就要当首领。”
　　“那，尼娅你要不要去指导他一下？芥川君似乎是遇到了瓶颈，我毕竟不是攻击性异能，总有想不到的地方。”
　　维吉尼娅用指尖敲了敲手杖。嗯，底子不错，势头很足，就是感觉身体素质有点糟糕啊，太瘦弱了些，换作是可乐尼洛叔叔的话大概会说“居然想让我教有这副身体的人”之类的吧。
　　“……也不是不行，不过我出手的话，不会伤他自尊吧？”
　　“放心，芥川君没那么脆弱。”
　　“行吧。”
　　维吉尼娅走到芥川面前，简单和他解释了一番。
　　“喂，混蛋太宰，维吉尼娅是第一次见到芥川，所以不太了解他的毛病。你这人啊，小心维吉尼娅会生气。”
　　“不会的。”
　　“哼，真是恶劣。”
　　此时，维吉尼娅轻轻跃起又翩翩落下，所有力量极速转移到脚部，漂亮的皮鞋潇洒地踩上罗生门的黑布，芥川立即感受到强大的压迫力。罗生门的攻击十分多变，还可以从各方袭来，几乎是贴着她的皮肤和衣料擦过，时不时削掉一缕飘摇在维吉尼娅身后的发丝，使得她每一次躲闪都显得无比刺激。偶有被打中的时候，她能感觉出这孩子惊人的爆发力。
　　维吉尼娅极少选择攻击，大多是借着黑布作为踏板脚步腾转挪移。旋身闪避，立定后从容抬臂挡开直冲脖颈而来的攻击。她脚下的步子则优雅洒脱如探戈，时而缓慢悠然，时而又快速变幻令人眼花缭乱，而维吉尼娅散开的西装外套衣摆宛如翻飞的裙边，使得她仿佛是一名在危险钢丝上肆意起舞的舞者。
　　她的容貌和身姿是那样美丽迷人，几乎让人忽视了这名“舞者”的危险性——当维吉尼娅抬腿毫不犹豫地踢向那些黑兽，就像是快速挥动最锋利的刀刃，而芥川的身体一次又一次承受着不小的冲击力。她那衣摆之下，腰间藏着锃亮的手/枪，随时可以夺人性命。
　　“喂，太宰……我姑且也听到过不少关于维吉尼娅的传闻，她的攻击……怎么有点……”
　　她的动作敏捷而利落，看似柔软但力道惊人，体术也是受过专业训练，但中也还是忍不住想吐槽——这是什么表演艺术型选手吗？他甚至觉得她此时就差嘴里衔一枝红玫瑰了。
　　“你想说我招摇，对吧——我听力很好呢，中也君。”维吉尼娅停在他面前，还想多说什么奈何芥川追得紧只能一边躲闪一边靠“吼”。哎呀，为了不太伤小孩子的自尊，压着速度实在是不舒服。
　　“啊，这个……我也不是这意思……”中也咳嗽两声来掩饰自己的尴尬。
　　“没关系，我从小就和我那些出场效果爆炸身份特殊的叔叔们混在一起，能收敛成这样已经很不错了。”
　　她居然还感到骄傲？
　　“你们家族的人……心真大。”
　　“他们当然反对了，不过我最擅长的事情就是和他们对着干，这可是一直以来我最大的快乐。”
　　太宰和中也：“……”感觉突然有点好奇她小时候的传奇经历……透着一股不良少女的感觉啊。
　　此时，维吉尼娅两手背在身后，下腰姿势堪称完美，躲过交叉而来的黑兽。她迅速挺身而立，两三步来到芥川面前。
　　嗯？
　　维吉尼娅刚一打中芥川，芥川闷哼一声，结果维吉尼娅的四肢突然被黑布死死缠住，连脖子上也被束缚了，并且越勒越紧。
　　“你一定是觉得自己胜券在握，可我之前的速度并非极限。我就是在等你什么时候结束你的空中之旅。”芥川寒凉的声音适时地响起。
　　与此同时，凌厉而尖锐的黑兽之刃从从四面袭来，刮过一道令人害怕的劲风，咆哮着冲向那脆弱的后颈。
　　维吉尼娅并不躲闪和挣脱。
　　黑兽咬住了她的后颈。但是，并没有飞溅的鲜血。
　　黑色的“火焰”溢出维吉尼娅的身体，他们像拥有意志般奋勇抵抗死死拦住黑兽的进一步动作。不知道为什么，那股力量好像与主人并非一体，甚至……让人看不明白到底是谁在操控谁。
　　“Piccoli amici(小朋友)，结束了。”维吉尼娅的语气非常平淡，只是在陈述一个事实。趁他愣神的一瞬间，维吉尼娅解放右手，而芥川虽然已经尽力回神，可手杖早就抵在他的下颚处。
　　“速度和那股狠劲我倒是挺欣赏的，但是，你是不是有点太急躁了？一心想干掉敌人也没什么错，不过如果只有这个念头急于证明自己是不行的，应该冷静分析对方的招数出其不意，我明显还有后招没用啊。加油吧，小朋友。”
　　芥川狠狠地盯住她，让维吉尼娅有种自己正被野兽注视的错觉。
　　……我这是被记恨了?嗯……不应该啊，我一直觉得我很平易近人，很好相处的。
　　“芥川君，你应该感谢尼娅手下留情。不过，不管她用不用全力，你都是不可能赢的了的——虽然她也不屑于用全力。”
　　维吉尼娅·风评被害·艾尔斯特：？？？我不是，我没有，你胡说。
　　“在下，在下一定会打倒你。”芥川的视线更可怕了。
　　“哦，那……随时欢迎？记住，是随时哦。”额，奇奇怪怪的梁子结下了。
　　中也：“……”救命，什么奇奇怪怪的回答，这脑回路也真是个人才。
　　维吉尼娅这才看向罪魁回首：“太宰——”
　　“抱歉抱歉，我只是感觉尼娅你玩得很高兴嘛。”
　　于是，在她和太宰的共同鼓励（？）之下，维吉尼娅的日常渐渐增添了一些奇怪的元素：
　　维吉尼娅一手护住刚泡好的咖啡，一手扶着桌沿来了个高难度侧身下腰，躲过毫无征兆出现的黑刺；抬脚轻轻勾住黑布借此在空中花式体操（？）旋身，维吉尼娅最终稳稳落地并接住差点要化为一堆碎片和液体混合物的高级红酒；吃饭的时候用包裹火焰的叉子和各类餐具与罗生门进行大型惊险类杂技表演居然渐渐变成了两人的娱乐项目。
　　中也发现，维吉尼娅居然乐在其中。
　　果然，能和太宰玩到一起的，不是什么省油的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