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8、不听话的坏狗狗会被关进小黑屋（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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土方关上禁闭室的门，才从口袋里掏出一包烟。烦躁或者忙碌的时候他的烟瘾犯起来就尤为严重，这两天又烦又忙，基本一天能抽一包还多。
到了傍晚，他口袋里的这包烟已经空空瘪瘪，外面的塑料壳和纸壳看着都皱皱巴巴的，一捏纸盒还会发出空落落的挤压空气的声响，听起来格外嘲讽。
土方啧了一声，打开盒盖，发现只剩孤零零的下一根烟在角落。他叼起烟，环视周围一圈都没发现有垃圾桶，只能再把盒子塞回口袋里，去摸打火机。
“呀，这不是土方先生吗？”他刚点燃烟、还没吸上一口，就看到冲田总悟提着饭过来，冲他打了个招呼，“看起来真是憔悴啊，是刚把松岛桑带回来吗？”
看到他提着饭，土方拧了拧眉心：“刚把人带回来关禁闭——你这是要做什么？真选组关禁闭的队员什么时候可以吃饭了？你想违反局中法度吗？”
“啊，没有。”冲田耸了耸肩，“只是今天的猪排饭很香，我打算提过来在门口吃，让松岛桑闻闻味道。”
他另一只手提着一把小板凳，往门口一放就坐下了。打开饭盒盖子，炸猪排淋着酱汁的香味瞬间溢满了房间。
禁闭室没有窗户，所以门上开了条缝。为了保持室内昏暗安静，外间基本不开灯，门和墙也是隔音材料建造的。
此时，冲田往那一坐，把黄昏的那点正在逐渐消失的光也挡得严严实实的，只有食物的香气直往缝隙里钻。
……真的是恶趣味过头的抖S星王子……
土方叼着烟，按了按眉心。
如果不是隔音效果太好，他估计能听到房间里的某只蠢狗咽口水的声音……这么说来她也只吃了半个苹果，晚饭好像也还没……
不对！关禁闭还想什么晚饭！饿一天也死不了……就是估计会被总悟那家伙馋到。看他那架势，晚上指不定还得过来吃顿宵夜。
“房间里不通风，她只能闻到从这边传进去的味道。”抖S星王子一边吃猪排饭，一边含糊不清道：“土方先生不也是这么想的吗？在这边抽烟就是为了强迫松岛桑吸二手烟吧？真是可怕的鬼之副长哦。”
鬼之副长额头青筋暴起：“谁他妈有这种奇怪的想法啊！不要把所有人都想得跟你自己一样混蛋！”
一边骂骂咧咧，他一边掐灭了最后一根烟，打开了外间的窗户通风：“还有，你这混蛋就这么闲吗？晚上不去看剧场？”
“剧场哪有土方先生的戏好看啊。”冲田总悟咬了一口猪排，理直气壮道，“这几天的土方先生抽烟熬夜口臭脱发，已经集齐了所有废柴油腻中年人的痛苦要素，比电视剧里演的中年危机真实多了。”
土方一脚踹翻了他的猪排饭，冷酷地踩在盒盖上：“再说这些胡话就把你从三途川送回抖S星球，你这白痴王子！”
窗外也彻底暗了下去，室内远端亮着一盏昏黄的灯，明灭不定，烛光暗淡。
“诶？怎么吵起来了？”刚好回来看情况的近藤刚推门进来，就看到了这个剑拔弩张的场景，只能无奈地来拉架，“真是的，别吵架啊。”
“不是吵架，是土方先生单方面的队内霸凌。”冲田总悟坐在小板凳上，语气无辜，“报告局长，我一回来就看到土方先生在禁闭室门口抽烟，试图用二手烟和中年男子的口臭熏死禁闭室内的队员、杀人灭口。我对他进行了劝阻，就被恼羞成怒的土方先生攻击了。”
“谁他妈想做这种事了——还有老子才没有口臭！”土方一脚踩在他膝盖上，恶狠狠道，“我都没有三十岁，算什么中年男子啊喂！”
“把三十岁当作年龄分界线的时候你就已经人到中年了，土方先生。”冲田总悟用格外老成的口气说道，“而且重点是你想暗杀松岛桑——啊，对，松岛桑还是土方先生你亲自招募进来的吧？通敌的罪行应该也有土方先生你一份吧？近藤先生，请马上把土方先生关进禁闭室。”
“你小子不要趁火打劫——”
近藤勋被吵得一个头两个大，费了好大的劲儿才把两个人拉开。
“好了好了，都别吵架了，”他拍了一下冲田，“总悟，你也是，别这样说十四——你了解他，就算对象是他亲自招募回来的阿葵，他也不可能徇私枉法。这次的事也是他主动上报给我和老爹，然后由将军大人亲自做出的决定——虽然十四好像确实有点口臭，最近别再熬夜了……”
土方青着脸从另一边口袋里翻出一颗薄荷糖，拆了包装塞进嘴里，不开口说话了。
“哦？”冲田靠在门边，随口道，“居然是土方先生上报的啊。”
“毕竟谁也想不到，阿葵居然是那个穷途之狼。”近藤感慨道，“虽然或多或少也能感觉到她的战斗经验非常丰富，却也没想到居然是这种级别的……”
他拍拍两人的肩膀，安慰道：“你们也不用太担心，虽然她曾经是通缉的攘夷浪人，但是战争结束后她没有任何异动，还主动配合真选组完成了很多工作，这次炼狱关的事也算是挫了天人的锐气。将军大人宽厚仁善，很欣赏她，不打算追究之前的责任，只是让她留队观察——老爹也同意了。”
说是这么说，但是松平老爹背后的考量却并没有这么简单。
土方含着薄荷糖，脸上没什么表情。
穷途之狼是出了名的危险分子，在战场上威名赫赫，足以让任何人忌惮。所以除了将军、老爹和近藤局长之外，其他幕府官员都不能知道她的身份，否则绝对不会是这么轻拿轻放的结局。
将军性格宽厚，老爹大胆敢用人。他们都知道，把一个本来已经倒向己方的危险人物逼到对立面，倒不如把她握在手里收归己用。松岛葵天性单纯，容易掌握，和那几个如今很活跃的攘夷浪人关系匪浅，也可以作为牵制。
——也就只有他们的大将近藤先生一向不是个合格的政治家，才会真的笑嘻嘻地觉得没问题了。而那个被关在里头的笨蛋恐怕也是差不多的想法，放出来估计马上就能没心没肺地笑着跟他打招呼了。
“所以关禁闭的事也不急，等葵的伤稍微好一点再说，”被念叨的老好人近藤先生果然这么说道，“这次她和夜兔打了一架，出来的对手又是极端攘夷浪人，我看了她的伤情报告，她好像伤得很重……也快到饭点了，先让她出来吃饭吧？十四？”
是伤得很重。土方下意识地想。那天她出来的时候他就看到了，破碎的面具下，原本白皙的脖颈上带着青紫的掌印。她的皮肤本来就很容易留下疤痕，今天看到的时候那指印依旧显得触目惊心……走路时下意识掩盖着的腰腹，包扎着的左肩……
她甚至连吃东西的时候看起来都没什么精神。
他唇角下压，几乎是下意识地想开口，又把回答吞回了喉咙里。
“这可不行，近藤先生，”冲田瞄了他一眼，勾了勾唇角，“土方先生刚刚才说，关禁闭的队员不能吃饭——还说要好好看管松岛桑，如果有异动就杀了她呢。”
土方冷哼一声，别过头去。
“十四，你啊……又吓唬阿葵了？”近藤叹了一口气，语气无奈，“明明自己也很担心她、不想让她出事，为什么还要说这种话……”
“我只是按规矩办事而已——就算只是擅离职守，她也应该关上二十四小时的禁闭，否则难以服众。”土方语气生硬地回答道，“而且那个笨蛋就应该狠狠吓唬一下才会知道事情的严重性。”
“这倒也对……”近藤挠了挠头，觉得也有道理，“这几天外人也一直盯着真选组内部，让葵避避风头也……但至少还是可以送饭的吧？”
“如果为了这种事随意打破规则，局中法度就毫无意义了。”土方肃然道，“别再说了，近藤先生。”
在鬼之副长的威压下，哪怕是近藤先生也只能退避三舍。他担忧地叹了一口气，表情活像个过度宠溺又担心女儿的傻爸爸。
“没事，松岛桑身体很好，饿一天也没事的。”冲田又瞟了一眼土方的表情，无所谓道，“相比起这个，她应该更怕黑吧？”
“诶？阿葵怕黑吗？”近藤惊讶道，“去夜巡的时候好像也没有……”
“没有。”土方斩钉截铁道，“别乱说。”
那家伙天不怕地不怕的，那天晚上在医院黑灯瞎火的也不怕鬼，担心什么都不用担心这个。
“准确的说，是害怕一个人待在安静的黑暗里吧。”冲田摸着下巴说，“之前夜巡路过无人又安静的街道时，就能明显感觉她的身体都紧绷起来了；晚上一个人住宿舍也会蜷成一团，而且不会熄灭蜡烛——当然，我也只是猜测，土方先生不用在意。”
土方陷入了短暂的沉默。
过了一会儿，他才捏了捏拳头：“喂，总悟，你又是怎么知道她晚上睡觉是什么样子的？嗯？”
冲田总悟吐了吐舌头，转身就跑：“嘛，谁知道呢？”
土方在后面撵着他跑：“你这混蛋！都说了多少次禁止骚扰女队友！赶紧给我切腹——”
近藤放弃了拉架，无奈道：“又来了……而且这么吵吵闹闹的……禁闭室的隔音效果也没那么好啊。”
作者有话说
第38章 不听话的坏狗狗会被关进小黑屋（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