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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十二 两个人,一张床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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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二两个人,一张床
“有人说每天早上醒来见到的都是同一张脸是一件很可怕的事情。”房间大床也大,秦御空终于有熬出头的一天,一头栽倒在严子默的床上不肯起来。
喝了严美人亲手煮的粥,躺在床上鼻尖是熟悉的味道,秦御空忽然觉得满足得不真实。
“有人说?那你怎么说。”严子默从隔壁房间拽了秦御空的枕头,一把丢在他身上。
“我有一双探索的眼睛。”
“……”除了白眼严子默什么都懒得给。也没这个力气把某只赖在自己床上的猴子拽下地,于是眼睛一闭倒在秦御空身边闭目养神。
“我说真的。你想,今天嘴角一道白印明天眼角一坨眼屎,从颜色深浅到体积大小都各不相同,当然每天都能看出不同——啊!别踹我屁股!”
“秦御空,把手机给我。”
“……干嘛?”
“你那破手机又不值钱,藏那么远干嘛?我用一下马上还你。”
“……你要干嘛!”
“我要把之前的短信删掉!”
“我就知道!死也不给!”
一码小学生打打闹闹的场面瞬时上演,不过下手极有分寸,尽量远离对方的身体,尤其是对方的脸……
到底是病人,秦御空没闹腾几下就开始气力不济,严子默也很有默契的收了手,于是几乎是同时放松身体仰躺在床上。
“我们两个都是男人。”
“你从头到脚没一个地方像女人。”
“我从来只喜欢男人。”
“我从来没喜欢过人。”
“……”秦御空彻底无语。
严子默的床虽然不算小,但睡上两个大男人依旧有点挤,尤其是两个趴手趴脚的大男人。秦御空的手刚好搁在严子默的胸口,心跳透过薄薄的睡衣一路传到手背,有力,平稳。
“反正也没喜欢的人,反正也不讨厌跟你在一起,不如就从了你吧。”
秦御空心跳猛地漏跳一拍,贴着严子默胸口的手不自觉地抽了抽。
“那话是丁涵说的。”严子默微微歪了歪脑袋。
“我倒没看出来你那么听别人的话。”秦御空翻白眼,视线刚好落在墙壁开裂的纹路上,泛黄的裂痕一路蜿蜒,顿了好一会,“那你岂不是更听你爸妈的话?”如果他们知道宝贝儿子跟个男人厮混在一起……
气氛突然凝滞。
耳边忽然传来怪异的响动,似乎是什么东西剧烈摩擦纱窗发出的声音。不自觉往窗子那边瞥了一眼。
小小的菜粉蝶,不知怎么钻到了半开的纱窗与窗玻璃之间,翅膀与纱窗剧烈摩擦。
“……秦御空,我们趁十一长假去旅游吧。”
“啊?”秦御空一时难以从黯然中自拔,被忽然转变的话题一岔,找不着北。
视线忽然被遮,身上被压上不属于自己的重量,然后是严某人放大的脸。
严子默仅用手肘支撑着身体,一左一右刚好固定在秦御空脑袋的两侧。
贴得太近的两张脸,鼻尖相抵,五官由于凑得太近看上去有些变形。
“别人的话,我一向挑中意的听。而且,我这个人目光短浅,以后的事懒得提前来想。”
阳光很暖,在凌乱的床上一路铺陈,爬上秦御空的小腿,暖得微微有些痒。
眼睛闭了很久,依旧睡意全无。
虽然折腾了一晚上,可秦御空完全没有意识,压根就是边睡边折腾,于是事实上被折腾的只有严子默一个。
耳边是严子默轻浅的呼吸声,似乎有微热的气息拂过耳廓,一瞬烫到耳根。
怕吵醒他,于是一动不动。
却在电话铃声响起的一瞬,差点惊得从床上跌下去。
“喂,你好?”办公室里电话接多了,手握话筒嘴里不自觉迸出程序化问候。
“是小秦啊。默默在么?”
昨天严子默只是说回来拿东西,结果一拿一晚上,这不,老娘来抓人了。
“林阿姨。他在——只是——”秦御空原本想说他还在睡,手里的听筒却忽然被人抢了去。下一秒后背贴上一具温热的躯体,左肩上挂上某人的手臂,右肩上搁上此人的下巴——好家伙,整个人都挂他身上了。
“妈,你找我——”严子默的声音很模糊,明显半梦半醒,“恩,这边有点事耽搁了,我暂时不回去了。”
秦御空抬了抬胳膊,示意严子默把手拿开。
肩上下压的力道非但没有减弱反而一瞬增强,秦御空一个脚软膝盖砸到了放电话机的矮几上。
胳膊肘笔直往后撞,听到严子默吸气的声音,心情愉悦。
“妈,我没事,刚才不小心磕到膝盖了。”努力保持声音的平稳,严子默冲着秦御空龇牙咧嘴。
秦御空丢了个白眼过去。转身往浴室走,“砰!”把门关得震天响。
“我知道了。下周三我会去机场送行的。”后一句话突然拔高了音量,隔着门秦御空都听得一清二楚。
机场送行?送谁?
“喂,听到没?小鱼下周就跟她妈回去了,以后别给因为这个给我脸色了成不?”浴室的门板似乎只是两块薄薄的木板用胶水粘出来的,外加严子默是贴着门板说话,里面的人不可能听不清楚。
却是半天没有回音。
“喂!秦御空,你跌进马桶了?”严子默忍不住把耳朵贴上门板。
回答他的却是堪称巨大的落水声。
“靠!”
“小鱼是谁?我干嘛要因为她给你脸色?”终于在严美人的脸即将抽搐成咸菜色之前水声忽停。
“就是那个跟我定过娃娃亲的。”
其实本来严子默是想破脑袋也想不明白这个秦御空怎么好好的说变脸就变脸,于是丁涵昨天晚上在电话里兴师问罪的时候他的语气无辜得不能再无辜。只是当他按照丁涵的提示把前些天发生的事情一一报备的时候,却换来了对方的沉默。
然后他才后知后觉的发现问题就出在这该死的娃娃亲上。
娃娃亲是什么?不就一世上最不靠谱的东西么?居然有人把它当一回事?
偏偏这个人就在他身边!因为这个娃娃亲给他脸色!
当然,这个醋喝多了的人是个男人的事实已经不在严美人的纠结范围了。
“谁告诉你我是因为这个!”于是脸色抽搐成咸菜色的人变成了秦御空,最上不了台面的丑陋心理被搬上台面,任何人脸色都不会好看。
“那是因为什么?”
“因为——我哪里给过你脸色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