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曙光》梨子甜吗

3、第 3 章

　　江清羽趿拉着拖鞋去开门，打开门后，一张姣好的面孔出现在她眼前。女人身上披了一件香槟色风衣，散着一头像缎子一样的头发直到腰间，很有气质。
　　那女人上下打量着她，目光坦然但并不友好。看着姑娘那张精致好看的脸她猛然一哽，眼前的女子看起来比她年轻，面如桃花，身材窈窕，一双杏子眼像是一汪清水在流转。她的目光最终落在了少女那粉嫩可爱的拖鞋上。
　　她想起当年第一次来顾平生家的场景。她进了门想换拖鞋，恰好一旁有一双粉色的女式拖鞋，她刚想换上，便见顾平生皱了眉。他说：“不用换鞋了，直接进来吧。”她有些不解，“没关系的生哥，我还是换一下吧，这不是有一双吗？”顾平生低头拿走了那双拖鞋，沉声开口，“这双鞋有主人了。”
　　楚雅洵便是那个时候知道他心里有喜欢的人的，不过三年之后的今天，她才看见本尊。她把视线从拖鞋上移开，心中酸涩。
　　“您好，请问……”
　　“我找生哥。”江清羽没说完话便被楚雅洵打断，她向屋内瞧了一眼，看到男人正坐在沙发上，手中拿着冰袋冰敷嘴角。
　　“小羽，让她进来。”
　　楚雅洵也没换鞋，径直走到了顾平生面前，直截了当地开口：“生哥，我想和你聊聊。”她瞟了一眼江清羽，意思很明显了，让她回避。
　　江清羽识趣地道：“那顾大哥我先进去了。”
　　看着江清羽进了最深处那间屋子后，楚雅洵才开口道：“生哥，你为什么打人啊？”
　　顾平生放下了冰袋，毫不在意地说：“看他不顺眼，就打了。”
　　这话楚雅洵自然是不信的，认识顾平生二十多年，她十分了解他，他是那种喜怒不言于色的人，不可能因为看谁不顺眼就把他打一顿。
　　“生哥，如果你与小容之间有什么矛盾的话，你可以告诉我，我可以帮你们解决啊。这几年你开始疏远我们，虽然我知道这是因为我，因为我的喜欢对你造成了负担，但是我们二十几年的友谊不能说断就断啊。”楚雅洵说着，眼眶泛红地要哭出来了似的。
　　顾平生放软了语气，“雅洵，我疏离你们不是因为你，我之前说过，我只把你当妹妹，所以没什么可负担的，只是我有了别的事情，不能和你们像以前一样天天混在一起了。至于我和容轻…”他嗤笑了一声，“你们不用明白我与他之间的事情，他自己明白就好。”
　　书房内
　　江清羽贴着门想听听他们在说什么，奈何距离太远，隔音太好，所以一句也没听清。她不禁懊恼起来，早知道她刚刚就进离客厅近一些的卧室了。她在书房里走来走去，十分焦急，她之还前听顾平生助理说有个小姐喜欢他呢。在这挠心时刻，电话响了。
　　“阿羽，生日快乐呀！我在竖店拍戏，礼物回去补给你呦！”
　　“好，谢谢你。”江清羽本来皱紧的眉头在听到电话那头的声音时舒缓了些，但她说话的声音还是有些隐藏不住的难过。
　　钟灵毓敏感地察觉到了江清羽的不开心，声音登时变得柔和：“怎么啦？怎么有点不开心呢？不是在你的顾大哥家过生日吗？他欺负你了？”
　　“没有，”江清羽叹了口气，“他怎么可能欺负我啊。”江清羽把今天的事情如实地和钟灵毓讲了一遍，最后又叹气道，“你说她是不是就是那个喜欢顾大哥的女人啊？”
　　“嗯，差不多。顾平生和她还说着呢？”
　　“说着呢，虽然我听不清他们说什么，但是那个女人好像哭了，顾大哥好像哄她了。”
　　“小羽，现在十一点多了，他还要不要给你过生日？老娘现在就给他打电话！”钟灵毓说完就挂掉了电话。
　　江清羽心猛的一跳，连忙给她打回去，结果提醒她占线。她又趴在门上听外面的声音。
　　顾平生的电话果然响了，江清羽无奈地锤了锤小脑袋瓜，还不知道灵毓要和顾大哥说什么。这种感觉就好像你看见了一件小八卦，然后你转头就告诉老师了，之后老师还找了八卦的主人公进行思想教育，最尴尬的是人家主人公还知道是你告的状。
　　两分钟过后，钟灵毓的电话打了过来，她言简意赅：“搞定！”
　　江清羽都要哭了：“玉米，你让我怎么跟顾大哥解释啊，我……”
　　她话还没说完便被钟灵毓打断：“你有点志气行不行？你凭什么和他解释啊？行了，我睡觉了，好好享受你和你顾大哥的夜晚吧，拜！”
　　钟灵毓又挂她电话！
　　这个臭玉米坏玉米转基因玉米！
　　书房的门忽然间被拉开，这让正在心里骂钟灵毓的江清羽吓了一跳。
　　顾平生看着被吓到有些发愣的姑娘笑了一下，调笑道：“书房参观的如何了？”他见江清羽尴尬地低下头，笑意愈发明显，“我也没想让你回避啊，倒是你，小兔子似的跑来这了。”
　　姑娘抬头瞧他，小鹿似的清澈的眼睛眨呀眨。
　　而他刚好垂眸，然后，就这么猝不及防地撞上了目光。
　　“小羽，抱歉。”
　　姑娘白嫩的脸蛋一片绯色，她眼睛亮晶晶的，摇了摇头。
　　顾平生抬手看了眼时间，已经十一点五十九分了，来不及把蜡烛插在蛋糕上点燃了。
　　他关掉了灯，房间一片昏暗。
　　十一点五十九分十三秒。
　　他双手捧起，作了点蜡烛的动作，数了数，二十五根蜡烛，轻声一句“生日快乐”。
　　十一点五十九分三十八秒。
　　她双手合十，闭上了眼睛，虔诚地许下了一个愿望。
　　颈间一凉，她睁开了眼睛。
　　零点。
　　一切如初。
　　灯光柔和，男人站在她面前，靠的很近很近。
　　她用指尖碰了一下脖颈上的项链。那是一个很漂亮很漂亮的羽毛，她戴上很好看。这是他送姑娘的生日礼物。
　　“二十五岁的江清羽，你好。”
　　姑娘未言。
　　她的一只手紧贴上男人胸膛，另一只手攀住肩膀，踮起脚尖，扬起小巧的下巴，脸颊凑到他下颚，吐吸都是温热的。
　　香香甜甜的味道跟着靠近。
　　“顾大哥，你知道我今年许的愿望是什么吗？”
　　顾平生此刻依稀知道了。
　　他明白小姑娘在想什么。他也觉得，两人之间这么多年的窗户纸该捅破了。
　　男人并没说话，而是，以吻封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