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倾臣》阎罗第十殿

66、第 66 章 时间回到差

　　时间回到差不多一个月前，也就是侯程刚被救回来的时候
　　倾臣 众人正急锣密鼓地做着实验。
　　“李明鉴，季银枫，你们俩跟我到另一间实验室去做实验吧。我太菜了，需要你们俩指导一下。”
　　彭嘉一脸不解，这里什么时候有了另一间实验室。
　　被点名的两人虽然不解，但也老老实实跟着走了，这么多天，许久也算认真学习，众人便也没有怀疑她的话。
　　新的实验室就在他们这栋楼的旁边。刚一走进去，许久关上门，季、李就听见一声重物落地的声音。
　　“这门是钢铁做的，为的就是保密。整栋楼的安保级别都是最高的。”
　　季银枫立马反应过来，“你不相信他们？”
　　许久靠在实验桌上，双手抱胸，“是的，侯程那天的行踪，除了陈默，只有倾臣的人才有可能知道，但是现在我暂时不想调查这件事。
　　接下来我要做的事，希望你们保密。如果有其他人知道了，我会不问青红皂白地，杀了你们。”
　　两人咽了一口口水，明显被许久的这副样子吓到，李明鉴甚至联想到那晚在许久家车库，她那修罗模样。
　　而季银枫想的是，这回侯程再也不会来救他们了。
　　不管二人的状态，许久继续说道：“之前我们一直在寻找媒介，寻求茈元素与棉、麻等天然原料的融合，之前一直都是棉线、麻线与茈元素融合，我这次要寻求与棉麻种子的融合。”
　　他们一直在做成品融合，现在要从种子开始，简直就是开玩笑，季银枫刚想反驳，就被李明鉴一把拉住。
　　“这我之前也想过，也动手进行过，但是效果不太好。如果你真的有这个想法，我们就试试。”
　　季银枫不满地瞪着师兄，心中腹诽，都什么时候了，你还是只知道顺着她。明明之前你都只会让我坚持自己的路的。季银枫这一次还是坚持表达自己的看法，没有听从师兄的。
　　“这根本来不及的，就算实验室能模仿自然生态，但是做不到加速植物生长，我们培育了种子，要经历起码大半年的时间。
　　但是现在是什么时候，是我们在跟高固争分夺秒，如果我们输了，我们输掉的是整个国家的纺织业！如果我们输了，可以预想，在未来很长时间，十年、二十年，甚至是一百年的时间里，纺织业被掣肘，甚至连基本的生活都保障不了。”
　　李明鉴还想帮许久说话，许久直接打断，“我知道李明鉴这也是你的顾虑，但是你考虑到我的感受，不想违背我，想顺着我，等着我自己放弃，而且你觉得用不了多久，你耗得起。”
　　许久用的不是反问句，等着李明鉴给一个答案，而是陈述句，李明鉴被戳中了心思，羞愧地低下了头。
　　感受到师兄的无助，季银枫悄悄往李明鉴身边移了两步，挡住了许久的眼神。
　　“用不了太久是真的，但是需要你们帮忙也是真的。我知道，你看我小，平时都让着我，这段时间，在我心里，你代替了我哥哥在照顾我，照顾我的生活，抚顺我情感上的毛躁。
　　但是这件事你做不了主，我已经不止一次看过你，偷偷实验种子融合技术了。你也在怀疑，但是你看着彭嘉他们，不忍心说出来他们努力了这么多年的方向可能出了差错。而且你偷偷进行的实验，也因为无法播种，而走不到最后一步。”
　　李明鉴听到这里，立刻说道：“我去把我的种子拿过来。”
　　却被许久制止了，“我昨晚就已经搬过来了。让王老师搬过来的。”
　　“你相信那只□□？！”
　　“受过伤的人，才有可能为别人撑伞。”
　　季银枫想想这段时间王老师看到李明鉴，都非常愧疚，基本上都绕开师兄走，而且每次他跟李明鉴做实验太晚，门口都会有一碗热气腾腾的羹汤或者是粥，还有厨房明亮的灯光，送他们远离才熄灭。
　　这时他也反应过来了，“这就是你不顾大家反对换掉蒋妈的原因吧。那你说的用不了太久是什么意思？”
　　许久没有正面回答，回过身去，打开一个袋子，里面都是李明鉴这些年偷偷进行的、还没有种到土里实验半成品。
　　拿出一个小袋子，种在一旁的土里，打开温度湿度的自动控制装置，又拿出一个瓶子，把液体小心地倒了一部分进去，就看见刚刚才播种的种子，已经发芽，抽杆，照这个速度不用一天就能结出棉花了。
　　李明鉴看到之后，二话不说，走到旁边，也拿出一个小袋子，如法炮制，季银枫则做好标签贴在相应位置，标注好媒介因子，时间温度湿度等情况。
　　只是许久没有让他们碰催长剂，二人也没有细究。棉花长成之前的融合由他们负责，长成之后搬出去，由其他五人进行数据记录。
　　而等着棉花成长的时间，二人就继续进行其他因素的融合尝试。许久回了她的休息室，不知道干了什么，只知道在出来的时候，她的手里多了几瓶刚刚的液体。
　　还有明显发白的脸色和唇色。
　　有了足够的催长剂，三人又将剩下的种子播种了。
　　果然到了下午，有的棉花就已经长出来了，而有的干脆连棉花都没有长出来。三人一同检测茈元素的含量，结果却令人大失所望，低到忽略不计。
　　许久看了眼结果，就继续实验去了。看不出来是不是失望。
　　但是实验才进行到第三天，许久手抖打翻了一个试管，回房休息之后，很长时间都没有出来。
　　“师兄，你有没有觉得那个催长剂味道有点熟悉。”
　　“可能是因为混合了茈元素或者其他的吧，实验室里什么味道都有，你别瞎猜。”
　　做完了这一批，到了需要催长剂的时候，李明鉴跟季银枫便上去敲门，敲了很久都没有回应。幸亏里面的休息室不像外面重重保护，季银枫撞了几下，撞开了门进去了。
　　里面的景象让两人说不出话。
　　许久的上半身倒在床上，左手的袖子高高卷起，细看去，上面都是密密麻麻的针孔，右手握着针管，无力地垂放在腿上，里面还有半管红色的液体，不用问也知道那是血。
　　取下针管，又小心的放下袖子，把人在床上，安置好。李明鉴在床边守着，季银枫则打电话给王老师要了一些补血的吃的，又怕被人看出来，要了一些其他的。
　　喝了红豆红枣汤之后，许久缓缓醒转过来，看到床边的两人，大概明白刚刚发生了什么。也不做解释，起身就要继续做实验。
　　被李明鉴一把按在床上。
　　季银枫感叹，这还是那个温文尔雅的师兄吗？
　　“许久！我不知道你的血有什么特殊，但是我知道你没有血会死！你这么拼，命要是没了，还有意义吗？！啊？！”
　　季银枫也上来打圆场，“是啊，侯程总裁不是准备帮我们公开排列布料的秘密，撕一个口子吗，只要元初停产，届时社会面就会有人知道，总会有那些看热闹的会自己求证，到那时，我们的压力会小很多的。你不用这着急。”
　　这时季银枫想到，许久已经跟侯程闹掰了，小心地问道：“不会是侯总他变卦反悔了吧。”
　　“雷迦三天前收到消息，元初的发布会将在七天后，由侯程亲自主持。”
　　李明鉴就更不能理解了，“那你告诉我，许久，你在担心什么！你这么糟践自己。”
　　许久把脸侧向床里，“你们出去做实验吧，我有我的安排。”
　　看着许久油盐不进的样子，李明鉴生气地出去了，走到门口，脑子里突然闪过一个大胆的想法。
　　他的双脚定在原地，慢慢转动上半身回头，眼里满是不可置信的肯定：“你不准备揭穿排列布料的秘密了，是不是？”
　　季银枫笑着说，“怎么可能？不揭穿这个秘密，那我们损失多大，而且此事牵连甚广。”
　　李明鉴没有理会季银枫，继续说道：“秘密可以说，但如果是由侯总揭穿的，那高固跟BM，甚至是国内的人，都不会放过侯程。
　　如果排列布料是被茈棉压下去，就可以转移注意力到我们这边，再实际一点，就是把战火引到倾臣这边。而且茈棉问世，我们可以接触到曾经接触不到的人，在关键领域的排列布料都会被立刻替换掉，于国无损。”
　　季银枫快步回到床边，“许久，你真的是像师兄想的这样的？”
　　看着不说话的许久，季银枫大骂道：“许久，你是傻子吗？你这样，血被放干了都不一定有成果！你这个真的是自杀式的自我感动，侯总不会想要你这样替他着想的。你只要解释一句，侯总就会立刻站在你身边，这才是他想要的！”
　　许久回答：“但是，那不是我想要的。”
　　“许久，哪一次不是侯总迁就你，侯总一次次为你涉险，一次次原谅你。我不能明白，这样温柔坚毅的人，你究竟哪点不喜欢？”
　　哪一点都喜欢，但是不能喜欢了啊。
　　季银枫继续吼道：“你如果不喜欢他，你当时招惹他干什么？！现在害人害已！”
　　“你们出去继续吧，我一会儿就出去！”
　　季银枫还想说什么，李明鉴上前拉走了他，丢下两个字。“随你”便出去了。
　　回到试验台前，季银枫一把挣开李明鉴，“师兄，你拦着我干什么，你不让我骂醒她，她真能给自己放干了！”说罢就要再回去。
　　李明鉴上前，用身体挡住了他。
　　“你干什么！她要是抽干了，都没有结果，你不后悔？！”
　　“我会后悔，但是许久不会。科技发展到今天，你有见过谁的血液能加速植物生长的吗？许久本非常人，我们无法用自己的标准要求她。”
　　听到这里，季银枫不自觉向后退了一步，李明鉴知道，季银枫这是想通了。便拽着他回去继续了。从许久房间出来之后，二人就被允许使用催长剂了，只是二人都严格控制每次催长剂的剂量，精确到滴那种。
　　季银枫在许久没出来的这段时间里，还问过李明鉴一个问题，“你知道她非常人，你还这么帮她，就没想过离开倾臣吗，毕竟小命重要。”
　　李明鉴却说：她非常人，但她是一个确实的好人。
　　不被对方理解的付出，本质上都只是一种自我感动，是一种自以为是的“为了你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