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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第 7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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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边明子树正和气鼓鼓的明汉雅回宫。
明子树问道:“所以你和李柏安,果真是有故事。”
明汉雅的气焰顿时就消了,她紧张道:“阿姐,你可不能说出去。”
明子树敲她的脑袋:“我几时说出去过?我连记都来不及记住。”
“就是,他是我太学先生。”明汉雅踌躇,“然后我喝错了酒,把他给……给亲了”。
“亲了?!”明子树捏紧了拳头,李柏安这个王八蛋!
“殿下金安。”明汉雅刚想说出口的话被老嬷嬷行礼的声音打断。见着来人是谁,明子树抿上了嘴巴。
“殿下和棠姑娘还是少接近为妙,免得太后娘娘见了不喜。”荷嬷嬷是太后心腹,跟随太后多年,是宫里地位极高的老人了。
明子树对荷嬷嬷的话不可置否,皇帝和凉州王并不是一母同胞所出,太后一向不喜凉州王,顺带也不喜欢明子树。
太后召见明汉雅,荷嬷嬷是来找她的。
“皇祖母找我作甚?”明汉雅问道。
荷嬷嬷恭敬地回道:“太后娘娘说做了些公主爱吃的糕点,请公主去尝尝。”
其实就是太后娘娘想她的小孙女了。
明汉雅方才还在生气,此刻却不安的看了一眼明子树。虽然姐妹之间正在闹别扭,可是她还是会担心明子树心里不高兴。
明子树看出她心里所想,“担心我做什么?见到好吃的别忘了给我带一份。”
明汉雅闻言又是“呸”了她一口:“我还没消气呢,谁给你带好吃的。”
说完就乖巧地跟着荷嬷嬷走了,还转头朝明子树做了个鬼脸,那意思是回来再找你算账。
明子树冲她挥挥手,一个娇滴滴的女声从身后响起。
“又见面了,真巧。姐姐却还是这副讨人厌的模样。”明子树回头,啊,陆惜惜。
美人在骨不在皮。御史嫡女陆惜惜,骨相和皮相都生得极美,然而合在一起,就不是那么讨人喜欢了。
“你怎么在这儿?”明子树此刻并不是很想管她。
“姐姐在这儿,我为什么不能在这儿。”陆惜惜扬起下巴嘲讽道。
“呵,”明子树觉得她弱智,“特地来看我的。”
“明子树!”陆惜惜被她戳中了心思,“你别不识好歹。”
明子树耸肩:“你进宫来是要见太后吧?太后离我这冷宫可是差了十万八千里呢,还说不是专门来看我。承认喜欢我有这么难吗?”
陆惜惜正想发火,随即又想到她这副落魄的样子,于是她换了个方向嘲讽道道:“姐姐见了我不该行礼吗?想当年姐姐好歹也是东都的长公主,如今入了冷宫,连礼仪尊卑都忘了吗?”
“噗,”明子树被陆惜惜弄笑了,“我说陆惜惜,你几时见我守过规矩,分过尊卑?”
“你,你放肆!”陆惜惜被明子树笑得有些不知所措,她又在搞什么鬼把戏?
“聪明。我这人一向放肆,不过最近可是收敛多了。”明子树肯定道,“但我若想更放肆,你觉得我会如何呢?”
“你!”陆惜惜指着明子树,她想说点什么能气死她的话,然而词穷,是真的词穷。啊啊啊啊啊气死了气死了!
“你什么?”明子树顺手折了一根树枝握在手上, “我夸你聪明呢,还对我这么不客气。”
“我聪明还轮不到你夸!”陆惜惜憋红了脸才说出这样一句话,她觉得只要声音大,吵架的内容不是问题。
“陆惜惜。”明子树敲打着手里的树枝吓唬她, “你特地来针对我,还指望我有好脸色吗?”
“谁特地来针对你?我,这是御花园,这里风景好,我来这儿逛逛。”陆惜惜看明子树手里拿着树枝,真有些怕她,她突然想起来,明子树早年间是个不要命的疯子阿。
等等,她为什么要解释这个?她是御史之女,又得太后青睐,想来就来啊。
陆家新来的婢女不认识明子树,扬手就要扇明子树的巴掌道:“大胆!你敢要挟小姐!”
陆惜惜来不及拽住她,明子树已经抬手握住侍女的手腕,侍女痛呼一声,摔倒在了地上。
陆惜惜身后的随从里,有的认识明子树,有的不认识,但也都纷纷被吓得不敢说话。
“明子树!”陆惜惜也没想到明子树会这么大胆,她气得大喊道:“明子树,我会告诉戚洲哥哥,我明天就会去找戚洲哥哥。”
“陆惜惜。”明子树举起手里的树枝,像是举起了一把锋利的刀刃,现在这把刀就横在陆惜惜的脖子前面。
“我记得我跟你说过不要靠近戚洲,那是我看上的人。而且,方才是你的侍女先动的手”
陆惜惜有些心虚,但是还是赌气道:“那,那又怎样,我告诉你,你越是这样,戚洲哥哥就会越喜欢我。”
明子树想起戚洲那个愚蠢的样子。她手里的树枝距离陆惜惜的脖子又近了一些。
“算起来,这该是我见到你的第三次警告了。常言道事不过三。你知道我一向言出必行的。”
明子树把树枝随意一丢,陆惜惜和她身后的侍从随着树枝的动作整齐地抖了一抖。
“明子树,我,我们走着瞧!”陆惜惜整个人都气得发抖。
“随便。”明子树双手放在脑后,路过陆惜惜的时候又顺便加了一句。“反正妹妹是最了解我的。”
陆惜惜一震,明子树,她好像比以前更吓人了。
——
昔年太学。戚洲心仪陆相家嫡女被拒的流言传遍了整个学堂,有好事者把这件事当个笑话讲,在太学内不时高谈阔论。
明子树坐在树上,手里敲着一根竹棍,一下一下的打着拍子。
在太学里,明子树凭借自己长公主的身份,以及一身强悍的武艺吊打一众同龄人,成为了太学的混世魔王,太学一众学子,没人敢撞上她的枪口。
“是谁,先传的流言,自己站出来。”
底下十几个人群里走出一个人,他像是鼓足了勇气:“明,明棠,别以为你是长公主,就可以这样胡作非为!”
明子树直接从树上跳下来,把他踹翻在地上。
“谁先传的流言,要我再说第二遍吗?”
被踹倒的男学子痛苦地蜷缩在地上。
“有线索的人,我可以放你们走。我只喜欢找一个人单独谈谈。”明子树拿着竹棍有些不耐烦。底下的人都不敢吭声。
“一句话都不说是吗?好……”
“混账!”李太傅接到消息,手里拿着戒尺匆匆敢来,“明棠,你看看你做的那些事!给我过来!”
明子树并不听话,只是站在原地说:“太学学子四处散播流言,污蔑人清白,难道传出去让人说,太学这副德性吗?”
“你这混账,你这是真为太学着想,还是替戚洲报私仇呢!给我过来!”李太傅屡屡叫不动明子树,只得自己走上前去。
皇长殿下明棠,欺压太学同窗,嚣张跋扈,不守太学章程,戒尺三十,罚跪三日。
被明子树欺负的那个男儿名叫梅坚,父亲是九品宗正,太子拉着妹妹,备了一份好礼亲自登了梅家门,明子树在明川笑脸盈盈的威胁下,撅着嘴跟梅坚说了声抱歉。
“怎么听着不诚心?到底知错了吗?”明川笑着用手捏了捏明子树的肩膀。
明子树只得认认真真的鞠了个躬:“我错了,真的很抱歉。”
然而尽管太子殿下如此约束,依旧改不掉明子树混世魔头的德行。
陆惜惜是见过那时的明子树的,所以她害怕的紧。
身边的丫头和她同仇敌忾:“小姐,不然我们现在就去找戚小将军。狠狠地告她一状。”
陆惜惜原本就生气,听到丫鬟说的话更生气了:“你说的什么胡话,我为什么要去找他。”
丫鬟疑惑道:“可是您刚才不是这样说的吗?虽然您之前和戚小将军是有些矛盾,但是奴婢相信戚小将军心里还是喜欢您。”
陆惜惜弹了自家丫鬟的脑袋说道:“你是小孩,你不懂的。”
丫鬟被敲得委屈,她只比小姐小一岁呀,怎么就不懂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