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要当大男主》》寒山老衲

11、第 11 章

　　“你慢点吃，饿死鬼投胎吗？”戚洲抢过明子树手里的汤碗。
　　明子树伸出一根手指，戚洲不明所以。
　　“一天，”明子树说，“我一天没吃饭了。”
　　戚洲听完又是皱起眉头：“你为什么不来戚府，我娘天天念叨你。”
　　明子树端过他手里的碗：“你在军营里忙的时候，三天都没吃过一顿好饭呢。”
　　戚洲双手抱胸：“所以呢，你想跟我说你这一天都在忙？你忙什么去了？”
　　明子树脸上露出一个意味深长的笑来：“七星楼。”
　　“哦，七星……什么？七星楼！”戚洲从凳子上跳起来，“你还吃，别吃了你。”
　　戚洲想起七星楼的营业性质，不论男女来者不拒。
　　明子树刚欲解释，桌子旁边又传来两道带着感叹号的声音。
　　“七星楼？”这是明川。
　　“七星楼！”这是明汉雅。
　　明子树的牛肉汤被抢走了。
　　三个人揣着手把她围坐起来。
　　“你知道七星楼不是好地方吧？”戚洲冷冷道。
　　“阿棠阿，你要是实在喜欢，哥哥给你找一些家世清白的。”明川劝得苦口婆心。
　　“就是，居然吃独食？”明汉雅叉着腰恶狠狠道。
　　明子树：“……你们很明显误会了什么。”
　　——
　　“啊~”明汉雅发出舒适的声音。
　　本来只是来七星楼证明一下自己没干什么坏事，结果一帮人开始泡起了汤泉。
　　“喂，丫头，过分了。”新颜不管到哪儿都离不开她的小团扇，“白天我是念着和你的交情，请你来体验体验。到了晚上居然喊了一帮人来白嫖。”
　　隔壁的太子闻言立刻道：“今日都记在太子府账上。”
　　新颜搂着明子树道：“罢了，看在我子树妹妹的份上，姐姐请你们了。”
　　明子树掰开新颜的手：“泡汤泉就泡汤泉，别动来动去的。”
　　新颜不服气地又缠上来：“给姐姐摸摸怎么了？我看看这儿有没有长大了。”
　　戚洲想到了一些不得了的场面，他呛得咳嗽了起来：“咳咳咳，你们能不能好好泡汤泉？”
　　“啧，”新颜唾弃道，“嫉妒了？也不知是谁刚才非要守什么清白，在我这汤泉中间立了一道屏风，坏了风景。被姑娘看两眼怎么了？又不会少块肉。”
　　另一边戚洲脸涨的通红，还不是因为明子树这个老色鬼，谁知道她会干什么！
　　虽然小时候跟明子树一起泡过澡，然而那毕竟是小时候。戚洲现在想起明子树跟他呆在同一个汤泉里，就觉得有些不对劲。有时候想到明子树，会莫名其妙的耳根发热。
　　幸好汤泉本就冒着热气，和他一起的明川也看不出什么来。
　　明子树从中调解：“好了好了，不能再说了。”
　　一群人里头，新颜只最喜欢明子树，她搂着小姑娘道：“你宠着他做什么？喜欢姐姐不好吗？”
　　“好好好，我最喜欢姐姐的。”明子树伸手环住新颜的腰，妖孽啊妖孽，这姐姐是个妖孽。
　　“明子树！”明汉雅生气了，“你前些日子才刚说完最在乎我的。”
　　太子在屏风后面醋溜溜地说道：“子树小时候还说过，最喜欢小十一哥。”
　　戚洲无话可说，因为明子树似乎从来都没有对他说过类似的话。
　　可恶，这个滥情的女人！凭什么他没有？
　　子树尴尬地笑道：“大家泡汤泉，放松放松哈哈。”
　　新颜先动的手，拿小团扇泼了明子树一头汤泉水，明汉雅随即就加入了。
　　明子树躲闪，三个姑娘就在屏风后面闹了起来。
　　明川听着那边的动静，忍不住发笑。
　　他看向一旁发呆的戚洲问道：“我妹妹真可爱，对吧？”
　　戚洲点头：“汉雅公主确实天真烂漫。”
　　“我说的是子树，”明川说道，“子树从小就很可爱。”
　　戚洲脑子里浮现出明子树小时候，明子树大他六个月，小时候要比他高出半个头，每天跟个傻子似的到处打架。
　　明川说：“我记得阿棠小时候，可护着你了，谁说你一句不好，就要上前跟谁急。”
　　戚洲想了一下，确实是这样，往往他们两个都是一起行动，明子树负责动手，他负责善后。
　　小时候的明子树，仿佛比现在要更加明亮生动些。
　　明川又说：“你可有心仪的姑娘？”
　　戚洲摇头说：“没有。”
　　“哦。”明川失望，过了一会，又状似不经意间问道：“你说我们家子树怎么样？”
　　戚洲脑子里正是明子树张牙舞爪威胁人的样子，突然间被点中所想，他差点在水里就滑了一跤。
　　“她……挺好的。”除了有些一根筋之外，很善良，也很有义气。
　　“啧，这话可同你小时候说的不一样。”太子轻笑道。“你小时候可是信誓旦旦地说，小阿棠姐姐是世界上最好的人呢。”
　　——
　　在戚洲和明子树都还是六岁娃娃的时候，他还是个只会躲在明子树后面的跟屁虫。
　　明子树到哪里，戚洲也就跟到哪里。
　　那时候戚洲还没有做那个关于大男主的梦。
　　爹告诉他说说这是金枝欲孽的长公主，他作为臣子一定要贴身保护。戚洲一直把这个当成是自己的责任。
　　有人嫉妒戚洲和长公主走得太近，背地里编排戚洲是心思不正，一天到晚只知道拍长公主的马屁。
　　戚洲小时候确实不太爱说话，整个人软软糯糯的样子，看起来真的很好欺负。
　　欺负戚洲的人，说戚洲坏话的人，明子树就撸起袖子把他揍一顿。来一个揍一个。
　　六岁的明子树很早就显露出武学上的天赋，她那时候刚随着戚将军学武不久，上至十一岁，下至三岁幼儿，没人是她的对手。除了不会说话的小孩，明子树都和他们打过架，她不怕别人说她以大欺小，欺负戚洲的人，都是坏蛋。
　　一个只有明子树知道的秘密，五岁半的戚洲根本就是个扮猪吃老虎的家伙，看着乖乖的样子，威胁起人来丝毫不带含糊。
　　尽管如此，明子树觉得自己还是非常有义务保护这个粉雕玉琢的漂亮弟弟。
　　那当然了，除了戚洲，还要上哪里去找这么漂亮又能干的帮凶呢？
　　而戚洲心里想的是，他是男子汉，理所当然要保护爱哭的女生。
　　明子树看着凶神恶煞，实则磕破了皮都要哭。戚洲实在想不到还有谁会比明子树更爱流眼泪。明汉雅出生后，戚洲又在心里默默刷新了“最爱哭的女人”记录，当然这是后话。
　　明子树的七岁的生辰宴上，年仅六岁半的戚洲说：“小阿棠姐姐是这个世界上最珍贵的人，我永远要和阿棠一起。”保护她。
　　明子树一听瞬间就崩溃了：“我还要成亲，还要生娃娃，我才不想要他一辈子跟着我呢呜哇哇哇哇哇。”
　　明子树哭得伤心欲绝，戚洲看着明子树哭了一会也瘪了嘴哭起来。
　　他真的很烦，明明说是要保护她，她为什么还哭。做臣子真的要忍受很多常人不能理解的委屈。
　　两个孩子越哭越凶，在场的大人们则笑得东倒西歪。
　　明子树每每想到幼年时的那些傻事，都还会觉得不好意思。
　　她悄悄往戚洲在的屏风后面靠了靠。
　　戚洲感受到身边淌过水流。
　　“喂，明子树？”
　　明子树把自己整个人都泡在汤泉里。
　　她不傻，戚洲才是那个最大的傻子。

　　小番外1（今天有两个）：
　　戚洲看着眼前诺大的汤泉池傻了眼。明汉雅激动得嗷嗷大叫：“新颜姐姐你好有钱可以抱个大腿吗？”
　　新颜侧身闪过：“我可不跟未成年的小孩交朋友。”
　　转而又婀娜多姿地走向戚洲：“小将军喜欢吗？这个汤泉，是可以男女一起的哟~”
　　戚洲的眼神不知道为什么飘到了明子树身上，刚好明子树也在看他。
　　“我不同意！”太子和戚洲同时发话，二人对视一眼，从彼此眼中看到了知音。
　　“我不同意！我两个妹妹都未出阁，怎么能让外男看见！”这是太子。
　　“我不同意！绝不能让明子树那个女色鬼看我身子！”这是戚洲。
　　新颜扑哧一下笑了：“你们这些人的脑子都想到哪里去了？都已经大周年间了，总不可能让你们都光着身子进去。罢了罢了，一个是老古董，另一个榆木脑袋。”

　　小番外2：戚洲的梦
　　现在来说说戚洲小时候做的那个梦。
　　那年戚洲约莫是七岁，跟着爹娘上寒山寺求佛。戚夫人身子不好，却仍旧想再要一个女儿。寒山寺的住持笑眯眯地接过供奉：“只要心诚，一切自有缘法。”
　　话是向着戚夫人说的，一双眼睛就盯着戚洲瞧。戚洲立刻瞪回去，心道看什么看，老女人。
　　住持仿佛听见他心中所想一般，笑容一滞。
　　当晚戚洲就做了那个梦，他梦见被他骂过老女人的住持，一脚把他踹进了湖里，醒来后就莫名奇妙有了那些记忆。
　　等到他再跑上山去找住持，女僧说住持便秘了，心情不好不想见人。
　　“啧，拉不出史的老女人。”戚洲这回是当面吐槽了一遍。
　　下山的路上，戚洲只觉得屁股一疼，又不知被谁踹了一脚，这回他没有受伤，径直扑在了上山求缘的李太傅身上。
　　四目相对。
　　戚洲：……
　　没什么大问题，被李太傅举着戒尺追了半个山头，呵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