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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5、第 35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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卧室内，谢图南把人搂在怀里，心神也随着怀中人的依恋松弛了下来，声音也松弛而温柔，“我这阵子忙，再等等好不好，到时候我和你一起回去住几天？”谢图南哄孩子似的拍着程心的后背，即便程心不说，他还是能感受到她此刻的脆弱，“是做噩梦了吗？”
早已料到结果的程心苦笑着点头。比噩梦可怕几百倍！
“还骗我是看虐剧！”谢图南拍向程心后背的手多使了两分力，惩罚她说谎，
“就骗你！”有些吃痛的程心不甘示弱的回嘴。
她还能还嘴，就说明还有精神，谢图南笑了，“行行行，我让你骗还不行吗。”说完又哄着她说了好些温柔话，才又献宝似的说道：“快起来吃布丁吧，我尝过真的不错才带回来给你的。”
听到布丁，程心脑子里就开始脑补他和廖晴在餐厅的样子，反射似的从谢图南怀里挣脱出来躺回床上，话里带怒，“不吃。”
“为什么？”谢图南不明白她怎么又生气了，以前程心要是听到好吃的可是两眼发亮，现在这冷淡的样子实在不符合她吃货的人设呀！
程心不耐烦的说道：“我减肥，以后都不要吃布丁了”
这话一说可是让谢图南来了捉弄人的兴致，“既然是要减肥，那有以后西餐、火锅、蛋糕、烤肉都不能吃只能吃蔬菜沙拉水煮一切了，你确定这些都不吃？”
“不......偶，偶尔，吃一次。”程心有些心虚的吞了吞口水，自己不过是随口一说，怎么就要水煮一切吃菜叶了？
谢图南看着程心一脸纠结的样子，忍不住哈哈大笑。
这刺耳的笑声换来一顿粉拳，“谢图南，你别太过分！”
“好好好，我不笑了。哈哈哈哈......”谢图南嘴上说着，可还是忍不住的咧着嘴笑。
“你还笑！”程心抓起枕头就往他脸上砸去......
“你怎么了，怎么看起来还没有我这个打工的有精神呀？”白桃桃伸手捏捏对面程心软乎乎的小脸。
餐厅外的阳光透过翠绿的树叶缝隙洒在餐桌上，程心看着透过玻璃杯打在桌面上的光晕出浑浊模糊的边缘。她指尖轻点，光晕泛起波纹。“不知道，就是觉得很累。”
白桃桃眯起眼睛咧着嘴，俏丽的脸上难得露出猥琐的笑容，“你说什么？”
原本苦着张脸看她的程心后知后觉的涨红了脸，“你想哪去了！”说完眼中就氤氲起一片水雾。
白桃桃没想到她反应这么大，看着她委屈的快哭了的样子，也收了逗弄的心思，拍了拍身边的位子，声音温柔的说：“过来。”
靠坐在白桃桃身边，程心才终于放开自己痛快的掉眼泪。自从知道谢图南和廖晴之后她一直在伪装，装作自己不知道，装作自己不介意。可是怎么可能不介意呢，这是她第一次真正爱上的人，还是她的合法丈夫！哪怕，哪怕她清楚自己只是对方花钱买来的一个摆设，可是她是活生生的人，控制不住自己的心，就算心痛的要死也只能受着。
白桃桃感受着肩头的湿意，几次张嘴但都没有说什么。她哪里还不明白这个傻子为什么哭呢。伸手抽出纸巾递过去后就要去包包里找烟，却只摸到了一盒戒烟糖，不用想也知道一定是郑通那家伙干的。白桃桃烦躁的抓了把头发，抱着纸巾盒看着窗外发呆。
等到程心终于发泄完情绪，桌子上用过的纸巾已经堆成小山，白桃桃的衣服也被泪水浸湿一大片。程心接过闺蜜递过来的纸巾瓮声瓮气的说：“可惜了，这么漂亮的裙子。”
白桃桃听了这话，没忍住“扑哧”笑出了声。
程心不满，“你笑什么？”
白桃桃抽出纸巾帮她擦除泪痕，嘴角噙着温柔的笑意，“我刚才一直在想，你哭完会跟我说什么呢？想了很多种可能，结果还是被你一句话给干蒙了，和你做了这么久的朋友，我还是摸不透你的思维逻辑。”
程心低头，她知道自己有时候会无意说出些不合时宜的话，人际关系上的弯弯绕绕也让她头疼不已。自己这种性格根本做不了谢图南的贤内助，如果是廖晴或者那个叫松雪的，应该肯定能胜任吧。
白桃桃没想到自己一句话不仅没让闺蜜阴转晴，反而有持续性降雨的可能。赶紧打断她，“海燕呐，你可别哭啦！纸巾都被你糟蹋完啦！”
这一口东北大碴子味模仿的惟妙惟肖，成功让程心破涕为笑，拿拳头砸她。
白桃桃没有还手，而是把她搂在怀里，“没事，有我呢，我会一直陪着你！”动作霸道声音温柔。程心被她紧紧的抱在怀里，阳光在她脸上折射出一层温柔的光晕。沐浴在阳光和爱里，她终于安心，“谢谢你，桃桃。谢谢！”
后来的程心一直记得这个场景，她捧着沙土堆就的残破灵魂来找白桃桃，什么都不用说，就被对方点沙成金，坚不可摧。
“别，谢谢可以不说，裙子必须得赔，我花大价钱买来准备见客户的，要不是见你，我都不舍得穿！”白桃桃把人推开，抚摸着濡湿的地方埋怨。
“赔，咱俩今天就努力给谢图南的钱包缩缩水！”程心说着从皮夹里拿出一张银行卡，看着它坚定点头。
白桃桃一脸新奇，一把夺过来仔细翻看，“谢图南给你的？副卡？”
“嗯，年前给的，不过我一直没用过，不知道额度。”年前从老家回来谢图南就给她这个卡，说是在老家用了她的现金，拿这个卡抵账。
白桃桃不理解，“这卡给你这么久了，为什么不用？”
为什么？程心笑了，谢图南也问过她一次，她当时是怎么说的呢？她说自己什么都不缺，没有花钱的地方。可是真正的原因是什么呢？她怕被瞧不起，哪怕她就是花钱买来的，本来就没什么自尊可谈，可一想到自己用这张卡花出去的每一毛钱谢图南都能看到她就不舒服，脸发烫。“不想用。”
“那现在为什么又想用了？”白桃桃眼神渐渐严肃。
“想明白了，不用白不用。”趁着还能用，多花点他的钱方便他以后能在查看账单的时候想起我。
“你想离婚了？”白桃桃缓缓说出心中的猜想，紧接着又像是被热油烫着了一般大声说，“你在他家受委屈了？”
程心被吓得赶紧捂她的嘴，“没有，都没有。”
“那你这半死不活的为什么呀？”白桃桃努力压着心头窜出来的火苗。
程心看着白桃桃，认真地问：“我有点后悔了，这些钱真的值得我这么做吗？”还没说完眼泪已经跟着落下。跟她得到的财富相比，她失去的自我更重要。她没想到自己会沦陷，开始觉得美好极了，慢慢才发现那只是个美好又脆弱的泡影，不知道什么时候就破了。第一次爱一个人就遇到这么难走的路，她怕了，想回头。
白桃桃看着程心终于说出来自己的想法，“记得上学的时候，我很喜欢思政书上的一句话，"人不能两次踏入同一条河流。"”
“什么意思？”
白桃桃伸手摸出戒烟糖放嘴里，草莓味在口腔漫延，“当时我也不懂，后来才明白，任何一条路，选了就不后悔。就好比路边有一破棉袄，寒冬腊月的时候会被捡走，但大夏天就不会，破棉袄没变，变得是人的需求。现在让你再回去工作，你还能像以前一样在姓钱的手底下当孙子吗？”
“我可能会把他骂成孙子，你知道吗，我结婚后他还微信找我帮他跳槽到谢图南公司。他还真好意思呀！”程心想到当时钱永晨在微信里的奴颜婢骨心里就一阵酸爽。
“岔远啦！”白桃桃皱眉提醒，“我好不容易当一次哲学家，别捣乱。”
“哦。”程心心虚耸肩。
白桃桃继续说道；“你敢这么对他，不是你胆肥了，而是你有底气，这底气是谢家给你的，不管你承不承认，这都是事实。所以，有得必有失，如果真的后悔，就回到最开始做决定的时候，想想自己为什么会为这五斗米折腰。”
程心苦笑，“这五斗米对当时的我来说太多了吧。”
白桃桃说道：“开弓哪有回头箭，既然都走到这里了，只能咬咬牙继续走了。”
程心抬眸，眼神逐渐坚定，“你说的对。”做人不能太贪心，她没有既要有要的命，手里有什么牌就只能出什么牌，就算是输了，也不要太狼狈。
白桃桃笑着捏了捏程心的脸，眼里包含了太多情绪，程心不喜欢被这种眼神注视，起身拉着她，“走，买衣服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