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9、般配 晨起，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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晨起，天气不错。
临出门前文姨问他们今天准备去哪里的时候，程心笑着说：“瞎逛。”谢图南没想到，老婆说的瞎逛竟然真的是瞎逛，拎了个小包包就拉着他出门去了。
两个人牵着手漫无目的地闲走在青石板砌成的江南小道上，街上三三两两的行人，耳边是陌生的扬州话，风里都夹杂着自由的味道。
“青团，刚出锅的青团——”叫卖声伴随着一股混着艾草和糯米香气的腾腾热气扑面而来。
程心被这烟火气息撩住了心神，一心想吃上一口江南的青团子，“咱们买几个青团吃吧？”说着还晃动着两人牵在一起的手，像一个讨玩具的小孩儿。
什么都见过什么都尝过的谢图南对这些寻常的东西并不感兴趣，“是谁说早饭吃的太撑了，要慢慢消化消化的？”谢图南捏了捏程心绵软的脸颊，饶有兴趣地笑着，“你肚子里的东西这么快就消化完了？”
程心心虚地摸了摸饱肚然后伸出一根手指，“就买一个，尝尝鲜。”
谢图南最近新添了一个不为人知的恶趣味，逗程心。很多人喜欢逗猫，他觉得逗自己老婆比逗猫有趣多了。看着程心为了吃上一口青团而向自己撒娇心里比谈成一个大项目还要舒畅。
“欧呦——人家都是妻管严，小姑娘你怎么颠倒起来了，连买个青团都要问问他？”老板娘掀起蒸屉，腾腾白雾遮挡住有些圆润的脸庞。
程心因为这句打趣的话红着脸就要抽出手去掏手机准备买东西。
不能牵到老婆手的谢图南自然有些不愉快，冷不防又被人搅了兴致，心情更是不佳。他把人圈在身侧，语气里哪还有刚才的温柔。“老板娘，青团都有什么馅的呀？”
老板娘看到生意上门赶忙停了手中的活计，殷勤说道：“那要看你们爱吃甜的还是咸的了？”
谢图南一低头就看到程心那双漂亮眼睛满是依赖的盯着自己，软乎乎地开口，“甜的。”
好在下一秒程心的视线被老板娘的介绍吸引过去了，不然就能看得到谢图南那一愣神的惊艳和喉结处狼狈的吞咽。
老板娘圆胖的脸上挂着笑意，“想吃甜味的可以选红豆沙、黑芝麻、花生馅的，也可以试着尝尝我们家咸味的，咸蛋黄、肉松、板栗肉松、笋干鲜肉这些口味都是不错的。”
“我想吃红豆沙和黑芝麻的。你想吃什么？”程心只顾盯着青团，根本没有发现谢图南的失神，
谢图南尴尬回神，说道：“你选一两个自己喜欢的尝尝鲜，好吃了咱明天再来买，反正有的是时间。”
程心选了一个红豆沙馅的和一个黑芝麻馅的，老板娘还饶给她几片桂花藕。付完钱正要走的时候谢图南被老板娘叫住，悄声叮嘱：“小伙子，老婆是用来疼的，你看看你老婆，多水灵的小姑娘，我看着都喜欢，你可要好好对人家，不能欺负她。”说完又对已经吃上藕片的程心笑着说：“好吃吧？”
“好吃！”程心眯起眼睛细细品味着，一脸餍足。刚出锅的桂花藕片糯米黏软，红糖甜度刚刚好，和桂花那特有的香味完美的融合在一起。
谢图南眼里含着温柔，摸了摸程心的头，而后矜着笑对老板娘点了点头，“谢谢。”
“你尝尝，真不错。”程心想让谢图南尝尝又害怕他不肯吃小摊贩的东西，索性把桂花藕片递到谢图南嘴边。没想到谢图南并没有拒绝，趁着程心的手就把她手中还没有吃完的另一半藕片咬在嘴里，末了还添了一圈嘴唇，点了点头，“是不错。”
谢图南做完这个动作后就在心中暗暗鄙视自己的油腻，不等程心反应就赶紧转移话题，“接下来准备去哪里？”
程心看着眼前的扬州城，她从没想过心心念念的诗画里的扬州就在眼前时会产生一种与爱而不得不同的惆怅。“我不知道。”
看到谢图南脸上的不解时，程心有些急了，“我真的不知道，我从昨天就开始想今天要去哪里，可是越想就越乱，最后也不知道要去哪里。”
像一朵被暴晒的花一般，程心低下了头，“对不起。”你放下工作陪我来到这里，可我却只是在浪费你的时间而已。
察觉到程心失落的情绪，谢图南抬起她的下巴，“你当初想来扬州的理由是什么？”
理由，那可太多了，天下三分明月夜，二分无赖是扬州。念桥边红药，年年知为谁生......诗词里的扬州水墨浸染着迷蒙的雾气，让人着迷。
程心想着那些从书本里点点滴滴堆砌起来的扬州城，眼睛里慢慢恢复了光亮，“我想亲眼看看扬州的明月夜、芍药花、油纸伞、乌篷船、杨柳堆烟、小桥流水......”程心越说越起劲，看到谢图南盯着自己看才后知后觉地笑着说，“我是不是有点做作呀。”
“不会。”谢图南语气温柔，眼神肯定。“我陪你一起找找看。”
听当地人说今年的芍药花还得将近半个月才会开，谢图南想了想就领着程心去了一家旗袍店，给她挑了一件带着芍药花样式的旗袍。米白色锦缎配上绿莹莹的滚边，左腰处绣着一团盛开的芍药花，花开动人，纤腰婉转。
出店门左拐不远就是一家老式照相馆，满头银发的老板依坐在店门口晒着太阳，阳光穿过新叶，在他身上留下斑斑驳驳的光影，店里传来不知名的扬州小调，温温柔、脆甜甜地唱着哥哥妹妹那段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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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图南停住了脚步，侧着身子对着程心一番打量，她站在阳光之下，米白色的的锦缎为她镀上了一层柔光，碧绿的滚边又衬的人越发白嫩，俏生生的像幅画。他不自觉往程心身上靠了过去，歪着头，用商量的语气，“拍个照？”
“？”程心没反应过来，在她的印象里谢图南并不喜欢拍照，就连老宅里也没几张他的单人照。
谢图南不等程心回答，拉着人就往照相馆走去。
老板见有顾客，缓缓起身迎客。见人走近后他扶了扶眼镜框，在两人身上逡巡好久。“照单人照？”
“双人照。”谢图南蹙眉。
“这......你俩这也不般配呀，这样照出来不好看。”老板碰了碰鼻子，缓缓摆手。
谢图南气笑了，还没有人跟他这么说话，他忍着心中的怒意，“你倒是说说，哪里不般配了？”
“这位小姐哦，一身旗袍古典美，好漂亮的。”说完还不忘点头表示肯定，谢图南心想还算你有眼光。可老板接下来的话可就没那么动听了，“先生你就不行了，这一身打扮太现代，你俩穿成这样在一起拍照不般配。”
谢图南低头看了看自己，上身穿了一件米色毛衣，下身是一条深色牛仔裤，脚上是一双白色的休闲鞋。简简单单的，没什么问题。
程心围着谢图南看了一圈也觉得没什么问题，他现在这身打扮比西装革履的样子亲切多了。
老板嫌弃的看了看程心那一脸花痴样子，也没在说什么，只是指着角落里的穿衣镜努了努嘴，示意他们去照照镜子。
那是一面一看就知道有年头的穿衣镜，镜身边缘被枣红色的木框包裹着，阳光的反射下泛着柔和的光泽。
“噗——”程心没忍住笑出了声，“这，这也太搞笑了吧。”两个人的穿着在大街上还不扎眼，但是同时出现在镜子不像是要拍照的，倒像是一会儿就要登台搞笑的。
“......”谢图南也是一脸黑线，本来就是为了配合程心的穿衣风格特意换成了这种休闲风的衣服，结果却阴差阳错，倒不如一直穿西装。
老板也乐了，转头回了里屋。
程心看到谢图南皱着眉打量一旁衣架上的服装道具，知道他有洁癖，不可能穿不知道多少人穿过的衣服。“要不改天再说吧？”
谢图南还在犹豫。
“穿这件吧。”老板从里屋出来，手里拿着件青灰色长衫。“昨天刚进的新货，还没洗，你要是不介意就穿这个吧。”
“大爷，你怎么会想起来买这种长衫呀？”程心赶忙把长衫接过来。
“现在不是都流行什么国风复古嘛，我见好多女孩子和男友拍照的时候都喜欢穿旗袍，拍来拍去总觉得长衫和旗袍最般配。”老板笑呵呵的扶了扶眼镜。
“我也这么觉得。”谢图南说完就拿走长衫去了更衣室。
“咔嚓——”快门按响，时间定格。
底片上长衫儒雅，旗袍温婉，相依相偎，果然是最配的。
作者有话说
第29章 般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