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寻医问仕》五进制

2、第 2 章 李离睁开眼

　　李离睁开眼睛，他认得这是兄长的房间。他现在躺在兄长的床榻上，枕着兄长的怀枕。李离缓缓摸了摸身上的薄被，拉到脸上悄悄嗅了嗅，熟悉又陌生。

　　他怎么来这里的！李离猛地坐起来，揉了揉眼，现在已然临近晌午，昨天黄昏发生的事还历历在目，那个面具人是谁？刘羽呢？他如何来义父家，兄长，兄长他是否知道自己被这样对待……

　　有人推门进来，李离抬眼看，竟然不认识：一身青素长衿，说不上的清俊有力。来人并不言语，刚放下一个医箱似的小盒，上官初就迈进来了。

　　“义山，你醒了。”

　　“兄长，我。。。我如何在这里？”

　　“昨日卯时梦得送你来，说你有些不适，恰巧令云兄在，便替你诊了脉喂了汤药。哦，这位是程预，字令云，是为。。。医者，我的发小。”

　　李离这才望向来人：与兄长年纪相仿、目光却不胜冷峻，浑身散着淡淡药香，神色坦然，似离世而立，见他望向自己，浅浅向李离低了低下颌。

　　“令云是妙手，晚些时候我与你讲。”上官初顿了顿，抚了抚李离的头：“不再烫了。我怕叔婶担忧，便禀报后留你在这里了，未曾想你睡了整晚又半天。”又笑着说“义山长大了，竟跑去那样的地方。”

　　李离一惊，只见上官初意味深长地看着自己，竟低下头不敢对视，兄长是否知道昨天他的窘迫，虽然他难言其中之原委，会不会，看不起他。。。。。

　　“需服药了。”一旁的程预道。上官初拍了拍李离，朝外喊了小仆端药来。

　　李离端着淡淡的汤药，抬头呆呆地看着程预：“我。。。有大碍吗？”

　　“小公子不必担心，无碍。”程预顿了顿，又道：“需静养。”

　　李离听出了他的言外之意，垂下眼眉，急忙大口咽下，翻身下床，上官初摁着他的肩迫他坐下：“你尚未完全恢复，且在我这里歇歇，待全散了再走不迟。”

　　“我这里是你熟悉的，也不必拘着。我和令云有事先走，你休息好后便自己决定。”

　　上官初正待出门，又转过身来：“义山，你答应的骈文，需努力。”

　　李离见他并不问自己发生了什么，即使问，自己又该如何答，见大哥要出去，竟如释重负：“让义兄担心。”又向程预点了点头谢意，突然意识到这个大夫可能最知道实情，不禁红了脸。

　　程预还了礼，走了出去。上官初不轻不重得拍了拍李离的肩，也走了出去。

　　李离听他们走出去了没声音，也没躺下，这才想起刘梦得。昨天的事儿这瓜怂安排的吗，他一直求着自己写诗，地方也是他带着去的。李离虽不是豪门世子，父亲早逝，但门风从未有过狎男之事。李离一股子气，抬腿走了出去。自己的马没在，也不好找义父家仆借马，幸好刘梦得宅子离得不远。

　　刘梦得不在府里，仆人告知说一早骑射去了。李离忿忿，事儿不清楚也不能报官，自己白白被占了便宜。

　　倒是自己的马在刘府。李离骑马回家先请了安，左思右想咽不下这口气，从屋里揣了匕首，骑着马来到昨日的地方。外围看似依然平静，李离憋着气一脚蹬开院门，大喊“有喘气儿的吗？！”

　　可是一路无人理睬，李离直往里去，看到第一个内院便一脚踹门进去，未曾想里面阴森可怖，有位年轻的女子，仿佛扮的是夫婿被一冤死上京告御状的阿三娘，一个公子在一旁敲着乐器，都被这一脚吓得惊呼，又厉声怒骂。

　　李离急忙道了歉，疾步退出，往里奔去。第二个院子门他不敢再蹬了，上前轻轻扣了扣，果然莺声燕语，另一个妙人儿前来开门，拿着团扇问他可是张公子。这打扮可能是前阵子流行的西口剧了。

　　李离急道自己走错了门，不敢再往里走，返身出去牵了马，这到底是个什么地方，难不成是个扮相馆，专门供人演戏的。刘梦得干的好事情。赔了首人人想得的义山诗不打紧，自己被亵玩的事儿若传出去，如何行卷入仕。。。。。。

　　长安不打眼的街头也是人来人往，骑马快意的从不缺大家氏族，李离垂着头，满肚子疑惑，刘梦得这怂也不知道在哪儿快活。

　　想到兄长叮嘱的骈文，李离恨自己不争气，到杂铺买了包茶叶，回家拜过母亲后，便关了门专心写骈文。写了两页，自己的兴致起来了，一鼓作气写了通篇，又工整地抄写了一遍，特意署上：长安李义山敬。拿起来自己看了遍，叹了口气，无非是浮藻夸词，咏这所谓盛世、祝公主容颜永驻罢了。

　　一个时辰后，唐伯进来递上帖子，邀李离五日后前往项临阁二楼，落款人是，昆仑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