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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双唐剧情线(一) 双唐剧情线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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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场战乱,满地绯红... ...
浓郁的夜雾掩盖了朦胧的月色,在茫茫夜里,扬起了微微细雨... ...
“看来,你的师兄... ...是赶不及了... ...”
一声浅浅的叹息,打破了夜里短暂的宁静。
陆刑握着双刀撑地,单膝跪在了地上,为护身下之人安然无恙,他以血肉之躯抵挡住了穿梭而来的乱箭,随着伤口的血液涌出,逐渐染红了薄薄的几层布衣。
“若赶不及,那我陪你!”
听此回应,陆刑抬头,正好瞧见眼前的人儿略有些惊慌的望着自己。
这些年来,唐钰已渐渐褪去了初见时候的幼嫩模样,此时此刻,他的话语虽有些急促,但他的眼里有着坚决与肯定... ...
“你欠我的可多了,你打算如何赔我... ...”
曾为大漠无情的捕杀者,在这生死的瞬间,倒能如最初那般淡然的调侃着话语。
唐钰没有回应,陆刑依旧看着他,那双深邃明亮的眼睛,在他的眼里就如点缀夜空里的漫天星海... ...
陆刑低头轻笑了一声, “也许,在遇见你的那一刻,我便已是当局里的棋子了吧... ...”
话语未必,只闻嗖的一声,黑暗中飞来的暗器直逼陆刑... ...
围杀他们的蒙面黑衣人再次袭来,唐钰知晓中了敌方的陷阱,此时的他们难以逃出生天,他看着为他浴血奋战,几番拼命只为护他周全的陆刑,回想起了初见时候还嫌他是个小娃儿的场景... ...
唐钰回应似的浅笑一声,倾身抱紧了陆刑,随着闭上了双眼... ...
哐当一声脆响,暗器被另一个方向飞来的东西阻挡,伴着几声哀嚎,冲在前面的几个黑衣人被回旋的暗器击倒,紧接着地面上传来一阵阵微小的震动,陆刑与唐钰俩人同时睁开眼睛,转头看向声音传来的方向... ...
此时浓雾渐散,夜空洒下一片浅淡的银光,只见一架人形机甲自黑暗中缓缓走来,沉重的脚步踩在地上咚咚作响,人形机甲的臂膀之上,还端坐着一位素衣男子,他的脸上戴着唐门弟子独特的半边面具,眼神正严厉的看着前方... ...
潜伏在黑暗之中的黑衣人,同样被声音的来源所吸引着,他们为首的人立于高处,斗笠遮掩下的朦胧面容,在纱幔的阴影下增添了些许的神秘... ...
唐哲明目达聪,很快就发现了此人的位置,他瞬间腾空而起,纵身一跃直奔上前,以拳腿功夫先发制人,在连绵不断的攻击之下,对方即使同样受过专业培训的人,也因一时的突变而措不及防。他连招格挡,步步紧退,一阵阵惊风掠过,只见一条白龙刺青围绕在那人的眼尾若隐若现... ...
唐哲的目的很明显,一招一式紧逼上前企图掀开此人的斗笠,却被对方有所察觉,他以臂力来回抵挡的同时,以力借力在短时间内强行击退唐哲... ...
回头却瞧见高台之下继续围攻唐钰等人的黑衣人,同样被人形机甲一个个击溃,他眼见形势逆转,当下立断,立即命人撤退,一群黑衣人瞬间消失在了茫茫夜海之中... ...
人形机甲在撂倒黑衣人的同时,时刻关注着唐哲的动向,见唐哲因受力反击整个人瞬间被弹回,他回身张开宽厚的臂膀,稳稳当当地接住了唐哲... ...
云雾轻薄,烟消尘散,一切又重归于夜里的宁静。
“师兄!”
唐钰眼里的欣喜又转瞬而逝,眼前的境地是因自己的大意而造成的后果,加上陆刑的伤势不明,他的眼里满是内疚和惆怅。
唐哲走到他们的跟前,他瞧了一眼陆刑,在他的背上点了两道穴位,他看着唐钰道:“暗器上有毒,必须抓紧治疗... ...”
唐门 唐钰的住所
唐景云找来了五毒圣手曲睦,为陆刑驱毒治疗,此时天已破晓,陆刑的伤势也得到了控制,唐钰见人已清醒,并无大碍,这才放下心来。他走出屏风想找师兄商谈此次计划的落空,却见唐哲立足于门前,晨风轻轻拂过他额前发丝,神情冷漠的看着晨曦的天空,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
“师兄,他... ...”唐钰走到唐哲的跟前,侧头看了一眼身后的那座人形机甲,虽然知晓它是师兄当年改造的机械人,但它的身上总有一种隐隐熟悉的感觉。
唐哲也顺着他的目光看了一眼机甲人,他知道唐钰想要问什么,但还是岔开了话题:“此次行动,你太过着急了!”
“我只是想为师兄,为当年的旧案,也为唐门做点什么... ...”
唐哲转身看着唐钰,他自然明白唐钰心中的想法,十五岁就被人推上掌事的位置,背后有多少人欺他年少,又因无人撑腰的处境而被暗中势力所监视,在这舞象之年依旧寸步难行,这其中的压力也是可想而知。
“十年风雨,十年尘埃,如今的唐门已不如你所想,唐门内外部,以及五毒、明教、凌雪阁,有多少外界势力都参与其中,若稍有不慎,祸及的恐不止是唐门... ...”
陆刑已进行最后的清理包扎,此时的他意识清醒,坐在屏风后面全程仔细听着唐哲的分说,他有些许的惊讶,唐哲在外多年,竟对唐门的局势如此了如指掌... ...
早晨的阳光散发着温柔的暖色,陆刑透过屏风的间隙望去,唐哲正巧背过身去,投下了一段细长的阴影,陆刑顿时瞳孔一震,这略有些熟悉的背影将他拉回了一段过往的记忆... ...
“敢挡我路的人,可都已下了黄泉... ...”
大漠的夜色孤寂,月下的人嗜血如命,陆刑猩红的双眼,死死地盯着前方来人。
只见沙尘掩过,只闻嗖的一声,陆刑以弯刀尖刃挂住了飞来之物,竟是早前多人密探不得的龙翔玉佩。
“哦?你把这个交给外人,就不怕唐门就此翻了天?”
“你不过大漠黄沙里的一粒尘土,若能在唐门拥有一席之地,呼风唤雨,于利于弊,你可自行裁断... ...”
陆刑惊愕之余,也不知来人之言是真是假,他呵呵一笑,抬头见那人背对着他立于月下,那人孤影细长,与立于屏风之外的人身影重叠,此刻的陆刑才明了,当初引诱他来到唐门的人,正是唐哲... ...
“不管是内部的斗争,还是外界的参与,唐门此时潜在的隐患,都是我们现在无法进行掌控的,不过... ...”唐哲微微偏过头,眼角的余光看向了屏风里的人,他的语气略意有所指道:“唐门引入的外界势力,也未必是敌!”
唐钰随着看向陆刑,似乎也有所明了,他忽然想起了什么,又回头问道:“那师兄,肯回来唐家堡?”
“是啊,现在言行堂也需要你,你不打算回来接管吗?”
唐景云给曲睦帮忙完也走了出来,自言行堂堂主失踪,唐哲被逼走唐门的这些年,言行堂便一直由他暂时接管。
“有你在,我放心。”唐哲对唐景云说道,又转头看向唐钰,说:“你放心,现在有人帮你,他们暂时还动不了你,我也会在暗中观察,若有情况我会来通知你... ...”
此话刚刚说完,在一旁许久未动的人形机甲便走过来抬起了唐哲,在离开之际唐哲又对他们说道:“我们住在对岸的山丘之顶,若有事情,你们可以来隐竹居找我... ...”
望着他们离去的背影,久别重逢的唐钰内心始终伴随着复杂的心情,他既有些落空,又有些无奈。
“过去这么多年,师兄还是不愿意回来... ...”
“毕竟当年的事情,也是他抹不掉的阴影... ...”
“当年,到底发生了什么?”
陆刑来了兴致,开口打断了唐景云与唐钰的对话,唐钰见陆刑还带着伤走了出来,赶忙过去扶他坐好。
此时阳光普照,屋内的装潢发光发亮,唐钰在一旁促膝而坐,想起了当年... ...
记得第一次见到师兄,是在师父建造的密室里,那时候我刚拜入师门才九岁... ...
“师兄... ...也是被师父罚来面壁的么?”九岁的唐钰顶着小奶音,看着陪着自己待在密室里两天的唐哲,小心翼翼地问道。
一旁静默的唐哲这才睁开了双眼,见有些胆怯又有些谨慎的娃儿,他抬手温柔地摸了摸唐钰的小脑袋。
“怎么了,是这些机关难倒你了么?”
唐钰小脸通红,挠了挠小脑袋,“师父要我研究机关术,可是我喜欢惊羽诀... ...
“师父还说,若破解不了这些机关,就无法离开这里... ...”
唐钰望着眼前的几重机关陷阱,毫无办法的他一脸委屈。
唐哲看着复杂的机关来来回回不断更替,他明白师父想要培养一个精通机关术的天才,自己在前,唐钰在后,可都不如师父他所愿,就以历练的方式强行将他们关在了机关密室里... ...
“谁说破解机关只能用机关术?”
“师兄有办法?”听说有办法能离开这里,唐钰似乎看到了希望,他抬头望着唐哲,两眼闪闪发光。
唐哲点了点头,他原本打算在密室里静修几天,等师父气消了自然会放他们出去,可这环境对一个九岁的娃儿来说,未免是一种痛苦的煎熬... ...
此时的唐睿正在悠闲的喝着茶,他与唐小涑谈笑诉说着今天偶遇到的趣事,原本以为能轻松地享受下难得的闲暇时光,却听闻轰隆一声巨响,身后的山洞忽然被炸开了个口子,俩人同时被吓了一跳。
唐睿赶忙起身查看,却瞧见自己研发的机关密室被炸了个粉碎,顿时气不打一处来... ...
“你们俩个是想气死我吗?”
唐钰自从有了师兄的撑腰,师父一旦想要逼迫他学习机关术就跑去找唐哲求救,唐睿对此很是头疼,整天在唐哲与唐钰的耳边叨念着他们的不为,机关术将后继无人... ...
然而,这种上追下赶的师徒日常还没有维持多久,一个惊动唐门上下的大事件彻底改变了他们所有人... ...
就在唐钰生日的那天晚上,他兴高采烈地提着师父新赠的武器想要给师兄看看,却在义行堂门前亲眼目睹了义行堂的堂主唐致远被人杀害... ...
随着唐致远倒地,晚风轻轻吹动丝薄的浅色门帘,正好瞧见凶手的眼角盘着一条刺眼的白龙刺青... ...
唐钰颤抖着小身子,蜷缩在附近的杂货堆底下,凶手正从他的头顶走过,他捂住嘴巴不敢发出任何的声响,好在凶手并未发现他那矮小的身子。见凶手走远,他才从杂货堆里爬了出来,眼见义行堂起火越烧越旺,他急急忙忙地跑去找人... ...
此时唐门上下已被惊动,锣鼓升天,前方纷纷赶来一波又一波的人马,杂乱与喧哗的吵闹声中唐钰忽然听见有人下达命令要抓拿此时不知去向的唐哲... ...
唐钰一听不对劲,回头便跑去寻找师兄,却在半道上遇到姗姗来迟的义行堂副掌事,唐钰拉住他,慌张又着急地说道:“师兄不是凶手,我看到了凶手... ...”
副掌事见其余部下来去匆匆,根本无暇管他这个小孩,便将唐钰拉到一旁的角落。
“别惊慌,慢慢说,你说你看到了什么?”
他抚摸着唐钰小脸安抚着他,另一只手却背在身后拿出了暗器... ...
一支羽箭破空而来,直接射穿了副掌事的天灵盖,血液溅在唐钰的脸上,把他吓得愣在原地,见掉落在地上的暗器,他才惊觉副掌事刚才是想要杀他灭口。
“唐钰!”
唐钰转过身,看见唐哲飞跃而来,他快步跑了过去。
“师兄,他们要去抓你... ...”
唐哲微微皱眉,抬头见义行堂附近似乎不太寻常,便立刻将唐钰带到曾经被他炸毁的机关密室前。
唐钰因接连的受到惊吓,拉着唐哲的手抽泣不止,他强忍着哭腔说道:“师兄,我真的看见了凶手,他的脸上有一条白色的龙... ...”
唐哲眉头一皱,似乎发现事情的不简单,他蹲下身来对唐钰说道:“记住,从现在开始,不要对任何人说你看到过凶手,知道吗?”
“为什么... ...”见唐哲如此严肃的语气,唐钰就快要破防,却还是憋着通红的小脸,生怕自己忍不住马上就要大声哭出来。
唐哲抚摸着他的头,又低头沉思了一会,忽然他的眼皮向上一挑,眼神凌厉的有些吓人,心中暗暗决定了什么... ...
他随即抬起头对唐钰说道:“记住,如果有人来问你今晚发生的事情,或者有人问你副掌事的事情... ...你就说,你只看见了唐哲师兄... ...”
唐钰彻底的蒙了,在他还没反应过来的时候就被唐哲锁进了隔离外界的机关牢里,他只能勉强的伸出一只小手,想要抓住唐哲的身影。
一轮明月似乎带着血色高高的悬挂着,唐哲转身戴上了面具,朝义行堂的方向走去... ...
“师兄,不要走... ...”
唐钰的哭喊声,划破了诡谲的夜空... ...
“从那之后,我就再也没有见过师兄... ...”
唐钰从坐席上起身,走到金黄的油木门前,陆刑的视线随着他的身影移动,最后落在那有些许寂寥的背影上... ...
唐钰任由阳光肆意地打在他的身上,温和的热度始终无法洗脱他心里面对过往种种的疑虑,自从他被推上执行堂的主事后,身边就没有几个值得信任的人,除了唐哲师兄与景云师兄,眼前的陆刑是第三个知道他是当年事件的唯一目击者... ...
“直到前几年,我听闻言行堂回来一个大师兄,精通各种机关术,我的预感很强烈,它告诉我,那个人一定是师兄... ...”
“可是,无论我如何探寻上访,我始终无法见到他,当我再次听闻师兄的消息的时候,师父却突然服毒毙命,言行堂的堂主也随着失踪,众人本就对师兄不愿待见,认为师兄潜在言行堂是有所目的,他们以天煞孤星,危害唐门为由,再次逼走了师兄... ...”
天煞孤星……
陆刑冷笑一声,天煞孤星这四个字,对他来说再熟悉不过,所谓的天煞孤星也不过是认为造就出来的,与其说是命格,倒不如说是人心难测... ...
“放我下来吧!”
太阳渐渐从西方落下,天边也出现了晚霞,霞光投映在俩人的身上,身影渐行渐长... ...
“你生气了?”见机甲人不理自己,唐哲轻轻拍了拍手掌下的脑袋,机甲人这才停下了脚步,放下了唐哲。
“我知道你不希望我再踏这趟浑水,可当初若是没有师尊,我们也不可能活到现在... ...”
唐哲转过身去,看着眼前的桃花飘落,他缓缓抬起手来接住了一片浅白花瓣,随即又被风儿吹走... ...
“如今师门有难,我岂能再袖手旁观,你能理解我的,对吧?”
唐哲顺着手势摘下了面具,他回头看着身后的机甲人,那桃花纷纷飞扬,两道身影随着夕阳的沉没,也逐渐淹没在了夜幕之中... ...
待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