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冥有鱼》一十无忧

32、四方天师

　　沈化羽在第二天拜见了他的父皇，将自己遇到哥哥的事情一五一十的告诉了他。
　　沈季容听过后，和沈化羽预想中的一样，没有什么吃惊的表情。他坐于金殿之上，双手托腮，纤长的睫毛覆盖住他的眼睛，沈化羽猜不透他在想些什么。
　　“阿羽，你知道如今这世上，修炼这离魂术是什么人吗？”
　　沈化羽俯身，诚实的回答：“不知。”
　　沈季容的目光从脚下的金砖转移到金砖下的沈化羽，似乎对他的答案出乎意料。
　　沈季容说：“离魂术相传存于季玄宫，本座以为你对这个多少会有点了解呢。”
　　沈化羽：“…………”
　　沈化羽：我怎么可能对这种邪门歪术有了解呢？！更何况以我的在季玄宫的级别也了解不到这种高级法术。
　　沈季容见他不语，便也直说了。
　　“阿羽可曾听说过，西梁的国师？”
　　沈化羽摇摇头。
　　“那么天师呢？”
　　沈化羽对这个还算清楚：“天师坐镇四方，一曰烛龙天师，相传为龙族之后，掌烛龙鞭，烛龙天师闲云野鹤，漫游人间。”
　　沈季容欣慰的点点头：“你师尊没有白教你。”
　　沈化羽只差翻个白眼了，但还是没敢。
　　他前几天才刚刚见过烛龙天师，和她那个小徒弟。
　　“二曰披星天师，也就是我师尊。”
　　沈化羽说到这里，不觉得有些骄傲：“披星天师，真身五行麒麟，掌披星灯，效力于南国。”
　　“三曰祥瑞天师，真身昆仑白泽，掌祥瑞铃，世世代代守护着昆仑山。”
　　“四曰，灭绝天师，真身混沌元兽，掌灭绝剑。”
　　沈化羽心中一颤，灭绝天师，灭绝剑……
　　沈化羽记得，灭绝剑是和东皇钟一样，可以毁天灭地的神器。
　　何为灭绝，灭生之魂，绝死之魄。
　　沈季容又问：“阿羽，你对这位灭绝天师有详细的了解吗？”
　　沈化羽沉默，沈季容给他科普道：“第二十三代灭绝天师，不曾用名，真身混沌元兽。从古至今，灭绝天师一脉与西梁王室立下契约，世代为西梁效力。”
　　“十一年前，西梁内乱，当时的西梁国君昏庸无能，因为君位来路不正，为了稳固自己的地位，将嫡长女嫁于南国和亲，他的女儿林夕，是南国现在的皇后。”
　　沈季容的表情十分冷淡，就像在诉说着一件和自己毫无联系的事情，就像林夕不是他的妻子一样。
　　“可那个老东西机关算尽，还是被自己的儿子杀之取代。”沈季容目光里闪烁着厌恶的光芒，其中掺杂着几丝不屑。
　　“可是呢，他儿子杀父夺权，西梁王室打着为先帝报仇的名义，制造暴乱，这个国君遭遇天劫，天雷劈之，魂飞魄散。”
　　“西梁那时候真是混乱不堪，也就在那个时候，灭绝天师为了保住西梁根基，扶持了一个孩子上位。”
　　“那个孩子登基为帝，拜灭绝天师为国师，做了一个傀儡，直到现在。”
　　沈化羽仔细的注意到，沈季容在说到林夕的父亲，林夕的弟弟的时候，都是一脸蔑视。
　　甚至在提到灭绝天师时，表情都没有太大的变化。直到谈到那位傀儡皇帝，他的目光恍惚有些凝重，再说重一点，是忌惮。
　　沈化羽不知道自己怎么就脱口而出：“西梁国君叫什么名字呀？”
　　沈化羽一张口，就知道自己说错了话。
　　天子的名字，是他这种凡夫俗子可以信口拈来的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