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童话乐园》碱硝

3、第三章 病院

　　众人一致在花园中找起了线索。
　　祁九溪想起在进入花园门口时，在一旁的柜子上好像放有一些小册子。于是转身向门口走去。来到花园门口，发现早已经有一个人在找线索了，是那个叫秦宿的高中生。
　　秦宿抬眼看向祁九溪。
　　“真巧。”秦宿将手中的小册子递给祁九溪“喏，一起看看？”
　　祁九溪面露怀疑，“这上面讲了什么。”
　　“我还没来得及看。”秦宿又把册子往前递了递
　　“那我能理解为是你在邀我组队？”祁九溪笑着对上秦宿的眼。
　　“我喜欢和聪明人打交道。”秦宿耸了耸肩，笑意不达眼底。
　　祁九溪接过册子“当然，我也是。”
　　翻开册子，全是历来报社对月阑病院的无限夸耀，把它当做救人的唯一去处。甚至会有人将自己的亲人无端地送入这里。月阑病院的治疗手段也不是一般的残忍，电椅，前脑叶白质切除术，放血……祁九溪看着这些残忍的黑白图片，图中的病人看起来十分痛苦，而图片下的大片文字却都是在对这惨无人道的行为进行赞美，尤为讽刺。
　　“这病院做地还真够狠的。”秦宿冷笑一声道“对了，说起来你是新人吧，新人刚进副本还能像你这么冷静的可真不多。在副本里，可怕的不一定是鬼怪，往往都是人心。”
　　秦宿又顿了顿，说到“我的第三个副本，一群村民为了佑护村子，拿了几个婴儿打生桩，一开始没怎么，后来怨气积攒，逐渐压不住了，便又拿婴儿打生桩，压了没多久，又以同样的方式镇压，一错再错，越来越多。一开始村民本想请我们帮忙镇压，后来也只想拿我们的血肉来安抚这些婴灵。”

　　“你为什么跟我讲这个？”祁九溪有些疑惑
　　秦宿似乎沉默了很久，不知是在思考还是在回忆。
　　最后他开口说到“你很像我一个朋友”
　　“你那个朋友他——”
　　“死了，……很久之前。”话题一下子变得有些沉重。
　　“抱歉”祁九溪小声道
　　“你还有什么要问的么。”
　　祁九溪想了想，又问“那…你知道具体是因为什么才会被扯入游戏吗？”
　　秦宿回答道“愿望。”
　　“愿望？”
　　“对，人们埋于心底最强烈的愿望，这个愿望或许连他们自己也不知道，这个游戏，只要通关 ，便能实现愿望，但似乎也没人知道这游戏如何通关，所以只好一直过本。”
　　秦宿想了想，“但我听说之前排名第一的no.1突然消失了，找不到他的任何踪迹，他们所有人都说no.1通关了，所以脱离了游戏。”
　　………“而且那个no.1只知道他常带着面具示人，没人知道他具体的信息。”

　　两人聊完这个话题便又找了起来。

　　据这本册子上说，这家病院治好了无数精神病人，但被治好的病人全都消失不见了，想必这背后的缘由就与副本的背景故事有关了。这本册子再往下翻无非就是一些惨无人道的治疗手段，没什么再看下去的意义。
　　祁九溪想把册子放回原处，恰巧在架子的一角发现一张被揉成团的报纸。
　　他展开那张报纸，看了一眼。对秦宿说“有线索。”
　　如果说月阑精神病院提供的册子是对病院的无限赞美，那这张不知从何流入，出现在此的报纸便是对这里的深切控诉。
　　它将这里称为人间炼狱，之前未能在册子上找到的答案都将在这里揭晓。
　　“为什么病院能够治好这么多的病人，莫非它真有什么厉害之处？为什么被治好的病人全都离奇失踪。因为他们根本不是被治好了，而是被这里的刽子手，这群魔鬼杀死了！而这群真正的疯子却对外说着我们已经把他们治好了，他们身体里的恶魔已经被驱逐了这种蠢话！
　　那些未被找到的病人尸体，只不过是被他们给藏起来了！为什么我们还要被这群疯子欺骗！……”
　　这篇文章的作者在写下这篇文章后不久也被送入了精神病院。
　　看完了报纸解答了两人的不少疑问。不过，明明册子上都是夸赞的话语，那又怎么能允许这般谩骂病院的报纸出现在这儿？
　　两人将报纸小心地收好，一回头，两人便发现一个穿着病服的少年正看着他们。
　　病服显然不合适，像是小孩子偷穿大人衣服一般，松松垮垮地挂在身上。或许不仅因为不合适的码数，也因为这孩子看起来几乎要比同龄人瘦一圈。少年的脖子上有着隐约的勒痕，他的脸上看不到这个年纪的孩子该有的灿烂笑容。
　　过长的袖子遮住了手，一种本能的反应促使着祁九溪走上前去。秦宿扯住了祁九溪，对他摇了摇头，
　　“没事，我就看看。”
　　看劝不动祁九溪他便也不再阻止。祁九溪走近那个少年，少年没有躲，只是用着那双湛蓝的眼呆滞地看着祁九溪。
　　他拉住了少年的手，卷起了袖子，袖子底下遮挡住的是一双被密密麻麻的针孔所占据的手，小臂上也满是针孔和淤青。少年没有反抗，由祁九溪拉住他的手。
　　祁九溪怔怔地看着少年手上的伤，迟迟没有动作。
　　少年似乎也不明白祁九溪为什么不动，疑惑地歪了歪头“不打针么？”
　　祁九溪松开了手，揉了揉他的头。“不打针，我跟他们不一样。”
　　少年似乎还是很疑惑。
　　没想到病院还会有这么小的孩子，而且，这个孩子……自己是不是在哪见过？也许只是巧合罢。
　　秦宿走到祁九溪身旁又看了一眼那个少年，继而又道“NPC而已，别投入太多感情。”
　　“嗯……我知道。”祁九溪一面回应着秦宿，一面又转头去问那个少年。
　　“小朋友，你几岁啦？”
　　“……15”
　　“那你叫什么名字啊？”
　　“………牧锦舟。”
　　少年似乎很久没有跟人交流过了，说起话来断断续续地 。
　　“我叫祁九溪。那小朋友我们交个朋友吧，你回答我一个问题，我就请你吃一颗糖？”
　　一旁的秦宿似乎……完全被忽略掉了。而一旁祁九溪还在乐此不疲地跟少年讲话。
　　虽然牧锦舟看起来完全没有被这个条件所吸引到，但祁九溪还是自顾自地说了起来。
　　“那好，小朋友。我问你，你知不知道架子上的报纸是谁放的？”
　　牧锦舟别过头，小声嘟囔了一句不知道。
　　祁九溪塞给了少年一颗糖。
　　“那好，我的问题问完了，小朋友，谢谢你。”

　　两人终于结束了对话，正当祁九溪准备和秦宿一同离开时，少年扯住了他的衣角。

　　秦宿却先一步开口“祁九溪，我跟你说过了，不要……”
　　“不要对NPC投入过多感情，好——我知道了。”秦宿话没说完，祁九溪便替他说完了。并又转头去看那个少年了。

　　“牧锦舟小朋友，你还有什么事吗？”，祁九溪继续笑着问“舍不得哥哥我？”
　　“……”少年半晌没说话，许久才重新开口“……是我放的。”
　　他又像是想起什么似的，叮嘱道“这里……和他们，都很危险。你……”牧锦舟并没有把话说完，但祁九溪听出了他言语中的担忧。愣了愣。随后又露出一个笑容。“好，谢谢你牧锦舟，我知道了。”
　　少年看到他的笑容像是放了心，松开了拽着他衣角的手。
　　祁九溪与秦宿一同走远了，而牧锦舟却仍是站在原地，微微低下了头，像是沉思一般。
　　祁九溪与秦宿四处找着。秦宿开口“你跟那个孩子怎么回事？”
　　“……不知道，只是觉得他让我很熟悉。”
　　“在副本里最不值钱的就是命了，你这种行为无异于找死。我看你能力不错，不值得死在这上面，我也提醒过你很多次了。”秦宿有点苦恼地揉了揉太阳穴。
　　“我知道，你也只不过是想帮我，我明白你的好意。但……直觉告诉我他不会伤害我。”
　　秦宿似乎还想开口。
　　“够了够了，我都明白………”没等祁九溪说完，花园传来一声尖叫。
　　“是李小雨的声音，走。”秦宿转身跑在了祁九溪前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