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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第五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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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赫奇帕奇……有趣的选择。”
白鸢微微偏眼看向赫奇帕奇的桌上,头发杂乱的少年正与一名右眼带着单片眼镜的黑发青年一桌。
青年敏锐的注意到白鸢的目光,朝他笑了笑并且正了正自己的单片眼镜。
伊诺特·帕德里奇。
想到伊莉丝诉说过的名字。
帕德里奇,他是一位帕德里奇。
白鸢微微抬起下巴,将头转了回去。璀璨的紫眸第一次流露出强烈的情绪,那是不屑与蔑视。
他根本对于这个帕德里奇没什么敌意,因为他根本不在乎帕德里奇,他瞧不起家族那些形式主义的对立。
不然私底下交易的渠道是怎么来的,那巨大的利益又是怎么来的?
孤军奋战永远都是最愚蠢的决定,只有利益才能让一个家族经久不衰。
那位帕德里奇向他耸了耸肩笑了笑就移开目光,但白鸢刚刚也确实捕捉到温润青年目光掩藏下的一抹藏的极其深厚的不屑。
很好,他们都相互看不起对方。
“在看什么?”
Tom用着疑问的语句,但口中是不允白发少年拒绝的选项。顺着他的目光看了过去,凝视着白发少年眼底中的不屑。
那是上位者俯视众生的不屑,极其高傲的不屑,出骨子里刻着的极度高傲。
与他自己如出一辙的高傲与自命不凡。
明明都是卑劣的高傲者,看不起任何人,却都又拼尽全力的用外貌和行为去表现出一副“乖孩子”的模样。
这真的很有趣啊。
“帕德里奇,我们家的死对头。”听着Tom不容拒绝的上位者语气,白鸢无所谓的说,但也微微将眼中的不屑收敛,“明面上的。”
“哦?你们家。”Tom敏锐的捕捉到了关键词。
“你管的还真多啊。”
白鸢慵懒的活动活动站的僵硬的腿,他的尾音故意拖长:“想知道?先分到一个学院再说,Riddle先生~”
Tom戏谑的笑,也故意学着白鸢那般将尾音拖长:“那可能有点难啊,白先生,你要不要勉强一下我,分到拉文克劳呢?”
“滚蛋。”
白鸢象征性的挥了挥手,意思让Tom离他远一点。
“想要我放弃,就表现出足够的价值,Riddle先生。”白鸢嗤笑道,“或者,表现的足够有趣。”
“那我努努力去斯莱特林吧。”Tom无奈的耸耸肩,眼中锋芒锐利,“白先生。”
“那你就努力吧,让分院帽为你破例一次。”白鸢兴致缺缺的微抬眼睫,像是对于Tom应该去那里完全不感兴趣似的。
但说句实在话,不得不说与Tom的相处不得让他十分舒服。他不需要在给予他过分疼爱的哥哥那里伪装成“好孩子”,也不用遵照家族的条条框框,一颦一笑都要符合规范,像一个僵硬的木偶。
在Tom面前,在这个同类的面前,他可以放开自己恶劣的天性。
“Tom·Riddle!”
思绪纷呈间,阿不思·邓布利多便已经念出了Tom的名字。
“上去了。”
Tom很自然的缓步踏上正中央,就如等待分院的不是他,而是他正准备进行一场以他为中心的审判。
他微微抬眼看了一眼一双蔚蓝眸子轻轻眯起的阿不思·邓布利多。
那双充满睿智的眸子正在无情的端详着这个孩子。
没什么表情的看着阿不思·邓布利多拿起分院帽,他便在椅子中心坐定,这一切熟练的就如回家一般。
他没有别的孩子的紧张与期待,而是冷静到冷漠。
阿不思·邓布利多将分院帽刚刚放到他的头顶,甚至只是短短的接触了一下发丝,它已经高声大喊道:
“斯莱特林!”
像是意犹未尽似的,他在众人没反应过来时,又高声大喊了几次。
听到这个名字的Tom直直的愣了一下,双眸紧缩。
一瞬间诧异般的欣喜升腾而起。这证明的只能有一件事,他不是麻瓜种,至少是混血种,甚至有可能是纯血。
而斯莱特林们虽然也有些纳闷什么时候有“Riddle”这个纯血家族了,思来想去也只能是混血。
但尽管如此,他们的掌声也并不其他学院差,甚至更为的响亮
只有白鸢仍旧面无表情,他仿佛早已预知一般,没有丝毫的惊讶与诧异。
Tom下意识的看向等待分院的人群之中,分享他的喜悦,但在看到白发的少年的那一刹那,所有的欣喜都被无端升腾而起的怒火代替,他看着露出一个满意的笑容,他知道他被诈了。
乘着Tom眼神中的诧异与怒火,白发的少年微微张口却没有任何声音发出,但Tom已经看懂了他想要诉说的话语。
“等我。”
斯莱特林的后裔,从见面的第一眼白鸢就看出来了。
流淌在他血脉中,遗传的天赋足矣让他分辨。
至于为什么没要告诉Tom,他不想,也没有那个义务和必要。
向着诧异的Tom,白鸢十分满意的看着他露出如此神色,运筹帷幄的高位者落入意外才是最有趣的。
看着Tom强制性的收敛眼中的怒火,摘下分院帽,走向斯莱特林的桌席,没有了“同类”,白鸢又变回那副温润乖巧的“好孩子”。
*
Tom神情中蕴含着他难以遮掩的烦躁之感,他没有了被分到想要去到学院的欣喜。
被这个偶尔露出狡黠高傲的白发少年整的团团转的Tom难以压抑从心里升腾而起的无边怒火。
他有些颇为头疼的随便找了一个座位,坐下后就伸出手揉了揉自己发疼的太阳穴,面色隐隐约约透露着阴沉。
他沉着脸注视着台上的一切,果然下一秒白鸢的名字就被念了出来。
“鸢·白!”
白鸢微微偏眼看了一眼Tom,微微勾起一个笑容。
他从容不迫的缓步走上正中央,看着邓布利多手中陈旧的帽子,白鸢的双眸神色暗沉,不知在想什么。
“孩子,很紧张吗?坐上去就好了。”邓布利多用温厚的嗓音道,事实上他的声音真的狠拥有安抚力。
“不,我并不紧张。”白鸢轻声道,随后他轻巧的坐了上去。
陈旧的帽檐接触到他白色发顶的那一刻就陷入了长久的沉默。
一分钟……两分钟……三分钟……
“怎么回事?”
台下的铂金贵族面露疑色,按理来说在分院帽戴上的那一刻就应该喊出“拉文克劳”的,怎么可能沉默那么久。
“阿布,会不会是根本就弄错了,他根本就不是什么东方白家的人。”西瑞尔把玩着垂落的黑色长发道。
阿布拉克萨斯坚决的否定道:“不可能。”
那个过目不忘且一颦一笑都透着极端温润的孩子给他留下了深刻的印象怎么可能不是一个拉文克劳的学生。
Tom的怒火也渐渐被疑惑取代,他回想起少年的口型,他一直以为是胜利后的挑逗,现在Tom才发觉到不对劲。
该不会……Tom双眸紧缩,他想起了很多家族都有惯例无论新生的孩子个人性格怎么样,都会按照家族分到本该去的学院。
难不成,这个一直以来高傲至极的少年的家族并非是一个“斯莱特林”的家族?
但无论他们怎么想都无法改变越来越久的分院时间。
久到很多人都觉得分院帽是不是坏掉了。
*
“你应该去拉文克劳!!拉文克劳!!”
分院帽嘶哑的声音在白鸢脑中大喊,“你不能这么威胁我的!!”
“听着,我去拉文克劳我就会去查怎么再做一顶格兰芬多的帽子。”白鸢冷冷的回答道。
“把你撕了扔出去才是你最后的归宿。”
“你不敢的!!”
“你知道的,我会的分院帽先生。”
分院帽有些崩溃,之前东方白家的一来它都按照斯莱特林本人和东方白家先祖的嘱咐全都给扔到了拉文克劳,怎么这个一来就把他一堆诡诈的思想和无边的野心传到它这可怜的小脑袋瓜里,差点没绷住就喊“斯莱特林”了。
它现在真的很纠结,要不要真的把这只披着乖巧皮囊的恶毒小孩扔去斯莱特林。
“斯莱特林可以让我走上我应该走上的道路,要我去拉文克劳去迫害那些认真好学的孩子。”
白鸢面色仍旧无比平静,但实际上他有些紧张,只有他明白这将会是一场持久战,他必须依靠自我强硬的意志来抗衡。他要拖住分院的时间,直到十五分钟这个临界点,这样他才会有胜算。
面对先祖的命令和稚嫩的小孩,这个脑子一点都不聪明的分院帽会听谁的一窥就知。
“可是……可是……”
分院帽的声音逐渐平静,看起来像麻瓜的机器死机一般。
已经十分钟了,分院帽仍旧没有动静,下面议论纷纷,但白鸢仍旧不敢大意,他集中精力只露出最具备斯莱特林的思想,还要将分院帽想要喊出“拉文克劳”的思想拖住。
十三分钟……
阿不思·邓布利多蔚蓝的眸子看着他,不知在想什么,随后他转身示意台下安静。
时代将要为此改变了。
邓布利多在心中缓缓叹气。
十四分钟……
紫色的双眸逐渐失去光泽,呈现出空洞感,他的精神已经近乎极限了。
三——
二——
一——
最后一秒后,分院帽终于忍不住了高声喊出:“斯莱特林!”
喊完以后它像是有针扎一般,迫不及待的从白鸢白色的头顶跳下。
白鸢看着它缓缓吐出一口浊气,让自己疲惫的脑子协调好自己走路的姿势,不至于一起身就踉跄的走不动路。
斯莱特林愣了一下才反应过来的鼓起掌,声音逐渐变得整齐有力。
白鸢走到Tom身旁后,扶着桌子有些重心不稳的坐下。
他忍不住揉着自己发疼的太阳穴。
“我来了。”尽管如此,他还是给Tom扯了一个胜利者的微笑。
“……”Tom看着他傲骨的胜利者笑容,最后一点怒火也消失殆尽。
“欢迎回来。”
Tom重新露出一个温润的笑容。
*
“怎么可能……”阿布拉克萨斯喃喃的念道,“按理来说不可能的。”
“但他现在不也来了吗,阿布,反正我对这能分院长达十五分钟的叫鸢·白的孩子挺好奇的。”西瑞尔用他那双翠绿的眸子打量着白鸢,“无论他是不是东方白家。”
“我是应该好好重视一下了。”
想到一个猜测的阿布拉克萨斯缓缓说的,银色的眼中的神色逐渐认真了起来。
*
“居然分到了斯莱特林。”
伊诺特·帕德里奇笑眯眯的推着单片眼镜,黑色的眸子不知道在想些什么,“有趣。”
“伊诺,你不是说他一定会分到拉文克劳的吗?”赫罗卡不解的看着他。
明明结果就与之相背啊。
伊诺特笑了笑,眼中闪着精明的光:“他用自己的精神在于先祖的命令抗衡。”
“这小子颇有当年我的风范啊,甚至做的还要好,不算很无聊啊。”
他的声音十分的小,近乎耳语。
“什么?”
“没什么。”
“所以伊诺,你当时为什么要来赫奇帕奇呢?”赫罗卡发觉他的敷衍,定定的看着他。
伊诺特看着自己的发小颇有些叹息的道:“赫洛,我很抱歉我不能告诉你,我不想违反学院的精神。”
忠诚,这是赫奇帕奇的精神,最为核心的精神。
“但是,帕德里奇不在斯莱特林,东方白家不在拉文克劳的本身,就是一件很有趣的事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