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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2、玉山倾倒1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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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君即位,太后主政。
秦玉坐在龙椅上,只觉自己像个傀儡。
赵太后隐在帘后。
为了能顺利掌住朝政,她特地从边关召回亲侄子——赵深。
有战功赫赫的定北将军在,朝中谁敢反她。
秦玉像个橡皮图章,一旦太后同意,他便随之附和。
这皇帝做的实在是无趣。
秦玉俯视着堂下群臣,目光恰与下方的定北将军相对。
赵深很快就收回了窥视的视线。
秦玉心中生出一股微妙的感觉,不由地多看了他几眼。
早朝结束。
赵深望着秦玉的背影,大红衬得他肤色极白,腰间的玉带更是勾勒出那诱人的线条。
这样的美人不该在龙椅上高坐,而是应放在金屋里珍藏。
回到乾清宫的秦玉对着一沓尽是琐事的奏折完全提不起兴趣。
见皇帝无聊,总管太监王顺道:“小成子前儿往宫外办了趟差,听说京城新开了一家状元楼。不少文人士子都往那里聚。”
“哦?”秦玉顿时有了兴味。
秦玉不是赵太后的亲子。
赵太后掌握了朝政大权后,由着秦玉玩乐。
有了想法,又不涉及赵太后底线,秦玉随即就换了身便装带着侍从守卫出了宫。
状元楼的确是热闹非凡。
秦玉才学出众,加之容貌耀眼,没过多久就成了一众文人的中心。
赵深刚迈进状元楼,就看见人群中间的秦玉。
微微一扫,就发现隐蔽在周围的守卫。
“小皇帝还是不知道人心险恶。”赵深嗤笑,“今日我就给他上一课。”
旁边的蒋重悄悄往那些隐蔽的守卫走去。
不需要武力,只需要一道太后的令牌。
身为太后最强的依仗,赵深自然是不缺令牌的。
秦玉正开心,毕竟这是他第一次与这么多同好交流。
不过他也不能在宫外太久停留。
时间差不多,他就准备回宫。
回去的路上,秦玉有些奇怪,问:“我怎么没看到守卫?”
老成持重的王顺留在宫中,机灵油滑的小成子跟在身旁。
小成子搔了搔头,说:“奴才也没看见。是他们藏得太好了吧!”
秦玉没那么乐观,只是渐渐加快了脚步。
走到一个路口,一辆马车经过。
再看,已没了秦玉的身影。
秦玉昏昏沉沉的,直到一股冷空气迎面而来,他才渐渐恢复了清醒。
他的眼睛被蒙上了一层黑布,手、脚轻微一动,就感受到绳子的拉扯以及随之而来的叮当作响的铃声。
忽然,他听到一阵闷笑。
有人!
秦玉勉强镇定住心神,问:“你可是想要银钱?”
他出宫时穿得精细,想必是被人当做了富家公子。
但想到一直未曾出现的守卫,秦玉不由猜测是不是太后有什么动作。
那人在靠近。
秦玉提着心,失去视觉后其余感官更加敏锐。
赵深特地压粗声音,“我不图黄白之物,只望与美人一夕快活。”
“你!你可知道我是谁?!”秦玉难以置信他听到了什么。
身为傀儡,秦玉不敢有可能将自己取而代之的后代。
因此秦玉一向洁身自好,不与任何人接触。
谁想今日却陷入这般难堪的境地。
赵深取出一个小瓷瓶,捏住秦玉的下颌,逼他吃进一枚药丸。
“桃花丹可是金贵东西,美人儿你今天可是有福了。”
秦玉伏在床榻,那药效起得很快,五脏六腑像是燃烧一般。
赵深望着挣扎的秦玉,轻笑:“我知你定是显贵人家的公子。放心,无论你家多贵重,与我也不算辱没。”
“我是天......”秦玉咬住下唇。
他不能泄露真实身份。
万一歹人畏惧后选择直接将他灭口呢?
能在京城劫人的歹徒胆量自然不消说。
更何况,他的守卫不明不白的离开,这里面到底有没有阴谋?
无论秦玉的有多少想法,随着桃花丹的作用,他的意识逐渐走向沉沦。
赵深抚着秦玉泛起红晕的脸庞,安慰道:“别怕,这桃花丹会让你产生些幻觉。就当是和你最渴望的人在一起。”
正好借此看清秦玉喜欢哪个女人。
赵深的小算盘打得响。
“不要。”
秦玉企图摆脱这一切,然而眼前的黑暗竟然被一阵阵绚烂的景色取代。
“赵深。”
“嗯?”赵深刚解下秦玉的腰带,就听到秦玉叫他的名字。
“赵深。”
赵深迟疑不定,小心的去触碰那蒙眼的黑布。
系得很严实,只感受到了泪水带来的微微濡湿。
“没想到还是一个肖想定北将军的美人。”赵深出言试探。
秦玉的大脑已经有些混沌。
迟钝的意识没能把定北将军与赵深联系起来。
他难耐地扯过赵深抚着他的手,求道:“我要赵深。”
赵深脑子里那根弦儿断了。
等秦玉睁开眼,见到的是刺绣繁复的帐顶。
他昏沉沉的,坐起身,正看到旁边同坐在床上的赵深。
赵深心一紧。
为了秦玉睡的舒服,他取下了蒙眼布。
看来他要露馅了。
出乎意料,秦玉主动爬过去,拉开赵深的手臂,钻进赵深的怀里。
“你怎么都不抱我?”秦玉的声音里带着委屈。
赵深一面抚着秦玉的脊背,一面试探,“你想要赵深抱你?”
秦玉从他怀里仰首,眼神带着些朦胧的意味,“你好冷漠。”
赵深疑惑,不过他也看出秦玉仍陷在桃花丹造就的幻境里。
“我哪里不对?”赵深的声音极为柔和。
漫长的缠绵给秦玉的眼尾镀上一层水红。
他凝望着赵深,“你该叫我夫人或是玉儿。”
赵深的心被撩拨的如同在火上烧。
“玉儿?”
“嗯?”秦玉眨着一双无辜纯稚的眼。
“玉儿放心,你总归要成为我赵深的夫人。”
秦玉顺势倒下,再次望着帐顶的刺绣。
眼前的一切摇晃起来,他好像忘了好多,又好像什么都没忘。
外面传来一阵阵人声鼎沸。
身边也有人在不断叫嚷。
“吵死了!”秦玉猛然惊醒,就见小成子跪在床边。
秦玉打量四周,“这是.....状元楼?”
小成子哭道:“我们寻了您一夜!”
秦玉的思绪渐渐回归,冷静一会儿,他问:“掳走朕的贼人抓到没有?”
小成子抹了泪,说:“太后已派人去追,据说是江湖上的大盗。另外,太后不允此事声张。”
秦玉叹气,此事必要与太后对峙。
然而对峙的结果并不太好。
赵太后道:“昨日正值哀家例行询问守卫,没想到正与皇帝出行撞了个正着。还好那大盗只是抢了些财物,以后皇帝要当心。”
秦玉再憋屈,也只能乖乖的应下。
或许唯一值得安慰的是,他被......的事情没有暴露。
当然此事也是有影响的。
原本的守卫被撤下,定北将军暂领龙禁卫首领。
过去几日后,那天的荒唐仍未让秦玉忘却。
他该感到屈辱的,奈何身体的反应骗不了人。
到了一个月明星稀的夜晚,哪怕是满桶冰水都解不了骨子里的燥热。
王顺道:“陛下可要召幸妃嫔?”
面对最忠诚的近侍,秦玉没有伪装,“那是嫌朕死得不够快。”
“老奴失言。”
秦玉只裹了件浴袍,正烦躁着,就看到赵深带着龙禁卫巡到乾清宫。
想到那日的情景,秦玉有些许难为情。
正是因为他将大盗幻想成赵深,他才不至于被屈辱压垮。
然而赵深不可能知道他的幻想。
“叫他过来。”秦玉冷着脸,内里却被焚得厉害。
“唯。”
赵深全程低眉顺眼,恭敬下跪。
秦玉走近。
浴袍的一角擦过锐利的铠甲,伴着夜风的是美人幽幽的冷香。
赵深不敢抬头,将充满野心的眼睛藏得严严实实。
“听朕的吗?”秦玉俯下身,迫使赵深与他对视。
赵深微微垂眸,却正好顺着宽松的浴袍向里看去。
赵深的喉结微微滚动,道:“臣任凭陛下差遣。”
“如此,甚好。”
洁白的浴袍飘然落下,泛着寒光的铠甲压覆其上。
翌日。
赵深亲手为秦玉穿上一身红袍,掩去难消的痕迹。
“将军不觉得委屈?”秦玉道,“朕听说你有个姓朱的属下,常爱给你送些美女。”
赵深一本正经,“陛下有命,臣不敢不从。”
秦玉冷哼一声,径直去上早朝。
赵深望着秦玉的背影,搓了搓指尖,似乎还能感受到那一片柔软细腻。
有一就有二,有二就有三。
与野心勃勃的赵太后不同,赵深似乎对皇权敬畏有加。
秦玉渐渐感受到赵深对他的恭敬与忠诚。
有时秦玉受了赵太后的气,刻意寻赵深发泄,赵深也是照收不误。
明明是个爱美色的将军,却在君威下甘愿成为他的脔宠。
这样的赵深暗和了秦玉某种阴暗的想法——赵太后这般辱没朕,朕就拿你最依仗的侄儿出气!
然而赵太后不是吃素的。
纵使赵深约束了龙禁卫,也会有其他宫人将消息传给赵太后。
赵太后恨得咬牙切齿:“竖子安敢辱我侄儿!”
等晚上的时候,赵深习惯的来到乾清宫。
这一次没有香香软软的美人。
秦玉持着软鞭,一下下轻轻拍打在手心,“将军何必绕这么大圈子?若是不愿,与朕说就是。朕何时为难过你?!”
赵深愣住,他一脸正直的跪倒在地,“臣不知陛下何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