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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2、寂寞香无主32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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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陛下,皇后请见。”
赵深与赵曜对视一眼,随即便道:“快请皇后进来。”
赵曜略有些心虚的退到一旁。
秦玉穿着绣金的白衣,蓝色的内衬与红色的腰带作为鲜明的点缀。
赵深不自觉就露出笑,满眼都是优雅行礼的秦玉。
“夫人快过来。”赵深直接去牵秦玉的手,柔嫩的触感让赵深不由多摩挲一会儿。
秦玉轻咳一声,看向不断缩小存在感的赵曜,说:“景儿与星娘在坤宁宫住了许久,你今日回来,便将他们带回东宫去。”
赵曜惊讶于弟、妹居然跑到坤宁宫去住,便道:“儿臣遵命。可是二弟与小妹惹了父后清静?”
“我前些日子病了,他们小小年纪就知道尽孝。如今病好了,也不必他们在坤宁宫拘束。”秦玉容色淡淡的,似乎什么都掀不起波澜。
赵曜还想关心关心秦玉的病情,只是见秦玉的神情,也不敢多问。
他一向知道,父后是疏离他们三个子女的。
“曜儿,你去坤宁宫接景儿与星娘。东宫事务不少,自去忙吧!”赵深道。
“唯。”赵曜恭敬退下。
乾清宫就只剩下赵深与秦玉。
哪怕相处数十载,面对赵深时,秦玉仍然会有种恐慌感。
“我就不打扰陛下了。”秦玉起身,正想离开,却被赵深直接拉入怀里。
“夫人既然来了,该知道走是没那么容易的。”赵深揉皱了秦玉的白衣,手指在红腰带上徘徊。
秦玉抵着赵深的胸膛,避开赵深的眼神,说:“柯太医说还需休养。”
月下的彻夜放纵到底是伤身的很。
赵深悻悻的放开秦玉,秦玉快速的与赵深拉开距离。
赵深气闷,道:“朕与夫人夜夜缠绵,夫人何必避朕如蛇蝎?”
秦玉整好衣裳,不去理赵深,径直离开了乾清宫。
赵深看着秦玉的背影,气道:“夫人就是仗着朕宠他。”
常意也跟着望了望皇后的身影,内心却有些怜悯。虽然他做奴才的觉得锦衣玉食恩宠隆重挺好,但是皇后常年如一日的寡欢也是现实。
再看看东宫新接来的范音,常意暗叹,这就是人各有志吧!
从乾清宫回去的路上,秦玉未用鸾驾。
又是一年春夏之交,还带着些凉意的风吹动秦玉的衣摆。发间与内衬同色的飘带跟着秦玉的步伐微微舞动。
张成与一众坤宁宫宫人跟随在皇后身后。
在宫人们眼里,这位仙姿玉容的皇后堪称传奇。不献媚不邀宠,疏离皇子冷漠帝王,却依旧集万千恩宠于一身。
秦玉信步走着,遥遥的听到东宫那边似有些热闹。
张成见秦玉朝东宫那边看,神经一下子绷紧。
皇后去见皇帝的时候,他们与乾清宫的宫人打了交道,自然知道太子从南阳带了谁回来。
而坤宁宫的宫人都知道皇后对那位的感情。
这要是被皇后撞见那位......
不敢想。
坤宁宫的宫人们一致封锁了消息,绝不允许有人乱说话。
张成则往前几步,凑到秦玉身边,说:“殿下,御花园的花开得正好,过了时候可就得明年才能见着了。”
“那就去看看。”秦玉收回了视线。
东宫里的热闹还在继续。
太子刚成年,却已有了三个侍妾。加上从南阳带来的范音,一共是四个。
此外还有未成年的晋王、公主。
除却皇帝处理政务的乾清宫,就属太子的东宫最为兴茂。
冯陈卫三个侍妾都是宝林位份,而初来的范音则是低一等的才人位份。
按礼,范音要向这三位低头,并称姐姐。
然而范音要比这三人大一轮多,再加上她背后的种种关系,实在是难低下这个头。
冯宝林最受宠,直接训道:“我不管你是谁,既然进了东宫就该遵守东宫的礼。”
陈、卫两人跟着点头。
范音微微一笑,说:“我与太后姑母许久未见,且等我见过姑母,再来与各位见礼。”
这三人一时卡壳,冯宝林还想往前冲,却被另两人拽住。
陈宝林笑笑,说:“那等太子殿下回来,再来见妹妹。”
妹妹两字咬得极重。
送走这三人,范音脸上的笑直接消失。
随她进宫的是范府送来的丫头,范音给她取名叫瑞珠。以表示不忘宝珠那个好姐妹。
瑞珠要老实许多,问:“才人,我们要去见太后娘娘吗?”
“怎么不去?”范音道:“如今木已成舟,都是范家姑娘,姑母必然帮我。”
御花园中树木郁郁葱葱,各色花朵争奇斗艳,偶有蝴蝶穿梭其中。
这样的美景却总能听到远处的吵闹。
秦玉蹙起眉,说:“原是东宫,现在听着像是太后那边。今日是怎么了,一点清静都享不得。”
张成知道东宫的情况,却不知道慈宁宫如何。
“殿下,可要奴才去探听?”
“罢了。”秦玉对这些吵闹提不起兴趣,只是觉得败了雅兴可惜。
张成应着,忽见外面传来鞭声,这是皇帝的銮驾。
秦玉亦听到了,只是皇帝銮驾未停,转而往慈宁宫去了。
秦玉奇道:“先是太子,再是太后,最后又是皇帝。难不成真有什么大事?”
张成心惊,回想起那位的搞事能力,害怕这真和那位有关。
正在秦玉好奇的时候,张成连忙道:“殿下快看!那是什么!”
秦玉去看,旁边早就得了吩咐的看园太监将白兔放了出去。
那白兔飞驰,穿过花草,往假山怪石里乱钻。
秦玉这段时间一直养病,早就想活动活动身体。见那白兔可爱,便直接跟了过去。
与此同时,皇帝的銮驾也到了慈宁宫。
太后铁青着脸坐在上首,下面是左脸泛红的范音与沉默的太子。
皇帝一来,自上而下纷纷行礼。
赵深正坐好,问:“太后何事?非要朕来不可。”
太后沉着脸,道:“请陛下将范音逐出宫。”
赵深未直接应下,而是看向太子,说:“曜儿领回来的女子,该是曜儿定夺。”
太后争论道:“太子年纪尚幼,恐是被范音迷惑。还是由陛下将范音送回范家。”
太子赵曜看了一眼一脸平静的范音,又朝皇帝拱手,道:“儿臣既将范音带回东宫,便不会将她逐出。”
“曜儿!”虽然太子是由皇帝教养大,但太后也是照管过的。见太子如此回话,太后便有些急了。
“行了。”赵深发话,太后不敢再说。
赵深打量着范音,岁月给范音带来的是诱人的风韵。
太子注意到皇帝对范音的注视,心想,难道父皇以前看不上范音现在就看上了?
“曜儿。”赵深直接打断了太子的思考。
毕竟是亲自养大的孩子,太子的心思赵深一看便知。
赵深嗤笑道:“你自己选的,又是你情我愿,好好受着吧!”
又对太后说:“儿孙自有儿孙福。太后若实在放心不下,多加看顾也可。以后莫要拿这些事来问朕。”
太子、太后各自应着。
赵深三下五除二把问题抛开。至于范音,她还不值得赵深去问。
等赵深离开慈宁宫,范音的脸色有些难看。无论是过去还是现在,范音始终入不了赵深的眼。
范音的情绪很快就被隐藏好。
她看向仍有些稚气的太子,太子可好控制多了。
皇帝的銮驾再次启程。
李盛跟在驾撵旁,说:“太子似对范才人用情颇深啊!”
赵深闭目拿着玉串把玩,随意道:“少年郎,越是得不到越是想要。真得到了你看他会怎样?”
“可太子毕竟是您的血脉,您对皇后的情深......”李盛的未尽之意是:您得到了皇后还不是天天宠着。
赵深睁开眼,扫了李盛一眼。
李盛谄道:“范才人自然比不了皇后,但太子只要有您一二分深情就足够范才人享的了。”
“去告诉太子,莫要太张扬。”
“唯。”
銮驾转到御花园,就听到里面有声音。
“谁在大呼小叫?”赵深皱眉。
常意正要遣人去问,就见张成跑过来,说是皇后不见了。
赵深直接下来,一脚踹在张成身上,骂道:“御花园就这么大,好端端的人都能找不见!”
“奴才知罪。”张成跪在地上,不敢多求饶。
常意拉着张成细细的问了几句,确定皇后在这御花园里。
赵深带着一帮人进了园子,四散开去找。
常意劝道:“陛下且宽心,皇后殿下必定是在哪里绊住脚,万不可能凭空出了皇宫。”
赵深也是一时心急,再加上前面刚见了范音,后脚秦玉就不见,有点猜测也是正常。
“你倒是乖觉。”
“谢陛下夸奖。”
下午的阳光随着时间渐渐黯淡。
曲曲悠悠的小径旁是花草遮蔽的假山,黯淡的日光照不进山里。
赵深往假山里看去,黑黑暗暗的,正要走就见到白袍一角。
“夫人?”赵深向前走几步,就见到抚摸着白兔的秦玉。
赵深气道:“夫人也不应声,弄出这么大的阵仗。”
秦玉没想到赵深会来,不好意思的笑笑,说:“我以为他们会很快找到的。”
“夫人居然还有玩捉迷藏的兴致?”赵深走上前,才注意到秦玉红肿的脚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