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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2、寂寞香无主22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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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朕赏赐夫人的玉佩虽贵重但却是冰冷之物。夫人要注意保暖,不可被这玉佩凉了身子。”
叮当声止,两枚玉佩被抛出,沾湿了柔软的地毯。
秦玉后悔命王顺用红绳束缚住自己的双手。本意是克制发作的药性,此时却成了自身的枷锁。
“陛下......”秦玉眼睛里荡漾着清水,“我听闻陛下为大皇子起名为赵曜,极好。”
赵深体贴的远了秦玉几步,抖了抖一身尚未来得及换下的朝服,坐在秦玉身旁,饶有兴致的研究着红绳。
同时顺着秦玉的话往下说:“曜儿早产,需格外注意。不过太医院不错,曜儿的身体尚算康健。”
“如此......甚好。”
秦玉对这个孩子的感情极为复杂,既爱又恨,既喜又厌。
像现在这样,保持距离且知道孩子情况,就很好。
秦玉忍着内里的焚烧,继续说:“多谢陛下宽恕范音。”
赵深从床柱上解下红绳,未递给秦玉,而是将左右两端都拿在手中。
“陛下?”秦玉慌张的看向赵深。
此时的秦玉就像一个提线木偶,而控制他的线就在赵深那里。
赵深俯下身,语气平淡,“夫人难道想两年后与范音共同侍奉?”
“自然不是。”秦玉急道。
可是他的注意力很快就被脚踝传来的束缚感吸引。
秦玉推着赵深的肩,满是抗拒:“陛下不可如此!”
赵深仰起头,与秦玉对视,两人间的距离极近。
“两条红绳,一左一右,手脚相连。”
赵深笑着,抚上秦玉的脸,说:“那老奴懂什么?这红绳,还是朕来为夫人装饰的好。”
秦玉羞愤至极,搭在赵深肩膀的双手力道加重。
赵深顺着秦玉的力道,跌坐在地毯,旁边就是方才被扔出来的玉佩。
“我身子尚未养好,还请陛下回去。”秦玉偏过头,强自冷硬。
只是内里的火焰已经燎得五脏六腑滚烫。
赵深的眼神自秦玉攥紧床铺的手指上游过,然后定在那张倔强美极的脸上。
“夫人何必这般无情?”
解开腰间金带,将金带丢在被弃的玉佩旁。
赵深站起身,高大的身躯给予秦玉重重的压迫感。
秦玉的心骤然收紧,下意识想逃离这样的恐惧。
或许是药效太过醉人,秦玉起身要走的时候,脚一软就要倒下,匆忙要去抓住床柱,却因脚踝手腕的红绳相连而被拉到在地。
秦玉倒在金带玉佩旁,清明的意识因这一番兵荒马乱而有些恍惚。
赵深望着伏在地毯的秦玉,手指微动,却还是选择大马金刀地坐在床边。
秦玉的力气在一波又一波的药力下被耗尽,加之红绳束缚,他只能无力的膝行。
然而这样无止境的焚烧实在是太折磨人了。
所有的一切都在这般的折磨下变得无足轻重。
赵深平整的朝服上搭上一只纤长柔嫩的手,那只手从赵深的膝盖开始延伸。
秦玉伸手向前,整个人也向前倒去。
“夫人呐!”赵深俯视着一脸意乱情迷的秦玉,“可要与范音共同侍奉朕?”
秦玉揉皱了朝服,急躁到:“不要!都是我的!”
赵深满意的说:“自然都给你。”
从白昼到黑夜,坤宁宫中的光明转为黑暗。
秦玉悠悠转醒,感觉浑身清爽。
身边没有人。
秦玉摸着微凉的床褥,疑心那一场酣畅淋漓的缠绵是不是他的梦。
忽而,一室黑暗被亮起的烛光照明。
烛光中人影摇曳。
秦玉隔着帏帐就辨认出那是赵深。
赵深用过晚膳又批了些重要的折子,就匆匆返回内室。
“夫人醒了。”赵深扶着秦玉坐起,问:“可要用些膳食?”
秦玉点头,说:“只需些粥就好。”
话是如此,但膳房呈上的就是满满一大桌。
各类粥,各色配菜。
秦玉已在赵深的半搂半抱下挪到殿外。
明月高悬,烛台高低错落。
在朦胧的光中,娇贵的花草映出不同的阴影。
赵深与秦玉对坐,静静的享受一餐美食。
用完膳,漱过口。
撤下膳食,换上一桌棋盘。
赵深的棋艺并不高明,也不细思,大胆落子。
反倒是秦玉,明明极为善弈,却因为赵深这奇葩的落子方式而下得很是痛苦。
“朕已问过苏妍。”赵深摸着手中玉做的棋子,触感温润,令人爱不释手。
秦玉落子的动作一顿,说:“桃花丹?”
赵深轻笑:“这丹药名字起得恰当的很啊!正配夫人的桃花图。”
“苏医女说桃花丹的药效每月发作一次。”秦玉面色不愉。
赵深敲击着棋盘,说:“桃花丹药力霸道,每月发散一次,不知需要多少个月才能散尽。”
秦玉尴尬言道:“陛下可否允我做玉器以自用?”
“夫人说笑了。朕不会如这次般疏忽。”赵深自然明白秦玉的意图,调笑道:“朕已说过,夫人当珍重自身,注意保暖。”
秦玉羞耻难言,不敢再问。
秋高气爽。
忙完了政务,夫人孩子都调养好了身体。
赵深一声令下,浩浩荡荡的人马前往城北围猎。
代表皇室的绣龙旗帜与代表禁卫军的汉字旗帜都插在猎场。
两面旗帜在烈烈风中飘扬。
无论是军中士卒还是王侯后人都期待在这场围猎中拔得头筹。
正当他们跃跃欲试的时候,猎场的树林中竟钻出一堆黑衣人。
秦玉站在赵深身侧,见到这幅场面,眼睛瞪大。
这些话本演义描绘的事情居然成真了!
秦玉情不自禁地去看赵深,却见赵深一点慌乱都没有。
察觉到秦玉的视线,赵深也不顾忌群臣众将的目光,直接将秦玉揽到怀里,安慰道:“夫人莫慌,有朕在。”
事实上,除了几名微末文官初时慌乱外,在场的每一位官员都很镇定。
龙禁卫统领刘不晦比了个行伍中的手势,便有安排好的士卒围住那堆黑衣人,很快就将其抓住。
“不自量力。”赵深冷哼一声。
赵深仍抚摸着秦玉的脊背,那力道轻柔无比,带着浓浓的安抚意味。
秦玉渐渐反应过来,初见名场面时的惊讶逐步变成细思极恐的震颤。
龙禁卫统领刘不晦已将二十多名黑衣人带了过来。
领头的黑衣人骂道:“无道昏君!篡位谋逆,强占皇后,人人得而诛之!”
“冷面郎君教的?”赵深问。
黑衣人一下子就卡壳了,很快就继续骂:“那又如何!盟主说得一点都不错!”
赵深嗤笑,“既然你们认了,那就好办了。”
刘不晦拱手道:“刽子手已准备好。”
“去办!”
“唯。”
随侍的朱虎臣将军恭维道:“陛下英明!如此反贼,就该严刑峻法!”
吕相抚着胡子,也附和着点头。
朱虎臣见老成持重的吕相都赞同,更是把腰板挺得倍儿直。
赵深笑笑,说:“文臣武官或是士卒杂役,若想去观刑,就去!朕允了。”
“陛下宽仁。”
对于缺乏娱乐活动的众人来讲,观看技术精湛的刽子手们料理二十多位反贼,这是一件极其有吸引力的事情。
就连张成,都特意跟王顺报备,要去看行刑。
赵深任由其他人去观刑,自己却不去。
礼部尚书孙有为见状,躬身道:“陛下为何不去?”
就等这个提问的赵深连忙回答道:“反贼亦是朕之子民。身为君父,朕不忍见。”
孙有为会意的作出恍然大悟状,感慨:“陛下实在是仁君!”
完成与臣子的一问一答,给自己树立好人设后,赵深揽着魂不守舍的秦玉回了主帐。
“吓到夫人了?”赵深将微微抗拒的秦玉抱到怀里,调侃道:“夫人真像养在御花园的那只白兔。”
秦玉忍了又忍,还是没忍住,直接问道:“陛下早就知道有刺客,为何不提早拿下?顽固不灵者自然处死,可若是有弃暗投明的呢?”
赵深听笑了,他把玩着怀里的玉人,眼神却凌厉,“他们有了刺杀的主意,就该死。”
秦玉一震,“你从一开始就知道他们的谋划?”
“如今的武林盟主冷面郎君在江南串联豪商巨贾,遍寻江湖人,以行刺客之事。今日的刺杀,正是上月十二在秦淮画舫定下的。”
秦玉被赵深如此细节的描述惊到,他似乎才意识到这个随意玩弄他的男人是皇帝。
先皇灵前初见魏王赵深时的恐惧在这一刻回归。
秦玉深刻的领会到赵深是可以夺人生死的存在。
赵深的手掌游走于秦玉的身体,能感受到怀中美人的瑟缩。
“朕与夫人是结发夫夫。夫人乖巧些,朕便顺夫人的意。”
主帐一片旖旎。
猎场外却是遍地血红。
张成目不转睛地盯着刽子手的一系列动作,心想这才是大见识,以后也有了与人炫耀的谈资。
吏部尚书胡密的弟弟胡枫也来参加围猎。
因着好奇,胡枫亦成了围观一员。
原本与张成类似的当谈资的心情,在胡枫见到熟人后,彻底垮掉。
龙禁卫统领刘不晦拿着皇城司移交的名单画像一一与正在被行刑的黑衣人对应。
点到最后,刘不晦皱眉道:“少了一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