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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6、第 16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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段梦伊的学习热情只有三分钟热度,很快就嚷着手臂抬不起、腰也扭到了,正好瞧见盛稚孑没打球在边上跟凌浣说话,她不顾教练的阻止,以喝水为由,飞快的溜了。
她离的近了才看见盛稚孑正弯着身子饶有兴致的跟凌浣说着话。
那精壮又赏心悦目的身材简直好看到令她无法挪开眼,举手投足间仿若行走的荷尔蒙,静下来之后挺拓的背影就跟大山一样的稳重。这样的男人简直不能光用优秀来形容,她只知道两相对比,盛稚孑旁边的凌浣相形见绌,寡淡无味。
盛稚孑吊着眉毛审视着凌浣的侧颜,说实话,凌浣不丑,就外形容貌而言配段梦伊那是妥妥的,只不过他现在特别想拆散他俩,然后看见凌浣一败涂地的糗样,才能安心的离开地球。
否则他是不会轻易离开的。
“凌浣,你惹到我算你倒霉。不要装出一副良善又可怜的模样,虚伪的你在我眼里只是可笑的小丑。”
凌浣这会儿觉得整个人都轻飘飘的,盛稚孑离他实在是太近了,只要自己稍微一动,鼻尖就要撞在一起,而对方的气息和温度那么强烈的笼罩着他,仿佛什么感官都沦为摆设,不知道要怎么接茬,要怎么脱离这种窘境。
“其实,我觉得你很有趣,如果你能一直坚持下去,我倒很愿意一直这样,看你沉沦、看你枯萎和腐败。”盛稚孑嬉笑着,几乎是咬着凌浣的耳朵在说悄悄话。
那阴暗又强大的词藻仿佛一个个坚实的拳头,抡在凌浣的身上,让他哪怕竭尽全力也无所遁形,就那么直挺挺的被人家奚落、攻击,若不是从小苦到大,练就了一副坚实心脏,哪能由着这个嚣张的男人如此贬低自己啊。
没必要表现出来的情绪就导致凌浣看上去呆板,像无动于衷。
“唉哟,可把我累坏啦……”段梦伊已经站到他们跟前了,正用一双好奇的眼睛打量着他们,试图想贴过来仔细听到底在说什么呢。
凌浣眼睛瞟到小伊后吓得立即站了起来,嚅嗫着说:“怎、怎么不练了?”
紧接着就是熟练的递水、递毛巾、絮絮叨叨的说一些不痛不痒的话。
段梦伊才不想跟他说话,目标明确的问盛稚孑:“你刚才在说什么啊?”
盛稚孑幽深的看着她:“男人之间的秘密,呵呵。”
小伊愣了一下马上就识趣地打住了,喝了水,擦了汗回头看了一眼教练,见她在角落里打电话,那么她就还能偷点懒。“我刚才挥拍的姿势帅不帅?欸,待会儿给我拍几张照片呗。”
盛稚孑指了指隔壁场地的两位,“我朋友还等我打球呢,你让凌浣替你拍吧,要不然他闲的要发霉了。”
段梦伊懂事地点点头,“行,你好好发挥,把他们打得落花流水。”
“这还用你说吗,我小哥哥最厉害了。”小鸢适时插了一句,骄傲地咧嘴笑,然后当着大家的面把小熊饼干抓了满满一大把递到盛稚孑面前。“喏,奖励你的。”
“嘿,小家伙。”盛稚孑宠溺的刮了一下她的鼻梁,然后直接蹲在她旁边,从她手里衔起一小块饼干嚼起来,看上去跟个没长大的孩子差不多。
凌浣见段梦伊脸红扑扑说话还有些喘,赶忙让座,并劝到:“今天就到此为止吧。你平常缺乏运动,悠着点儿练。”
换来的是段梦伊的冷嘲热讽:“我平常缺乏的不是运动,而是一个有运动神经的男朋友,你有本事去跟小孑单挑一局啊。拿过网球拍的人才清楚这项运动多么高尚、多么有趣。”
这个提议一下子就被盛稚孑采纳了,他咽下饼干,抬了抬下巴,挑衅的问凌浣:“打吗?”
凌浣只会一点点乒乓球,网球的确没打过。但是刚才盛稚孑在球场上掌控局面的随心所欲,他是看得一清二楚,并且多多少少滋生了一些崇拜,自己去和这样一个高手过招,那不是以卵击石自取其辱么。
但是他很讨厌盛稚孑这副德行,处处打压自己,总说难听刺耳的话语,不就是有几个臭钱还长得好看球技还不赖么,得瑟啥,初生牛犊不怕虎,今日就要看看差距到底多大。
“打啊,我不怕你。”凌浣想,不论输得多难看,都不要让盛稚孑觉得自己怕了他,更不能让小伊失望。
于是一场自杀式的对决就拉开了序幕,没多久凌浣被球砸得满身是包,左边眼睛也肿得老高,看得出来,盛稚孑一点儿没手下留情。
小鸢紧张得踱来踱去,凌浣的反应实在太慢,跟小哥哥的速度完全不在同一个层面,这不是打球,而是挨打。心疼这个刚交的朋友,她红着眼睛,比任何时候都显得安静。
小哥哥赢了本是件值得开心的事情,可是她却根本笑不出来。
傻瓜阿凌。
“服不服?”盛稚孑眼见着折磨得也差不多了,再继续恐怕要动用担架抬回去了,他绕到凌浣这边,居高临下的看着这个手下败将颓废又窝囊的摆出一个大字。
凌浣悠长地呼吸着,这会儿的确又累又痛,难受得脚趾都蜷缩起来,直直绷起脖子发出一声沉闷的哼声,他真的一个球也接不住,更别提赢盛稚孑了。假如没有一个较长时间的专业训练,根本不可能有打败他的机会。
凌浣艰难地翻了个身,他的脸朝上,眼睛拉开一条缝,好一会儿才聚上焦。
“不服!我今天第一次拿球拍,输了也不丢人。”
盛稚孑冷笑:“丢人现眼的东西。别在地上装死,赶紧起来。
凌浣嘶了一口气,缓了一会才勉力撑起身子,看到小伊时他憨憨的笑起来:“嗐,没事儿,今天第一回打,没经验。”
段梦伊淡淡的别开脸,假装喝水。
冯鸢却哇的一声哭了起来,因为这时她才清楚地瞧见凌浣的正面,从那凹凸不平的面颊来看,那白色的网球砸中可真不是儿戏,会肿成猪头的。
“欸,怎么哭了。”盛稚孑丢下球拍跑到小鸢身边,捧着小女孩的脸左右端详,又检查了一下她别的地方,没发现不对劲啊。
小鸢一门心思替阿凌着急,那张脸本来就胡子拉碴带着轻微的伤痕,经过球场一役,被教育得惨目忍睹,他还不肯认输,要是待会继续打球,那他会不会出事呀。
凌浣晃晃悠悠站起来,虚弱的说:“别哭,走,我给你买冰激凌去。”
小鸢鼻头都哭红了,听见凌浣的声音赶紧扒开抱住她的盛稚孑,探了探脑袋,想确定一下他现在好不好。
“干什么,你是为他哭呢?”盛稚孑意识到这一点后也没有不高兴,只是将怀里的小人儿放下来,看她打算干什么。
果然,小鸢一着地就冲到凌浣身边,抬着头问:“你还好吧?痛不痛啊?”
凌浣咳了两声润润喉咙,然后故作轻松的说:“没事儿,不痛的,打球玩而已,傻丫头,这有啥好哭的哩,来来,我领你去卫生间洗把脸。”
他没忘自己的使命,他就是一个佣人,打杂看顾孩子都是本分,输了球又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情,他向来豁达,不会因为这么一次不对等的比赛而耿耿于怀。
只不过,他不得不承认,想要在这一个领域赢盛稚孑,根本不可能。
“小鸢,小舅舅带你去洗脸。”盛稚孑才不会把他们汪星球的孩子交给凌浣那个没责任心的坏家伙。
“不要,我跟阿凌去。”见识了刚才那么残忍的用球击打一个根本不会打网球的人,不管是有心还是无意,都伤到了自己的朋友,小鸢只想单独跟阿凌呆一会儿,问问他是否需要帮助。
所以她略带哭腔的声音一出来,盛稚孑就没辙了。
超没面子的愣在原地两秒之后就把怒火迁至凌浣身上,扯着喉咙骂:“没劲!比猪还笨,跟他打球简直浪费时间。”话虽如此他总忍不住观察凌浣跟小鸢的互动,一个蹒跚的大人牵着一个乖巧的小女孩儿,朝洗手间的方向慢慢前行。
没一会儿,那哭声就平息了,甚至还听到偶尔一声的嬉笑。
这个凌浣!!
盛稚孑心里一阵发紧,烦躁地盯着那个方向。
还没等他思绪稳下来,马刚跟王鹏就过来跟他道别,客气的说:“今天多亏你这场地了,也差不多该回去了,公司还有点事儿等着签字呢,下次再一起打,顺便请你吃饭。”
盛稚孑淡然的点头,“不用客气,你们有事就慢走,不送了,我朋友还想再玩会儿。”
作别之后两个场地都空出来了,小伊轻声问:“那我们还玩么?”
“你不是要拍照发朋友圈么,我来替你拍吧,要不然就等于白来了。”盛稚孑清楚段梦伊之前提议打网球的目的,着实搞不懂这样的照片有什么意义。
凌浣用温水给小鸢洗干净脸,又重新给她编了小辫子,打扮得精致乖巧后,柔声说:“比赛呢就要愿赌服输,我上场之前就晓得一定是输,但是假如我不应战,盛稚孑就会更小看我,我不怕他,我就是要让他明白,我只是跟他的起点不一样罢了。”
小鸢听不懂,但是看到镜中红扑扑的小脸和两股漂亮的辫子时,她拉着凌浣的手问:“你为什么会编辫子?我的辫子一直是家里的保姆编的,我爸爸都不会弄。”
“呵呵,不难啊,等你长大一些我就教你,不但可以编3股麻花编,还能编4股、鱼骨辫、蜈蚣辫……”这个倒是他的强项,因为他曾经有个妹妹,编过不下一百回的辫子。
“哇……这么厉害啊。”光听着就忍不住激动,小鸢摇着他的手臂,开心的说着:“明天早上你给我编个新花样儿行吗?”
“可以啊。嘶……”凌浣说话稍用力,就扯得脸颊火辣辣的疼。看着镜中奇丑无比的人,他骂了一句:“盛稚孑公报私仇,他朝我眼睛打。”
小鸢招招手,示意他蹲下。然后轻轻的给他吹气,安慰道:“不痛不痛,吹一吹就会好得很快的。不过,我刚才有看见噢,是阿凌自己反应迟钝没有避开的,你真的不适合打网球啦。”
凌浣咳了咳,小丫头聪明着呢,根本忽悠不到的。
“走吧,我给你买冰激凌吃。”
“嗯嗯。”小鸢主动的牵着凌浣的手,俩人出来卫生间看见球场上小伊挥着球拍在摆各种pose,盛稚孑耐心的拿着她的手机捕捉各种镜头,两人的视线都没有落到这边。
凌浣心里明白小伊对自己的排斥和冷淡,刚才输得那么惨,的确没脸过去扯一些她根本听不进的话,他们光明正大的拍照,自己还没小肚鸡肠到那种地步。所以他没打招呼牵着小鸢从侧面出来,在附近寻找小卖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