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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第1章 ...

  •   夏天追《方寸》的时候,就发誓要给这篇文写个评,结果一拖再拖,作者都完结了我还默默欠着这个心愿,汗颜。这几天将全文又翻出来重新看了一遍,包括新出的番外,仍然和追文时一样感触良多,却又不知从何说起,于是就随便写写吧。
    这篇文是慢热文,节奏不快,主角的感情进展也比较慢,尤其一直是从小攻董飞峻的视角来写的,这个在感情上有点木讷有点迟钝的“董木头”,面对的又是和自己父亲敌对一派的定王世子,颇有点狡黠而又冷静自持的苏修明,横在两个人中间的,除了派别之争,还有性格方面的难以沟通,于是董木头就分外犹豫了,不敢爱,也不敢相信被爱,如果小苏不是那么诱受,制造机会主动挑明,想必他们之间的窗户纸,还要蒙很长一段时间吧。从这一点来说,非常萌聪明女王型的小苏,尤其当他被董木头的迟钝闹得扶额叹气,说:“你不留我?”的时候,简直让人想跳进去把那根木头敲醒啊!
    不过董飞峻也不是一无是处的,他虽然木讷迟钝,在爱情与家庭之间,也有些迟疑,甚至不能很快下定放弃一切的决心,但他意志坚定,责任感强——不能很快地决然放弃一切,不是他不敢于负责,而正是他负责的表现,因为郑重承诺,所以不能轻易许诺。为了爱情,他可以赶赴被围困的重地与爱人共存亡,但是出于责任,却无法拦阻小苏带兵去执行风险很大的军事任务,哪怕知道这任务其实出于政敌的阴谋施害,也不能坐视城池陷落国家沦亡。文中有一段写的很细腻:在对方消息断绝,生死难知的时候,连他留在被褥间的气息都渐渐闻不到了,“每一次有兵士传来战报,他都会内心一紧,害怕听到的是那人不好的消息。”正如杜甫诗云:“反畏消息来,寸心亦何有!”文字很平实,情绪的真实却是很形象的体现。文名叫做“方寸”,古人以这个词指代内心,所描绘的也正是这一种细腻真实的从心相爱——不狗血,不激烈,却平淡而深远,耐人回味。
    文中基本全是小董的视角,小苏则一直是侧面描写,有时会使人觉得看不透他的想法,尤其是他到底是怎么爱上董木头,爱到甘愿放弃世子身份和他隐居边城的?似乎缺乏一个明显的交代。但从细节琢磨,那动心的原因与过程,还是隐伏在字里行间。
    初见董飞峻的苏修明,是个不动声色的世家子弟,有着良好的教养与涵养,几乎完美到无懈可击,又深不可测。但就如他一开始就向同是世家子弟的政敌董飞峻吐露心声一样:“所谓身份,于浪荡子而言,倒真是无上的荣耀;于你我,说不定倒只是桎梏罢了。”这仿佛是完美面具下的裂痕,透露出他内心渴求的不是家族安排之路。而且,故事一开始,这位定王世子到董飞峻所在的青军领职,并非如董飞峻一派所猜测的那样,是派系间的夺权,而是苏修明的一次任性——想到战场来与敌国被誉为战神的对手好好较量。这样的小苏,已经在家族严格培训下学会了一切权势场中斗争的伎俩,却终究还保留着那一颗有骄傲、有追求、有坚持的赤诚之心,这不仅仅是董木头在看清之后对他产生情愫的缘由,也同样是小苏敢于去投入一份真情的基础。有心才有爱,没有被权势完全吞噬、沾染的心灵,才能对真情产生渴望与作出反馈。
    除此之外,苏修明的内心世界的形成,还有两处小细节描写,都是他自己叙述的。一是初识时董飞峻出于对他一箭射敌的钦佩,特地寻觅了良弓“落日”给他,小苏却婉转拒绝,告诉他自己从前的一件往事:他曾经沉迷弓箭,父亲定王便折断了他心爱的弓弦,告诫他不能有执念,不能对什么东西表示出有所喜爱。另一件事,则是他十六岁的时候,未成年的弟弟使一个婢女有孕了,害怕责罚,求他应承下来,岂知定王并未惩罚,只是让他亲眼看见,那个有孕的婢女被沉塘溺死,一尸两命。这些过往,听在耳中都觉得心底发寒,不能有执著的爱,也不能有任何逾越身份的情欲,这样铁板的家规,这样严酷的教育,如何不压抑人性?我相信,年轻的小苏,在尚未完全变成政治工具的时候,心底压抑着的火苗,乃是活泼泼的,渴望着有机缘就投入最猛烈的燃烧,这也许是一种逆反,更多的却是人之本性,心之本愿。
    所以木头一样的小董到底是什么地方打动了小苏呢?也许是执意将小苏丢弃的那柄落日弓又千里迢迢带回京城,当面再送给他的时候。这样傻气的坚持,使小苏都发出感慨:“你为什么要把它带回来呢。”小苏丢弃了弓,并非不肯接受,只是“毕竟有些东西,我不忍心它被折断。”舍弃原来是出于爱惜,而对方不屈不饶的坚持,大约使他觉得,不忍这份感情夭折的同时,也不妨主动去追求去呵护的。
    而其后在查案中他被构陷,构陷的幕后正是小董父亲董相一派,小董无法对抗,却又不能坐视,这个老实人居然做出了孤注一掷的大胆举动:烧掉了证词,使案件审理拖延,给小苏争取时间。而事实上,小苏手里早已有了对方的罪证,自保绰绰有余,小董的大胆行事,其实只是多余的傻气,但这种傻气而勇敢的对抗,却不能不使精明缜密的小苏受到强烈的感触。大约唯有以心感心,以诚触诚,才是最直白动人的爱吧?这件事之后,两个不同阵营的人,终于挑明心迹,从此成为爱情的关系。因为本文一直是小董视角,对他的爱的过程大家都看得一清二楚,由此似乎觉得小苏的爱,来得仿佛突然,其实,这些细微的转折变化,都埋在字里行间,丝丝入扣。
    最终几许波折,当然是有情人终成眷属,不过难得的是,作者始终没有特别洒狗血,比如在定王干涉,小苏为了麻痹父亲虚与委蛇的时候,甚至做出与小董决裂的假相,不明就里的小董,虽然也疑惑也担心,却始终保持着对他的信任,对两个人爱情的信任。反过来,当小苏决意抛弃一切,小董还有所犹豫的时候,小苏也并没有委屈愤怒,而是耐心宽容地等待他自主抉择。两个人,两颗心,始终是坦诚而坚定,勇敢而热烈的,这也大概也是“方寸”这个文名所要表达的爱情观吧。
    其实如果苛刻挑剔的话,《方寸》一文,文辞并不如何华彩,情节也比较平实,有的地方还嫌稍微仓促了点,但瑕不掩瑜,仍然具有打动人心的力量,这力量,也是来自于“方寸”之间,让我们看见了那种也许不够强悍,不够神奇,不够火热,却真实而正直的爱。铮铮铁骨,寸寸柔肠,都在方寸间的真情互感。
    (捂脸,这个评论拖了太久,又正值考试搬家的繁忙期,词语拙劣,思路也有些乱,没有很好的写出优点和特色,请原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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