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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第七章 休整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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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章
谷墨然今天只在研究所呆了半日,赵言后天要出任务,今明两天放假,明天又要拜访长辈,他打算今天下午多陪陪他。到家后却不见人,点开终端联系后才知道是去了基地大型集市,马上回来。
“怎么想起去集市了?”谷墨然看着男人从车上大包小包的提上楼,伸手去接。
赵言揩了揩汗湿的头发,领口微敞,蜜色的肌肤愈显细腻光滑,“明天要去看阿姨和妈妈他们,多准备点东西。而且我马上要出任务,积分点留着也是留着,不如多给你准备点东西,你刚到基地,积分肯定没我多,得攒着应急。”
“那你知不知道我带来的那些资料设备很珍贵,基地给了我一大笔积分点,够我吃到下辈子了?三猫作为运输保管员都分到了不少,他没告诉你?”谷墨然看着眼前发愣的男人,心软的不可思议,欺身上前环住对方腰身,嗅着他身上汗味混杂着集市各种味道,滤镜险些撑不住,无奈地亲了亲他的喉结,“我去给浴缸里放水,你这满身的汗,得冲冲。”
赵言脸色爆红,慌乱地推开恋人,“很难闻吧,我还看着摊主杀了三条鱼,这就去洗洗。”说罢在谷墨然的爆笑声中逃也似地两步并作一步,急跨进浴室。
谷墨然弯下腰整理堆满整个玄关的物品,几条鱼和其他生鲜得放在冰箱里,牙膏、洗发水、洗衣液之类的日用品先收进储物柜,几套崭新的床上四件套,居然还有扫地机器人和洗碗机,忙活了半小时终于整理完毕却迟迟不见赵言从浴室里出来,疑惑地敲敲浴室门“小誩,你平时五分钟就能洗完澡,今天怎么了?还好吗?”
浴室里极安静,半晌无人回话。谷墨然着了急,忙推门进去,刚绕过浴缸前悬挂的隔断便猛地被人整个拽进水里。突如其来的失重感让谷墨然紧紧攥住对方的臂膀,发出一声短促的尖叫。
“学长,我没有带换洗衣物。”赵言盯着眼前面含薄愠的恋人,乖觉卖惨,倒打一耙“我怕你又笑我。”
谷墨然揪起湿透的上衣,内心默念:亲老攻,亲老攻。终于克制住拳打升龙霸,脚踹镇关西的欲望。咬牙切齿地问,“现在就不怕我笑了?”
“现在怕你生气。”
谷墨然气笑了,一时撑着男人胸膛骂也不是、笑也不是。赵言默默的抱起人走进卧室,给两人换了套干净衣物,转身走进厨房做起了谷墨然最爱吃的剁椒鱼。谷墨然跟在他身后看着他装乖、装委屈,哭笑不得,从背后抱住男人腰身,“没有生你的气,别委屈了,嗯?我请了大半天假陪你,你想和我怄气浪费时间?”
“没有怄气,但你以后不能凶我。”赵言翻着菜得寸进尺,“我只是想和你一起洗。”
“你还挺有想法。”谷墨然埋脸在赵言脊背上闷声笑,“可以不凶你,但是你做错了事怎么办?”
“那你得抱着我再凶。”
“好好好,抱着你再凶,下次一定。”
谷墨然一下午陪着赵言跑步、打LOL、看爆米花电影,点外卖,恍然间感觉自己也跟着年轻了几岁,想起赵言的年纪在和平年代也只是刚刚毕业的大学生,如今却已提早上了战场,几经磨砺让人模糊了他的年龄。
“我不在的时候累吗?”谷墨然伸手摸了摸正在啃最后一只炸鸡腿的赵言,“我困在L市没法回来的时候。”
“不累”赵言撕下最后一缕肉塞进嘴里,用湿巾擦了擦手,“只是很想你。”凌厉地眉眼逐渐柔软,眼睛晶亮,“那时只担心好不容易追到手的学长安全不安全,过得好不好。”
赵言撒谎了,那三年他其实很累,不确定恋人是否已经身亡,思念太过磨人,不断的忙碌才有种真实活着地感觉。爱情不是生活的全部,他只能在夜深人静的时候放任自己陷入消极的情绪中。
谷墨然半阖着眼睛注视着眼前自以为伪装完美的恋人,叹了口气,将对方热乎乎的脑袋拥进怀里,“那怎么办,小誩不在的时候,学长总是很难过。”
赵言张起双臂欲抱未抱,犹豫半晌后说,“学长,我还没洗手。”伤感的氛围荡然无存。谷墨然拽起他的领口,气急败坏,“走,你不是想一起洗吗,现在就来。”可他很快就后悔了——年轻人的体力太过离谱,奔三的他有些受不住。
“我不行了,放我出去。”眼泪从眼角不受控制地滑落,谷墨然挣扎着要跳下来,未果。张口咬肩膀,又锤又抓又挠,无甚效果。最后无奈躺平,任由人折腾,后来甚至一度昏睡过去。赵言倒是心满意足,很多想象中的姿势和场合都试了一遍,最后抱着人清洗过后一起会周公去了。
谷墨然清早醒来。浑身上下仿佛被巨石碾过,哪哪都疼,最严重的当属……,甚至有种无法闭合的错觉。睁开双眼是某人光.裸的胸膛,又是一阵气闷,张口就咬。赵言闷哼一声,展臂一抱,也不言语,任由谷墨然发泄,他昨晚确实有些过分。
“学长,我今天晚上十一点集合。”
“不是明天吗?”
“执行任务总是这样。”
谷墨然突然有些理解赵言昨夜的疯狂,“那快起床吧,我昨天已经和妈妈打过招呼了,她说给你留了荔枝。”
“好,你慢点起,我去做早餐。”赵言转身走向衣柜,谷墨然看着他满背的抓痕,脸庞微红。“学长,衣服放在这里了,你慢慢穿。”赵言折返至床前,轻吻恋人唇角。
谷墨然看着他走出卧室,缓缓掀开被子,倒吸一口凉气,白玉一般的肌肤上满是淤痕,小心翼翼的穿上赵言贴心准备的衣物——都很柔软,至少不会让本就不舒适的躯体雪上加霜。
两人驱车前往谷妈妈家已是一小时后,隔着老远便看见一位衣着精致的老妇人站在街口张望。谷墨然是老来子,母亲生育他时已经四十有三,如今也七十岁了,而谷老夫妇是研究所有名的老夫少妻,在谷墨然大学时父亲便因病去世,如今只剩自小带大古默然的保姆许姨还陪在谷妈妈身边。
“妈妈,怎么站在这里?”谷墨然下车后疾走几步迎了上去,“不是说好了在家里等我们?”
“妈妈太久没见你了。”谷母眼含泪珠微笑,“平安回来就好。”
谷墨然捏着母亲的手,千言万语不知从何说起。赵言停好车揽住两人“站在这里多累,学长,和妈妈进去坐下说。”
“哪个是你妈妈?”谷墨然从悲伤地情绪中脱离,失笑道:“你可还没求婚呐。”
赵言怪叫一声,彩衣娱亲,“妈妈,你瞧他,刚回来就不让我叫你妈妈了。”
谷妈妈破涕为笑,“你想叫什么就叫什么,不用管他,他就是嘴硬。”
谷墨然也不反驳,静静地看着赵言金句频出,笑语连连,逗得谷妈妈开怀大笑,一扫刚见面时的伤感。
清晨温暖的阳光洒在身上,照的人心里也暖洋洋,只这样和身侧的人一直走下去,似乎路边的蒲公英也变得更加赏心悦目;和一个温暖的人相识相知,是一生中不可多得的幸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