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第四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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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章
浴室里水声淅淅沥沥的响，赵言闭着双眼回想起和谷墨然刚确定关系的那段时间。
[学长，放寒假一起走吗？]
[我有个实验，回去估计就是除夕前两天了]
[我等你]赵言蹲在马桶上抿嘴笑
[求求你了学长，可以吗？]
[我保证不打扰你]
[一起回去嘛]
[除夕前一天是我生日呢]
直到睡前终于等到对面屈尊降贵的一条短消息
[好]
欣喜若狂，凌晨一点下床做了六七十个俯卧撑，差点被纪委抓住。
……
[学长，机票我买好了]
[学长你到哪里了]
[学长吃早餐了吗]
[学长……]
[你好烦]
握着手机的手指轻轻抽搐，抿着唇，眼泪蓄满眼眶将落未落。
[马上到了]
[给你带了早餐]
[别吵了]
柳暗花明又一村，阳光穿过候机室玻璃轻轻抚摸眼角，留下璀璨的希望。
……
除夕前夜，家里亲戚基本全到了老宅，四五十口人。赵言敷衍的应承亲戚们的夸奖，时不时翻开手机，等着盼望的人发一句生日快乐。等待的时间总是格外漫长，让人产生了一种早已被人忘却的错觉。
晚间十一点
[生日快乐]
[谢谢学长/开心]
[差点错过]
[学长在哪里啊]
[民安街佳楠大酒店]
[学长在酒店干什么？]
[同学聚餐]
[我可以去吗？]
过了两分钟，赵言有些失望，还是不行吗？
学长：[位置分享]
[我马上到！]
赵言抓起沙发背上的围巾，冲至玄关，登上鞋子，提着羽绒服边跑边穿“妈妈，我出门有事，让李叔送我。”
“晚上回来吗？”胡曼之女士急追几步。
“不一定。”赵言转过头挥手，“回去吧妈，外面冷。”
……
赵言看着马路对面路灯下清隽的身影，只觉得世上再没有人能像谷墨然一般，在自己波澜不惊的生命里篆刻出更加深邃的色彩了。
“小誩，生日快乐。”谷墨然从衣兜里掏出一方小盒，“生日礼物。我年后有保密任务，别给我发消息了。”
“是什么？”赵言伸手接过小盒，“那我可以给你写信吗？”
“随你。打开看看。”
盒子里躺着一块指甲盖大小的机械制品，表面均匀的分布着特殊蓝色材料，流光溢彩，放在灯光下熠熠生辉。“还没有起名字，是个简单的人工智能。”谷墨然抬头注视着眼前笑容灿烂的少年，“你长高了，吃什么长得这么快？”
“学长，你吃过晚饭了吗？”
谷墨然噎了噎“唔……没有。”
“我知道附近有一家店味道很好。”赵言没有继续挤兑他，“学长陪我去好不好？”
“嗯。”
“学长同学聚会怎么没吃饭？不合胃口吗？”
“不是。”谷墨然偏头微笑，“走到门口突然有点灵感，急着记下来，推算结束后发现聚会已经快要结束了，就没有进去。”
两人并肩走进一片弄堂里，赵言尝试着伸出手勾了勾对方的小指，谷墨然闲庭信步，处之泰然。他胆子大了些，用掌心小心翼翼的裹住男人的四根手指。
谷墨然突然笑开，半仰着头调侃面前处于少年与青年之间的男孩“好摸吗？”
轰！赵言只觉得浑身血液逆流，脑袋一片空白、晕晕乎乎，心里只有一个想法：学长的眼睛里好像有星星。感受到男人挣开自己的掌心，不由得慌乱“学长……”却没想到男人拉起男孩无措的手放在自己的后腰上，抬头单手轻轻揽住男孩的脖颈，“你成年了。”谷墨然的鼻尖缓缓靠近男孩的喉结“现在，我允许你吻我。”
盯着眼前莹润的嘴唇，赵言喉结轻耸，低头轻轻含住，迤逦的景色于眼前呈现。谷墨然微微侧脸，轻笑“有点硌人。”
“嗯。我控制不住，学长。”赵言红着眼眶，慑人的目光凝视月光下的爱人“那么现在，学长是在和我恋爱么？”
“你说呢？”
“我是学长的男朋友么？”
谷墨然闭上眼侧脸贴上赵言颈窝，双手从羽绒外套与毛衣的缝隙间滑过，贴住对方结实的背肌“嗯，是的，小誩是我的男朋友。”
赵言发出小狗般的呜咽声，鼻尖蹭着爱人的发顶，发出满足的喟叹。
“我饿了。”谷墨然闷声道。
“啊，对不起，学长，我马上带你去。”赵言手足无措，慌乱地直起身子牵住他的学长。
两人相视一笑，并肩而行，渐渐消散在弄堂冬日的月色中。
……
“醒了？”
谷墨然看着身着黑色中领紧身上衣，迷彩军裤的男人，眯着眼声音沙哑“嗯……”
“去洗澡。衣服挂在浴室架子上。”赵言低头摆弄锅铲，“洗好出来吃肉。”
谷墨然掀起上衣，边脱边向浴室走去，到门前时裤边卡在腰窝上，扒在门边回头问“内裤是你穿过的？”
“是新的。”赵言咬牙切齿，眼神摄人“你在挑战我的自制力？”
谷墨然挑挑眉“又不是没做过。”转头关上浴室门眼睛弯弯，“啧，还是个愣头小子。”
赵言听着浴室水声，闭了闭眼，甩开脑海中晃来晃去的精瘦躯体，手持平底锅，烩制羊肉。只憋闷得慌，愈想愈委屈，三年前说是在M城实验室推进保密工程，那边出了事，科研人员都接了回来，可自己不知看了多少次名单，问了多少遍负责人，就是找不到他。
关了火，将羊肉盛入不锈钢盘，打开微波炉拿出热好的米饭，端到小桌上。
坐在床沿边，看着从浴室里出来穿着军绿色短袖配套黑色短裤的青年，抿唇“怎么不穿裤子。”
“怎么哭了？”谷墨然停下擦头发的动作，手捏着毛巾攒眉“小誩，怎么哭了？”
赵言摸了摸湿润的眼角，撇过头“你怎么在L市？”
原来是因为这个，谷墨然走近，将毛巾搭在肩膀上，捧起对方小麦色的脸“因为当时有些关键数据缺失，单位需要我到L市实验室整理提取。”低头轻啄男人发红的眼角，“我也没想到会有丧尸这么不科学的东西出现。我的去向是机密，你问不出来也正常……没有不要你。”
赵言垂着嘴角揽住恋人，抬头声音呜咽“我找不到你。”
“是我的错。”顺着赵言的力道坐进他怀里，谷墨然仰着头吻对方的眼睑“是我的错。”
但其实双方都明白，他们的工作性质决定了他们不得不时不时失去对方的踪迹。可谷墨然被赵言的眼泪遮蔽了双眼，一心只想让他的小朋友收起难过的表情——即使他明白赵言并不像表现出来得那么脆弱。
赵言吮吸恋人的下唇，两人舌尖纠缠，谷墨然放软身体勾住男人脖颈，衣衫滑落。
隔离室窗外乌云将至，坛下蔷薇花苞轻绽，小雨落下，点滴雨水顺着纹路滴落，带着难言的温度激得花蕊瑟缩，花瓣几欲闭合，可疾风骤雨紧随而至，延绵不绝，逼得蔷薇花不得不轻展嫩叶，只见云收雨霁后，花开正好。
“雨停了。”谷墨然懒洋洋的趴在赵言胸口上，闭着眼呼吸缓缓“想吃肉。”
“我再热热？”赵言摩挲着对方细腻紧致的肌肤，半眯着眼睛“据说羊肉很补。”
谷墨然低笑，“别浪费了，炒一炒直接浇在米饭上吧，方便些。”
赵言抬手揉揉恋人唇角，低声应和道，“好，那便浇在米饭上。”
作者有话说
第4章 第四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