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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意曲 唐意×祁贺 ...

  •   …

      祁贺周末向来都没什么事,除了上午的时候去给老师代课一下,剩下的时间就是窝在家里打游戏,练琴。
      宋秋是幼儿园老师,周末的时候就在自己屋子里看看书,偶尔还能炸个厨房。

      “贺贺!油!炸了!”
      宋秋穿着围裙,左手拿着锅铲,右手拿着锅盖,锅里虾的冰块都还没完全化开,油也没热好。

      祁贺无奈地挂断了祁老爹的视频,又匆忙地赶到厨房,锅盖一盖,顺手把插销拔了:“妈,我点了外卖。”
      宋秋嫌弃地瞥了他一眼,又道:“天天吃外卖,一点意思都没有。”

      祁贺瘪了瘪嘴,又往后一仰,倚在墙上:“那吃什么?生油拌生虾?”
      宋秋被戳中了心思,面色涨红,耳尖也染上了绯色:“我这不是寻思着改善伙食嘛?”

      她顿了顿,看到祁贺好整以暇的样子,火总算是有了个发泄口。
      “你还说呢?你都多大了?你爸像你这么大的时候,都会做饭了!就你,一天天的,啥也不是,出去出去!”

      宋秋和祁盛宴青梅竹马,小时候同住一个大院儿长大的。
      近水楼台先得月,宋秋刚满二十岁,他就把人家领到民政局扯了证。
      祁盛宴的厨艺好,可惜他总是出差,平常在家的日子很短,所以祁贺和宋秋女士大部分时间都是靠外卖为生。

      祁贺有苦难言,偏偏宋秋女士在家里的地位堪称是金字塔顶层。
      就连祁盛宴到了家,也得绝对服从,他又敢说什么呢?
      无奈之下,他只好灰溜溜地回了自己的屋子。

      此刻的祁贺,只能用一句话来形容:“再牛逼的肖邦,也弹不出老子的忧伤。”

      小摊前。
      杨敏开了两瓶啤酒,自顾自地灌着。

      她酒量很不好,不大一会儿,面色就染了红晕,趴在桌子上:“哥……我真的好喜欢他啊。”
      蒋遇书抽了两张纸巾,递给她,随后倚在塑料椅子上默默地听着。

      杨敏拿着纸巾,只觉着更加悲伤了,索性把纸撕成小条,沾了些酒水,贴在眼窝处。
      “我们有个群,他的头衔是‘何老头头头头儿’……”
      她边说着,边拿出果汁瓶盖摆好,又道:“我的头衔是‘杨老婆婆婆婆儿’……”
      紧接着,又在果汁瓶盖边上摆了个啤酒拉环。

      杨敏说着说着,嗓音愈发哽咽起来。抬起头来,看着蒋遇书:“哥,我当时……好开心……”
      女孩儿声音沙哑,眼眶红红,哭得上气不接下气,惹人心疼。

      蒋遇书眸光黯淡,也拿起一听啤酒一饮而尽,眼底隐约有些泪光。
      “阿软,听哥的,早晚都会过去的。”

      杨敏执着地摇了摇头,又扬起嘴角,笑容满面,娇憨可爱:“过不去的,哥,我就是喜欢他……”
      她垂下头,手里玩着个瓶盖:“哥懂这种感觉吗?看到什么都会想起他,满脑子都装不下别的东西。”

      蒋遇书不再言语,手指动了动,又想拿起酒瓶,后又克制住。
      他自高三那年,就很少喝酒了,尽管好几次都陪着杨敏出来,可他也都是喝点果汁意思一下。

      可他怎么不懂?
      看到什么,都会想告诉他,他一笑,自己就变得不知所措,兵荒马乱。

      可现实就是现实,不是童话。
      世俗始终都是一道深不见底的沟壑。
      进一步万劫不复,退一步悔不当初。

      杨敏胡乱地抹了一把眼泪,想要像往常一样说话,声音却不受控制:“我不会再有喜欢的人了……就他一个……”
      话还没有说完,泪水却是有如潮水般涌了出来。

      蒋遇书终归不再是杨敏那种肆无顾忌的年纪,堪堪晃了晃神,就冷静下来,放下啤酒,眸色无光。
      “喜欢……就去追,大不了,哥给你撑腰。”

      都说,年少时不能遇到一个太好的人,因为TA太耀眼,所以导致你今后的人生平淡无奇。
      蒋遇书便是如此。

      不甘于世俗,却又无可奈何。

      小说里的情节固然美好,可现实中,就算得到了家长的同意,可谁又能真的撑过世俗的骂名呢?
      不过尔尔。

      “早好。”
      唐意去到教室的时候,祁贺已经坐到位子上了,看到她的时候,还主动打了个招呼。
      “早上好。”
      唐意点了点头,笑了笑。
      祁贺也不多说什么,垂下头去,做自己的卷子。
      唐意也不开口,鬼知道昨天下了游戏,她轰炸老梁问小哥哥的名字后,有多惊恐。

      祁贺!!!

      同班同学!!!

      甚至于前后位的距离啊!!

      姜舒一向随心所欲,几乎是赶在赵静开电梯门的那一刹那,冲进了教室,“静儿……静儿姐!后面……”

      姜舒来得风驰电掣,甚至于屁股刚落到凳子上的那一瞬,赵静就进了班级。

      场面一度很尴尬。

      开堂第一节课是英语。
      教英语的老师叫苗佳,长得很好看,二十多岁的样子。
      英语课文知识点较少,却是个比较特别的形式——戏剧。

      苗佳讲完了课,又站在讲台上,拍了拍手:“上次我们都分配好了任务是吧?现在准备五分钟,然后按组表演。”
      她没过多要求什么,而是让各组讨论,然后上去表演。

      课文内容很简单,就是一个老头儿在公交车上突然晕倒,周围人急救什么的。
      而且之前也让背过了,台词什么的也都熟练了。

      唐意拿着书,转过头来:“其实我和老姜可以当那两个看热闹的,然后再加一句‘you see see!’”
      社会哥兴趣也蛮高的,主动当那个晕倒的老头儿。

      祁贺无奈地笑笑:“夺笋啊,我就是那个Linda是吗?”
      唐意看了眼课文,笑得花枝乱颤的:“表演嘛,你要把人家的那个状态演出来……”
      她没了后话,祁贺却也明白了她的意思,勉强扯着嘴角,“呵呵”两声。

      唐意他们在第三组,比较靠前,也能看到前几组的表演。

      杨敏和何韫是在第一组,开场玩得本就是心态,更有甚者,心态直接崩了。
      杨敏英语口语很好,尤其是一些比较细节的动作,处理得极好。

      只是到了何韫哪里,却变得磕磕巴巴的,一表演完,就赶紧回了座位,把头埋进书里。
      老师也是照例说了优缺点,紧接着,就让唐意她们组上去。

      唐意和姜舒选的这个角色,妥妥滴吃瓜群众,话不多,嗑个瓜子,看个热闹。

      奈何唐意不大安分,硬是拉着姜舒,操着一口不大流利的英语喊着:“You see see! You see see!”

      她英语口语向来很好,虽然不能说是什么标准的伦敦腔,却也是温温柔柔的,很好听。
      反倒是现在,粗犷的口音,惹得英语老师也不禁抽了抽嘴角。

      全班哄堂大笑。

      就连正晕倒在垫子上的“老头儿”的肩膀也不禁一耸一耸的。
      祁贺更是紧紧地攥着拳头,努力地放空思想,才堪堪忍住笑。

      姜舒也是个戏精,顺着唐意给的杆子就往上爬:“Yes! Yes!”

      前排的同学还能克制地将头低下去,后排的同学却是直接拍着桌子,笑得不能自已。
      苗佳很是尴尬,她也带过一届学生,却从没见过有这么皮的。
      祁贺死死掐着自己腰间的肉,却又被姜舒逗得破了功,一时间,表情哭笑不得,极具喜感。

      “Excuse me……”
      祁贺从门口处走过来,社会哥也是当即抽搐了几下。
      左手六,右手七,像极了碰瓷现场。
      唐意敛了笑意,又往后退了几步,和姜舒窃窃私语。

      课文简单,以送了老头儿去医院为结局,随后唐意及众人站成一排,鞠躬道谢。
      苗佳也结束了拍摄,走到讲台上,欲言又止:“……”

      “那么……先来找几位同学来点评一下吧?”
      过了好半晌,才听到她底气略显不足的声音。
      全班也是鸦雀无声,都将头埋进了桌子里。

      “杨敏,来把第二题讲一下。”
      杨敏坐在床边,眼神却一直瞥向门口处的空位子,也不知道是在看些什么。
      教她的老师是个极其敬业的人,又看她好学,便也是寄予了厚望。

      “加速度……”
      杨敏收回了视线,随即拿起桌子上的本,开口道。
      她讲的条理清晰,笔记也做的很齐全。
      许忆也不好再多说些什么,只是说了要专心听课,就让她坐下了。

      “同学,你知道何韫去哪儿了吗?”
      待到下课,杨敏看了个何韫平常要好的一个朋友,问了一嘴。
      她这一节课上得并不安心,就连知识点也是听得一知半解的。
      冯彦收拾了书本,才贱兮兮地开口:“你不会是喜欢他吧?”

      说者无心,听者有意。
      杨敏顿了顿,随即笑着插科打诨:“放屁!先别打岔了,快说!我有作业要给他。”
      冯彦背上书包,不太在意地嘟囔了一句:“他去找六班许嘉慧了。”

      杨敏愣在原地,双手不自觉地攥紧,眸光也黯淡了下来,却又不得不强撑出一抹笑意。
      “那我就不能去了啊,作业这种东西哪有对象重要啊?”

      冯彦十分赞同地点点头:“美色当前,其他的都是浮云,你都不知道,何韫有多喜欢人家……”

      他后来说的什么,杨敏根本就没听,就连回去的路上,也是失魂落魄地走着。
      她见过六班的许嘉慧,在高中的开学典礼上,她作为高一学生代表,上台发言。
      她学习成绩很好,个子也是高高的,长的也很好看,也是难怪何韫会喜欢她。

      与她相比,杨敏就像是一颗毫不起眼的尘埃,平庸无能,自卑内敛,风一吹,连痕迹都没有。

      “回来了?上学累不累啊?”
      她刚一推开门,谭月便从厨房里端来热气腾腾的饭菜,笑着问道。
      杨敏不置可否,只是轻轻地点了点头,就回了自己的屋子。

      关于杨敏喜欢何韫这件事,就算是向来心思细腻的谭月也不知道。
      所以见她屋子里的灯关了时,只当她是太累了,也没过多问些什么。
      反而是杨敏躲在被窝里,用手死死地捂住嘴巴,尽量地放缓呼吸声,眼泪顺着眼角流到枕巾上,晕成一片。

      窗外的月光透过窗帘,隐隐约约地映在地上,斑驳一片。
      杨敏上学的时候,还能勉强控制好自己的情绪,不太容易失控。

      可人心都是肉长的,她也会难受。
      她根本不聪明,成绩也是堪堪中等。
      如果是照常发挥,一个小重点都有些悬。

      谁也不知道,初三那年,她到底是怎么学的,才和何韫考上同一所高中。
      但那段时光,是杨敏经历过最苦的一年。
      一边去克制住自己的喜欢,一边去努力地学习。

      有好多次,她刚刚调整好的状态,就因为他的一个眼神,心里又泛起波澜了。
      她给何韫设置了特别关心,又把音量调到了最大,手机就放在床头柜上。

      有好长的一段时间,她躺在床上睡不着,心里都隐隐有些期待。
      期待什么呢?
      她也说不大清楚。

      但只要是手机来消息了,她总是会满心欢喜地打开,然后再失望地关掉。
      得知初三要化学竞赛的时候,她特意去一对一补课,然后获得了第二名的好成绩。

      第一是何韫。

      两个人站在一起合影的时候,她听到一个同学小声地说“好配啊”。
      那时候,她高兴地不得了。
      可真的太累了。
      瞒着所有人,去喜欢一个傻子。

      “阿软,起床啦!上学了啊!”
      谭月早起做好了饭,又看了一会儿书,眼看着到了时间,才叫她起来。

      “妈……”
      杨敏刚开口吐出一个字,就觉得嗓子像针扎了一样,疼得说不出话,脑袋也昏昏沉沉的。

      “怎么了,阿软?”
      见杨敏一直也不从房间里出来,谭月也着急了,忙进了屋子,用手探了探她的额头。

      “我的天,怎么这么烫啊?”
      谭月有些手足无措,杨敏的身体素质一向杠杠滴,多少年也没发过烧了。
      秉着有病就去医院的原则,谭月赶紧向赵静请了假,带着杨敏就朝医院去了。

      小区后楼有一家医院,可谭月不太放心,就打了车,朝玢盛医院去了。
      去到了医院,医生给开了些药之后,烧也就渐渐地退了下去。

      谭月下午有会,抽不开身,就留着杨敏一个人在家里休息休息。
      杨敏强打着精神,一遍又一遍地翻看着自己和何韫曾经的聊天记录。

      看着看着,眼泪就不受控制地流下。
      她嗓子本来就不太舒服,现在一哭,嗓子更感觉像是被什么东西压着,难受至极。

      她之前与何韫最要好的时候,聊的东西也都是扯七扯八的。
      许多都是零零散散的句子,根本没有什么逻辑可言,但两个人仍旧是聊得不可开交。
      反倒是现在,就连在学校里打个招呼都难以启齿。

      过了能有大概半个小时,杨敏终于心一横,点了“删除好友”。

      这并不能代表什么,杨敏还是喜欢何韫。
      只不过这一次的前途和他,她选择了前途。

      高中不比初中,所要学习的东西更多。
      她是家里所有的希望。
      她不能因为他一个人,就去放弃学业。

      …

      相比较之下,赵静真的就属于那种视成绩为珍宝的人。
      暂且先不说每天发下来的卷子有多少,光是她每天挂在口头的“学生学生,以学为生”就足以让唐意窒息。

      唐意虽然身为赵静的宝贝班长,但这并不影响她在私底下表示对这句话的不满。

      谁说学生每天都只能想着拼命地提高成绩?

      力所能及不好吗?

      当然,在表面上,唐意依旧是那个对老师的话言听计从的好学生。

      对此,唐意表示心累:
      每天都在维持着自己懂事乖巧的形象不崩,也着实不是个容易的事情。

      她左边坐着个女孩儿,叫沈玉。
      长相娇娇软软的,皮肤很好,校服外露出的一截脖颈白白嫩嫩的,嗓音也是甜的不行,像是在蜜罐里长大的。
      除此之外,她学习成绩也处在中上游,性格也很开朗。

      “唐意,救命啊!!!数学昨天作业题!!”

      沈玉穿着白色高领毛衣,穿着校服,半张脸埋在毛衣里,显得乖巧又美好。
      她抬起眼镜看了眼黑板上的课表,随即十万火急地从桌洞里翻找出卷子,转头就朝唐意求救。

      唐意也不是真正意义上的高冷,只是纯粹的有一些社恐而已。

      为了避免大型社死现场的发生,索性,她也就不主动搭理别人。

      再加上她成绩好的不像话,一来二去的,就有人说她高冷。

      “沈玉,如果我没有记错的话,我昨天晚上还给你发了图片吧?”
      唐意虽然完美地重现了死亡微笑,但手里还是实诚地把卷子递了过去。

      “大恩不言谢!”
      沈玉极为感激地看了她一眼,随即拿了根黑笔赶紧抄了起来。

      说起来,这事也不能全怪在沈玉头上。
      沈玉是晚上九点半找她问的作业,唐意自己计时做卷儿,也没看见,直到半夜十一点半才回复的她。

      而那时的沈玉,早就困得迷迷瞪瞪的,凭着最后的肌肉记忆,爬上了床。
      哪儿还有什么功夫去管什么作业啊什么的。

      沈玉努力了整整十分钟后才一脸便秘似的把卷子还给了唐意。

      “我去?这么快?”
      唐意明显有些惊讶,她用了整整一个小时才解出来的题,就算是抄,至少也得抄个半小时吧?

      而且就那题的变态程度,做得唐意都想骂娘。
      太TMD复杂了!

      沈玉笑得一脸生无可恋:“我抄都抄不懂!”

      这话不做假,前两个小问,她隐约还能看出是数学题的模样,最后一个小问,她看都看不懂。
      偏偏沈玉又较劲,越看越生气,越生气越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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