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诚沅说完转身朝旁边的钢琴走去,将话筒架在合适的位置后才坐下打开琴盖。 看着眼前熟悉的黑白相间的琴键,周诚沅深呼口气,缓缓闭上眼,双手抬起,指尖按下第一个音,紧接一段柔和却悲伤的慢旋律响起。 “Desperado,why don’t you come to your senses”(亡命之徒,为何你还不清醒) 周诚沅开口第一句,台下原本有些嘈杂的声音顿时安静下来,大家都被吸引似的目不转睛地盯着台上这个正闭眼弹琴的男生。 “You’ve been out ridin’ fences for so long now ”(筑起心墙,已如此之久) …… “Don’t you draw the queen of diamonds,boy”(孩子,别抽那张方块Q 【方块Q既可比喻金钱、权力,也可指物质化、难以高攀的女生】) “She’ll beat you if she’s able”(它\\她会带给你的只有伤痛) …… 周诚沅脸上没什么表情,变声期略显沙哑的嗓音此时却沉重又温柔地随着旋律唱出一句句歌词,每句歌词乃至每个词的发音都跟随愈发哀伤的曲调一下又一下重击在现场每个人的内心深处。 陆荆静静看着台上演唱的人,红了眼眶,他仿佛失去了心跳,他感受不到自己以及周围任何的存在,他只能看到台上正在发光的人,明明脸上没有任何带有情绪的表情,手里的琴声及出口的声音却充满了悲伤和孤独,就犹如宇宙中的黑洞,吸收周围一切的物质,而他此时也被吸了进去。 周诚沅的指尖按下最后一个音,又缓缓抬起,余音绕梁,一曲终了。 全场静默了将近十秒才从中清醒过来,纷纷鼓起了掌。台下不少人都听得红了眼落了泪,包括坐在评委席的几位,除了中间那位。 “为什么选这首歌?”留着长头发的社长清了清嗓,面色柔和些许,看着台上的周诚沅。 周诚沅起身拿起话筒走到台中间,扶了扶眼镜,目光渐渐涣散,“一个曾经很重要的人唱过。” 周诚沅在听到上一个人说自己学了九年的琴时,那个熟悉的身影出现在他脑海,坐在钢琴前,怀里抱着黑猫,用温柔的目光看向他,笑着对他说“沅沅,知道伯父为什么喜欢这首歌吗?”随后,画面突然破碎,间隙那张沧桑的面容对他苦笑“因为,我就是个亡命之徒……” 他知道,这是他九岁那年的记忆。他的伯父第一次给他弹了这首Desperado。