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第 5 章 笑死，最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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宁珃的双眼缓缓张开。
宁朝伟和梁冰两人神情慌乱。
“爸，妈。”她叫道。“不是去个同学生日会吗？怎么搞成这样！”梁冰已经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绪，神态近乎癫狂。
“我又没事。不就是喝酒喝多了嘛……”
“酒喝多了？这是贫血！！！”一向镇定的宁朝伟也开始跺脚。“贫血算什么。我初中还进过ICU呢。”当事人宁珃却不以为然。
身体发肤受之父母啊。
梁冰瘫坐在沙发上：“如果不是谢家那小子，你现在都不知道怎么样！”“谢谢凌玄送我过来的？”“不然是谁啊！”宁朝伟声音好不容易压下来，“还是初恋好，当初你遭受的那些苦今天都换上了！”
别提那事了吧。
把它忘了吧。
宁珃在心里说。
好不容易等到检查，确认没事后宁珃才被同意被家长接走。梁冰嘱咐几句后，便放她出去了。
大年三十儿快到了，大多数商铺已经关门。时间也是傍晚，街上冷冷清清，鲜少有人。宁珃戴着口罩，缓步走在冷清的大街上。
口袋里的手机一阵震动。
是谷雨愿的信息。
谷雨愿：【怎么样了我们家公主大人？】
宁珃：【谁你家公主大人】
谷雨愿：【谢凌玄的行了吧】
宁珃：【滚.jpg】
宁珃：【你在哪？和老常在一起吗？】
谷雨愿：【在“遇见是孽缘”】
宁珃：【行那我过来，等我】
宁珃快步走向那家酒吧。
灯光五彩斑斓地变换着，宁珃瞬间感到有些头晕。不知怎的，突然灯光变得柔和起来。是商时州。
“哎哟宁姐啊——我们玄神的宝贝儿啊！晕不晕？”
商时州表现得极为夸张。宁珃：“……”
谷雨愿和常晓曦看见了她，小步跑过去：“啊啊老宁，你那时简直急死我了！要是没了谢凌玄，啧啧啧……羡慕啊。这是我们这些单身狗所体会不到的，轰轰烈烈。”
“烈你屁啊谷雨愿。”
宁珃笑着骂，“谢凌玄呢？”
“那儿。”商时州一指，“姐你快去瞅瞅，说不定又被哪个女孩强吻了也不一定。”明明这是玩笑，但是宁珃一听就很……不服气。
灯光暧昧的酒吧里，空气里伴着烟味和酒味，刺鼻难闻。
少年懒懒散散地躺在皮质沙发里，长腿委屈地曲着，眼神散漫，嘴角带笑，直勾勾地盯着一个女孩扭扭捏捏地举着酒杯，缓缓走来：“玄神，你，你能喝这杯酒吗？”
谢凌玄笑，好像还没注意到宁珃：“好啊。”便一饮而尽。嗓音被酒润得更加性感：“还有么？”
起哄声响彻云霄。
宁珃也情不自禁地鼓起掌来。
所有人的目光往她这边飘来。
其中有谢凌玄的目光。
他一愣，慌忙站起身。
而宁珃：“谢凌玄……谢谢你……我爸妈现在好喜欢你。”
2
[初中]
“喂宁珃——”邱哨带着一群女生向她这儿走来，“考得怎样，嗯？”
流里流气，吊儿郎当。
宁珃弯唇一笑：“我成绩，管你屁事儿。”
“哎你怎么说话的！”邱哨的眼里带着火气。
“滚远点，一股少女街香，婊里婊气，恶心死人。”那年，宁珃已经从什么也不懂的好学生转变成校霸了，男生都要怕她几分。除了邱哨。邱哨凭着点小聪明和较为显赫的家境，总是欺负别人，尤其是宁珃，看着就不顺眼。
邱哨的脸突然莫名其妙地红了。她看见了一个人。
规规矩矩地穿着黑白色校服的谢凌玄。
少年的长相突出，一头黑发乱的带着少年感，时有一簇散落额上。好看的不能再好看。宁珃一愣，瞬间笑脸绽开，急急忙忙收拾好笔什么的，向他跑去。
后来宁珃被别人问起，初中时令你印象最深的是什么，她总是笑着：“追光啊。”谢凌玄，就是她的光。
那时的谢凌玄已经有一米八左右了，身型修长，眉毛轻挑，双手臂张开。宁珃一头闷进他的怀里，头动了好几下，随即又立刻抬头：“叫我什么？”
“叫你姐姐。”
“不对！”
“叫你——珃珃？”
“对啦！”她一脸的得意，“考得怎样？”声音很轻，有点软。
“考得……还行吧。”这句还行吧，成就了A市的初二上学期市期末总考第一。
而宁珃，面临着上高中的命运。
初三下学期期末。
“叮。”
“叮。”
“叮。”
……“让我好好学习一下不行啊我天。”宁珃翻了好长时间才看见手机。
打开微信的界面，看见置顶的对话框是“谢凌玄”。他所发的最后一条信息——“珃珃，你考哪所中学？”
“肯定是星越中学啊。”她心里嘀咕。发了句：
“星越。”
对面沉默了好一会，才见一条信息蹦出来，带着失望与伤心，像一把利剑一般直中宁珃的心脏。他发了一句：我们分手吧。好么？
[就这样，他们分手了。正文继续]
每想起这段记忆，宁珃都会下意识的跳过。直到这次美丽的邂逅。
谢凌玄受宠若惊般眉毛一挑：“你爸妈喜欢我有什么用，你喜欢我才行。”口气里带着撒娇与任性。所有人都被这话唬住了，空气宁静。
他的眼睛里的所有星星串成了一整个银河系，仿佛要蹦出来，笼罩面前这个翩翩少女。嘴角漫不经心地，控制不住地上扬，眼尾狭长。眼神中像是有什么毒药似的，迷离而又令人忍不住想要靠近。
宁珃受不住他这一番挑拨。
她的眼睛开始变弯，变得更加好看。
越弯，角落里的季莹的脸色就越发难看。
她咬着牙，眼睛里藏着数不尽的凶狠，如一把匕首，随时随地都可以拔出来，刺进某一个人的心脏里面去。
她眼睁睁地看着谢凌玄，慢慢弯下腰，玩弄似的抱她起来，以前以为不可能在他身上看到的宠溺与喜欢，都满得溢了出来。
身影消失。
起哄声响起。
别人发现了季莹的脸色煞白。“哎季莹！你怎么啦？”那是一个女生，以前也喜欢过谢凌玄，只不过知道自己追不到，于是就换了目标，喜欢上了同班的一个学霸。
女孩叫孙优，学霸叫邹诺辑。
A大经管学院大一生。
“我啊，没事没事。”季莹深吸了几口气，淡淡道。季莹哎，B市有名的季家二小姐季莹，姐姐是全国有名的设计师季誊，家境富有。并且长相绝对算得上是美女，还有那玲珑有致的线条。
竟然比不上一个半路杀出来的、好像没有任何背景的女生给打倒了，还被她骂了一顿
是个人都忍受不了这样的耻辱！
但是这又能怎样呢？
“季莹，你是不是喜欢谢凌玄啊？”孙优喝了口桌子上的酒，砸吧砸吧嘴，“那个女生是有背景的，好好了解了解，连我都清楚什么人不能惹，你应该不会不知道吧——她叫宁珃，我偶像。你敢对我偶像有一些想伤害她的欲望，我绝对不会让我哥放过你。”
孙优成绩不好，考上这985也是靠关系上的。虽然不是什么名门大家，但至少她表哥厉害——人家是易家的人，易书清。
季莹反应回来的时候，孙优已经离开酒吧了。
星光淡淡，璀璨繁星的光洒在月游湖的湖面上。
谢凌玄送完宁珃后，出人意料地回了家。
快一年没回家了。临近凌晨，轻奢风的独栋别墅里，灯早已关掉，乌黑黑一片。开放式的厨房，中岛台上的食具闪闪发亮，安静，清爽。他缓缓走向二楼，自己的房间。走过谢凌幻的房间时，和他的卧室一样空空荡荡。
谁也不清楚，谢父谢母是怎么两个人在这个大屋子里生活这么长时间，还有心情每天在朋友圈里秀恩爱。自从栩创（谢家家企）由谢凌幻担任主管人后，谢父谢君兮也总算是有时间陪自己的妻子生活了，两人常常到周边国家旅游。
在沙滩上面，谢母陶汐穿着比基尼，挽着谢君兮的手臂，甜甜微笑。
在高山上，签下生死状，领略迪拜跳伞的刺激与美好，大声尖叫。
两个儿子每看到父母这么开心，都会不约而同地露出微笑。
他叹了口气。房间里一股淡淡的紫檀味，地板干干净净，没有任何灰尘，两排落地窗外，星河万里，月游湖的湖面上有隐隐的倒影。
脱衣服、洗澡……一切理所当然地进行着。哗哗的水声，引起了三楼主卧的注意。
“君兮？你醒醒。”陶汐推了推谢君兮，揉揉眼睛。“干嘛？”谢君兮转过身来。陶汐没有说话，让水声慢慢放大。“哗哗哗哗，是不是有水声啊你听。”“好像是有点哎。我们家就我们俩咯？”
“你睡糊涂啦？谢凌玄在学校，谢凌幻在林纯的床上。”
“那谁啊，奇了怪了。”谢君兮穿上居家服，往外走了几步，又被陶汐叫住：“是不是坏人啊？你去楼下厨房里拿把刀防防身。小心点。”
被这么一说，谢君兮的后背渗出一点冷汗。
“刀，运动鞋……”他轻轻地在心里默念道。为了杀完坏人快点跑回卧室，他还特意换上了运动鞋。那时候水声已经停了。
谢凌玄也上了床，望着外面的天空呆住了，压根没想到有一个人朝他的方向走来。
就这样，他的房门被无情地踹开了。
“我跟你拼啦——”
谢君兮的嗓音极有辨识性。谢凌玄被吓到了，连忙盖上被子，看着他闭着眼睛手里举着把刀，向他扑来。
“哎呀呀爸是我！”
他喊了出来。
谢君兮停下，愣愣地看着他：“儿砸？”
“爸是我，是我。”他双手举起，颤颤巍巍地将灯开起来，房间里瞬间明亮不少。那张熟悉而又因为多天不见而略有些陌生的帅气的脸，在他面前。谢君兮放下刀，摸了摸他的头：“你怎么回来了？”
“我今天有点儿想家了。”
他勉强地挤出了一点微笑。“想家了啊。”谢君兮的口气软下来，“我让你妈起来给你做点吃的……”
“别了爸。你们睡觉，我休息休息就睡。我吃好饭了，肚子饱着。”
见谢君兮即将出门，谢凌玄还是忍不住又叫了他一声：
“爸。”
“咋滴？”
“我跟你，商量个事儿。终生大事儿。”
“陶汐！谢凌玄又惦记上那个，宁朝伟他女儿啦！”
吃早饭的时候，谢君兮还是忍不住把这事儿说出来。
陶汐眯了眯眼，淡淡的鱼尾纹有了几分上了岁数的女人的轻佻：“凌玄也不小了，找谁让他去选择啊！”
“那乔家的小女儿呢？”谢君兮给谢凌玄暗中已经找到了合适的媳妇人选，自然不愿被陶汐推翻。“乔初？心机婊你看不出来啊？”陶汐不慌不忙地拍拍手上的灰，看向谢凌玄，“你喜欢啊？”
“不喜欢。”他摇头，“我喜欢宁珃，我要说多少遍！”
“我看宁珃就挺好，大大方方又有礼貌，大家闺秀，长得也漂亮，才华横溢，是个好孩子。反正我不喜欢那个扭扭捏捏，作来作去的乔初。”
有家里女主人的支持，谢凌玄的心里的大石头，也慢慢沉落了地。
阴雨天气，室外阴冷气闷，细小的空气颗粒飘荡着，没有一个底。
“哎宁珃，常晓曦他们呢？”室友小韩趴在床前，无聊地玩着手机。“她们，她们在酒吧。我也去了，后来就回来了。”宁珃放下包，耸耸肩膀。
小韩来了兴致：“哪家酒吧？哪家酒吧？”
“‘遇见是孽缘’啊。最近我们这很火，不是吗？”
“那家啊。是不是谢凌玄也在？”
“啊是。”
宁珃真的觉得要好好洗洗头了，洗掉脑子里，所有关于谢凌玄的记忆。“玄神超帅！”小韩蹦了起来，好像要把床坐塌，“很多女生都喜欢他的！那种又奶又狼的男生真的超禁欲的一个一个。”
“你喜欢他？”宁珃扯下辫子线。小韩摇摇头：“不喜欢。但是他很好看啊。我觉得做一个花痴也是很好的，既不用花尽心思去追，又不用在被拒绝的时候尴尬。你看我脸上这么多雀斑，能成功么。我现在一心只喜欢小陆学长……”
她嘿嘿地笑。“你倒是情深一往，啊。”
睡得很深，梦里也没有谢凌玄，安安静静地，做了一个好梦。
沈思涵到了凌晨三点还是没睡着，继被气晕之后，又是一个不眠夜。她头发散在肩上，眼睛底下有淡淡的阴影，很显然是没睡好的痕迹。
“涵涵，你还不睡啊？”室友醒来上厕所，见到她这么一副落魄的模样，不解地说道。“我？”沈思涵苦笑着，“我又能怎样？看到喜欢的人被人拐跑失眠正常。”室友搔搔头发，十分无奈。
想想作为这位失眠人士的室友，她还是觉得自己需要开导一下沈思涵：“涵涵，没什么可伤心的，你看我以前大一的时候喜欢邹诺辑，现在也不喜欢了。还有我以前追星嘛，喜欢那个叫什么苏原唯，现在他结婚生子，我差点把他名字都忘了！别这么想不开呀。”
“我不服气！”
突然一下子，沈思涵吼了一声，把室友吓愣了：“你干嘛！”
“那个宁珃有什么好的！丑么丑的要死，家里也没说有多牛逼，用了什么药把谢凌玄迷得这样！这一点儿也不公平！她凭什么能踩在我头上，啊？我有什么比她差？”
发了好一通火，把其他人也给吵醒了。孙优也是她的室友，见她这么不要脸的发火，她冷笑：“她难看？她难看了我们学校还有谁称得上好看啊？她家里牛不牛逼我不知道，但是她一身名牌看上去就没觉得她家里穷到哪里去。身高173，比你高了多少你心里没点儿逼数？！”
她毛了。
就没见过这么不要脸的。
不愉快的夜瞬间就过。
“阿姨——”宁珃俏皮地将尾音拉长，“糯米粥谢谢。再盛几个红枣，一个荷包蛋。对了！大姨妈来了，红糖水打包，大杯。”
食堂大妈递给她，顺便叮嘱道：“记得加热，别喝冷的。”
“谢谢呀！”宁珃双眼弯弯像月牙。
可她殊不知食堂角落里有个谢凌玄。谢凌玄是被人拽起来的，黑发桀骜不驯地挂在额前，眼睛黑得不像样子。他扯扯嘴角，声音并不怎么响：“喂商时州，把宁珃叫过来。”“卧槽啊哥，才几点，你就起反应了？”
“我没起反应。”
“那我也不想吃狗粮呀。”谢凌玄长腿一伸，够着了商时州的腿，用力地一踢：“去不去？”
“去！”商时州十分没有骨气。他迈着小碎步地跑向宁珃：“嫂子……啊不是姐！”
宁珃回头，表情，嗯，没有什么意思：“有事儿？谢凌玄的？”“对对对，玄神让你过去。”他指指谢凌玄所在的角落。宁珃无语，拎着早饭跑过去：“弟弟？”“姐姐。”“咋滴了，叫我。”
“你来例假了？”
“你听见了？”
“嗯。没事吧，痛不痛？要不要去医院？”谢凌玄耸肩，“我只是问问。”“不痛——我什么时候跟你说过我有痛经？”
“没有过。”谢凌玄很乖地摇摇头，黑色的眸子垂下去。宁珃眉峰一跳：“你今天吃什么炸药了啊你，玩纯搭讪？”一旁的商时州也看不下去了：“玄神想说的话就说呀，怕啥？”
谢凌玄还是摇头：“珃珃我们出去说。”“就这儿说好啦——”
宁珃扶正他的大衣。
顺便对上他的目光。
“就是，那个，我妈，同意我俩在一起的。”谢凌玄逃避了她的目光。他第一次感受到紧张，以前没脸没皮的，现在说正事儿了，偏偏又害羞的不成样子。他的声音声线压得很低，像是喉咙里挤出来的。
“你妈？”宁珃手上的动作一顿，“还早着呢，啊，再说我和你又不是热恋中的男女，那种父母一同意就结婚的那种咯。”
“是吗？”谢凌玄的心里，好燥哦。他反手扣住宁珃的手腕，拉近她：“我害羞了，怎么办？”
“你害羞了管我什么事。”宁珃不解地被他的脾气气笑了，“害羞什么。”
“出去吗？”
他的声音很轻很轻，距离也很近很近。
“你干嘛？！放开我！”
他压住她。
“我起反应了。”
他道。
作者有话说
第5章 第 5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