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幻路（HP斯内普同人）》妍然

5、第二章 拴在一起的敌人（2）

　　卢卡斯不知什么时候飞来了，在窗台上咕咕地呼唤我。我走过去，它敏捷地跳进我的手掌里。我轻轻为它梳理着羽毛，目光向窗外眺望。不知道西弗勒斯是不是找到了他需要的东西，莫西森林地势高低起伏，有着数量惊人的参天古木和各种类型的森林物种。很小的时候，父亲曾经拗不过我，带着我走进过莫西森林，至今我还记得那里蓝玫瑰出尘的美丽和紫茉莉浓郁的芳香，当然还有巨蜘蛛瘆人的黑毛和锡螯虫可怕的螯钳。我突然有些担心。
　　当我抱着卢卡斯回到床边的时候，赫敏格兰杰已经吃完了三明治，南瓜汁也所剩无几。她的脸色红润了许多，眼神也不像开始那么慌张和焦急。她镇定了下来，看的出，她不是个笨女孩。
　　她对我说：“谢谢你，伊丽莎。你能告诉我这是哪儿吗？”
　　“这是绿烟山庄。”我回答，并放手让卢卡斯飞回到窗台上。
　　“绿烟山庄在哪儿？我是说，它的位置在哪儿？”她又问道。
　　“我不知道。我从小住在这儿，最远也就到过西南面的莫西森林，也从来没有人告诉我它的位置在哪儿。”我老老实实地回答。
　　“你说你从小住在这儿，你不出门吗？”她似乎不太相信。
　　“我已经告诉你了，我最远也就到过莫西森林。不过如果你想了解更多的话，也许到东边的莫西尼尔村可以找到一些线索。”我有些落寞地回答，作为我这样一个形单影只的人，绿烟山庄就是我的一切，我在这儿平静地生活，工作，有什么必要去了解山庄以外的世界呢？更何况还有卢卡斯忠诚地陪着我。
　　赫敏思索了一下，又问：“斯内普怎么没有把你赶走？他不是声称自己才是山庄的主人吗？”
　　我笑了起来：“他以为他是，不过说实在的，也可以算是吧——我是说，其实，他是我的一个表哥。”
　　“什么？”女孩的表情简直像在餐盘里看见了鼻涕虫。
　　“说实话，我也很意外，我并不知道自己还有一个哥哥……”
　　“他说什么你就相信他了？他是食死……”
　　“不管他是什么，至少他可以自由地进出绿烟山庄，这就是他是这里的主人的依据。”
　　“你的意思是，如果像我这样，是不能自由进出绿烟山庄的？”女孩立刻反问道，我正要回答，突然她的眼中突灵光一现，恍然大悟地说：“你姓普林斯？”
　　“没错。你连这个都知道？”我有些讶异。
　　“斯内普自称‘混血王子’，六年级的时候是我查出了他的母亲姓普林斯。”
　　“可你为什么要查他的母亲姓什么呢？”我好奇地问。
　　“哦，这可说来话长。你和他也是第一次认识吧？那么，你知道两年前的霍格沃茨之战吗？”
　　我茫然地摇了摇头。
　　“听我说，伊丽莎，”她靠近我，严肃而急促地说道：“虽然你们是兄妹，但我还是要警告你，他很危险，真的很危险。他是被通缉的甲级战犯。两年来我们一直在追查他的下落，昨天晚上好不容易才找到他，可他早有准备，启动了门钥匙逃到这里。我凑巧比别人早了一秒发现了他的企图，才抓住他一起来到了这里，他还趁机收走了我的魔杖。现在，我需要你的帮助。你得帮我一起抓住他，行吗？”
　　我低头想了一想，觉得很为难。我了解自己，做决定对我这样一个宁芙精灵仍然是件很难的事情，我努力地想分析眼前的情况，到底该信任谁呢？可是心中却倍感优柔寡断的苦恼。
　　赫敏看出了我犹豫的神色，沉思了一下说道：“看来我需要向你解释一些东西。可是我怕来不及了，他可能又跑到别的地方去了……”
　　我抬起头肯定地对她说：“你不用担心这个，格兰杰小姐，他一定会回来。”
　　她认真地看着我，终于说道：“好吧，但愿如此。要知道，他很聪明，呃，是很狡猾。如果这么好的机会我也没有跟住他而让他跑了，我是不会原谅自己的。”
　　我们默默地坐了一会，她一直皱着眉在思考。我看见她的右小腿比左腿整个大了一圈，西弗勒斯帮她接了断骨，但因为缺少药物，没法很好地化肿消炎。我想那一定很疼。
　　“伊丽莎，我能一个人呆会儿吗？”她问道。
　　“西弗勒斯叫我照看你。”
　　“哦，那好吧。那么我总能用用洗手间吧？”
　　“当然。”我看了看她的伤腿，说道，“我可以帮你。”
　　“哦，真谢谢你。”她微笑着说。
　　我把双手挽成一朵掌花，对着她催发力量，蓝色的魔法之光绕在她的脚踝处，她稳稳地向着洗手间移动。
　　她惊喜地叫道：“伊丽莎，你的本领太大了！”
　　“这没什么，我们精灵的魔法是与生俱来的。我在这儿等你，一会儿再把你送回去。”我把她移进洗手间，在关门之前说道。
　　“哦，伊丽莎，我可能要一会儿，你可以坐在那儿，我需要你的帮助，会喊你的。”她眨眨眼睛说道。
　　“好的。”我回答道，并带上洗手间的门。
　　我不太放心她的腿，于是就没有走远。一会儿，里面传来水流哗哗的声音，一直不停不歇地冲着。一分钟，两分钟，我有些疑惑，难道是水龙头出了状况？刚走近几步，却听到了在水流声中隐约有赫敏说话的声音。
　　“绿烟山庄……莫西森林……要快……逃跑……”
　　她在和谁说话？还是自言自语？我正想仔细听听，门开了。赫敏看见我就在门口，翘了翘嘴角，露出一个笑容：“我好了，伊丽莎，麻烦你……”
　　我把她顺利运回床上，这之后我们没有再多说什么。我偷偷地仔细观察她，她大约在洗手间洗过了脸，看起来皮肤白净了许多；她蹙着眉，抿着嘴唇思考的样子看起来非常聪慧。我知道她一定是在思考怎么逮住西弗勒斯带回那个什么魔法部。我有些迷茫。
　　傍晚时分，一直在庭院里的卢卡斯从窗口飞了进来，拍着翅膀扑啦啦落到我的肩上，用它的小鹰钩嘴啄啄我的肩膀，示意我向窗外看。
　　是西弗勒斯回来了。我走到门口迎接他。他的左手提着一袋子稀奇古怪的东西，似乎有植物也有动物，一些甲虫什么的；右手提着一袋子的食物。他步履如风，边走边问我：“她没给你惹什么麻烦吧？”
　　“不，她没有。”我加快步伐跟在他旁边，“你找到需要的材料了吗？”
　　“少了几种，没全部找到，不过也够用了，虽然效果可能会差点。莫西森林里还是老样子，我今天遇见锡螯虫了。”
　　我倒抽了一口冷气。急忙扯着他的袖口上下打量：“你没事吧？那些可恶的东西……”
　　“没事。幸好不多，我跑得快。”他淡淡地回答，“我现在就去配药剂，你能帮我采点儿新鲜的薄荷吗？我看见庭院里有最好的英国薄荷。”
　　“好的，就去。你不进去看看格兰杰吗？”我问道，顺手接过那袋子食物。
　　“不必了，”他朝里瞟了两眼，“反正她暂时也动不了，我没收了她的魔杖。”

　　当我把一束英国薄荷送到他的房间的时候，他已经升起了火焰开始熬制药剂。我把薄荷放到坩埚旁边，他对我点了点头。
　　他动作麻利地给各种材料切片，挤汁，有条不紊地一一放进坩埚，时不时搅拌几下。他仔细观察着药剂的色泽和质地，调剂着火焰的大小。他神情专注，心无旁骛，直到药剂开始变成鲜艳的橙红色并不停冒泡沸腾时才停下手中的动作。
　　“你会做很多魔药吗，西弗勒斯？”我好奇地问道。
　　“是的。”他的嘴角浮起一个奇怪的笑容，仿佛我的问题问得多么地不合时宜。
　　隔了一会，他问道：“今天白天她的状况怎么样？有没有歇斯底里发作，想逃跑？”
　　“似乎没有。可她一直担心你逃跑了呢。我告诉他你去寻找药材了，她不相信。”
　　一丝嘲讽的讥笑爬上他的唇边。
　　“自以为聪明就是她的特点，一个自以为什么都懂的可笑的万事通。”
　　“昨晚你说她是魔法部的傲罗，而你是霍格沃茨学校的老师，难道你一直认识她？”
　　“她曾经是我的学生。一个格兰芬多。”他淡淡回答。
　　“什么是格兰芬多？”我又不合时宜地问。
　　“是霍格沃茨的一个学院。我是斯莱特林的。我教魔药学，不过也教过黑魔法防御术。”
　　魔药学？难怪刚才他笑得那么奇怪。我确实问的有点傻。
　　“你们的魔法都是后天学会的吗？”我忍不住又问道。
　　“魔力是先天的，但魔法本领和技术需要后天的学习才能掌握。不像你们精灵，魔法是天生的。伊丽莎，你会什么魔法？”
　　“我……我掌握着植物的生长规律，那是我的工作，我还会一些日常的魔法，只要我愿意，我就可以做到……哦我还会幻术。”
　　“幻术？”
　　“是呀，我能变幻成另一种样子，动物，植物，甚至是烟雾。”
　　说着，我轻巧地原地转了个圈，双手交抱在胸前，头微微后仰，集中心智，急剧收缩身体，眨眼间把自己变成了一株绿幽幽的英国薄荷。西弗勒斯略带惊讶地看着我。我得意地微微摆动身体，让已经成为薄荷的自己努力向外扩展，几秒钟后，成功地让自己化成了一股轻烟。我飞过去，绕着西弗勒斯盘旋一周后飘到旁边，慢慢用力收缩身体，直到还原成本来的样子。
　　“令人惊讶。伊莉莎，你很能干。”西弗勒斯说道，“我们巫师不能这样随意地变化自己的身体。”说着，他小心地熄灭火焰，把坩埚取下，又把里面的液体倾倒进杯子里冷却。
　　我很高兴，感觉到脸上微微有些发烧。
　　隔了一会，我问道：“西弗勒斯，你和她是敌人对吗？”
　　他停滞了一秒种，却没有回答。
　　“西弗勒斯，她想抓住你，带回什么魔法部，她说你是……”
　　“说我是恶魔，杀人犯，通缉犯，是吗？”
　　“她说的是真的吗？”
　　“伊丽莎，有些事情不了解比了解更好，真相往往需要付出代价。”
　　“可我真想知道。”我坚持。
　　他端起杯子，仔细看了看药剂，然后抬头看着我的眼睛，回答道：“魔法部确实在通缉我。”
　　“是他们搞错了，是吗？”我热切地假设。
　　他挑了挑眉，说：“你不像个宁芙，伊丽莎，宁芙不会有那么多的问号。”
　　“你知道我有二分之一的人类血统，而且，和你的一样……”
　　他撅起嘴唇，思索了几秒，然后说道：“我很难回答你，伊丽莎。每个人都有自己的职责和一些不得不做的事情，虽然有时候事情是那么无奈。格兰杰——抓在逃通缉犯是她的职责。”
　　我仿佛看见他的眼中闪过一丝悲哀，尽管转瞬即逝。
　　“你为什么要救她？如果她是你的敌人？”
　　“她不是个坏人，也许将来她有机会明白一些事情。”顿了一顿，他满脸厌恶地说，“她和他们一样愚蠢，尽管号称万事通。”

　　在西弗勒斯的嘱托下，我端着杯子把药剂送到了格兰杰手中。这一次，她没有丝毫反抗，乖乖地喝掉了它。那天晚上，因为赫敏的行动不便，我没有让她换房间，而是为自己另外整理了一个卧室。西弗勒斯告诉我，他们有可能在绿烟山庄住上一阵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