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幻路（HP斯内普同人）》妍然

36、第十三章 真相与谣言（4）

　　魔法部与往日的夜晚一样安静。运气不错，临时监禁室又是菲利普斯值班，我没费什么口舌就顺利得到了他的许可。
　　走近十号监禁室，门在身后咔嗒关上。监牢里的阴冷扑面而来，立刻把我包裹。斯内普背对着我，微微仰头对着天窗漏下的一线月光，黑发和黑袍被蒙上一层淡淡清辉。
　　对于他人的进入，他只是略微侧了侧脸，背影从容，竟不像个即将被送往阿兹卡班的囚犯。反倒是我，看见他，心脏就管不住地悸动，还不知从哪里开口。
　　似乎隔了很久，他才终于转身。他用往常一样的冷淡目光打量了我几秒，走回那张靠墙的窄床，在床沿慵懒地坐下，开口道：“真想不到格兰杰小姐再次光临罪犯的住所，让我再猜一猜，难道是药剂用完了吗？”
　　我心情沉闷地垂下眼帘：“药剂总是会用完的，况且这也不是长久之计。”
　　“是啊，我早就对你说过。”他淡淡回答。
　　“可我真没想到——”我喊道。
　　“什么？”他偏过头看着我。
　　“真没想到那个雷蒙普林斯这么恶作剧，想出这么折磨人的咒语！”
　　他似乎有些惊诧，眼睛一眨不眨地盯住了我。
　　“不愧是万事通啊，”他说，“从哪儿找到的答案？”
　　“一本关于你们纯血巫师家族的书，像我这样的麻瓜出身本来并不需要了解，”我愤愤地说，“其实是本野史，那上面记载的都是无稽之谈，是不是？”我迫切地问。
　　他懒洋洋地翻了翻眼皮：“很遗憾，有时候，恐怕野史更接近历史的真实一面。”
　　我的思维有些呆滞了：“这么说来，那个解咒方法是真的？”
　　他目光悲哀地注视着我：“让你失望了，格兰杰小姐。”
　　“不！”我喊道，“这该死的雷蒙怎么能这样！狂妄自大，骄奢傲慢！你们贵族巫师都这么无聊吗！是个正常人都不会想出这种折磨人的咒语！他害了多少人，害了多少？”
　　斯内普耸耸肩：“据说，一个都没有。事实上，这个解咒的方法从来没有被使用过。因为雷蒙在世的时候，他可以亲自使用咒语解除保密咒语，而雷蒙之后，虽然保密咒语流传了下来，但没有人再去使用过它——直到爱德华普林斯夫妇——伊丽莎的父母临死之前。我猜想，他们在临死前一定遇到了什么大灾难或者大意外，否则也不会把这条古老的保密咒拿出来使用。”
　　“他们是为了保护女儿的安全，可是……受伤害的却是我！”
　　他冷冷地盯着我，说道：“你不用抱怨，咒语并不是针对某个人下的，我也没有丝毫让你成为普利斯家的奴隶的意思。谁叫你不听话，要狂妄自大地试图闯过那么一个古老巫师家族布下的保密咒呢？你从所谓的‘野史’上也看到了，早一百年，普林斯家族的地位并不亚于今天的马尔福家族、布莱克家族。”顿了一顿他又说：“别说我没警告过你，格兰杰。你是自找苦吃。”
　　如同一盆凉水浇透了我的全身。
　　隔了许久我才重新找回说话的力气。
　　“那么，那种药剂，能在多长的时间内帮助我？”
　　他摇摇头：“我不知道。也许一辈子，但也许，只有一年。我也只能做到这些。”
　　“或者，”他露出恶作剧的笑，“你愿意做我的奴隶？我不反对有人替我端茶倒水，这也许能让无聊的牢狱生活变的有点儿意思。”
　　我涨红了脸，生气地。幸好牢房内光线不足。
　　我又羞又恼地说：“我宁愿帮伊丽莎端茶倒水！”
　　“哦，这主意听起来不错，”他翘起了一边嘴角，“可惜，伊丽莎也有三年半的牢狱之灾——拜你们所赐。”
　　“不，我会让伊丽莎摆脱这个刑罚的！”我脱口而出，“虽然你有罪，但她确实无辜。”
　　他挑了挑眉：“格兰杰小姐能够左右魔法部的决定？”
　　“虽然我不能，但我一定会想出别的办法。”
　　他的眸子缓缓一转，慢吞吞地说：“格兰杰小姐的意思是，你想做不利于魔法部的事情？”
　　“我可没这么说。但是，”我话锋一转，“你也知道魔法部有些古怪，不是吗？”
　　他顿了一顿：“有什么古怪吗？格兰杰小姐——想说什么？”
　　我平静了一下情绪，说道：“我遇见马尔福了,他对我说了很多。”
　　“德拉科怎么管不住自己的嘴？”他貌似无意地随口说，“话说回来，他说的话你也相信？他可是食死徒啊。”
　　我向他走近几步，弯下腰，盯住他的眼睛：“他向我说什么了，你好像有些紧张啊。这可不像你，斯内普教授。”
　　“格兰杰小姐想多了吧。我只是提醒你不要上当。”他圆滑地回答。
　　我直起身子，把马尔福交给的那瓶药剂丢给他：“你身上的恶咒为什么还会发生作用？像钻心剜骨这一类直接对人的咒语，在施咒者死亡之后，应该会自动解除。”
　　他接过药剂瓶，依旧面无表情的看着我，可目光开始变得深邃。
　　我努力忍住脊背开始发冷和喉咙开始干涩，说道：“那个给你造成伤害的人还活着，对吗？”
　　他没有说话，嘴唇却紧紧抿了起来。
　　“他就在魔法部，对吗？”
　　他依旧没有言语。
　　“你一直知道，对吗？你为什么不告诉我们？”
　　“格兰杰，用用你的脑子。一个傲罗会相信一个逃犯的话吗？”他终于开口道。
　　“那么说，这一切都是真的？”我追问，“那个魔头，他就隐藏在魔法部？”
　　斯内普刚要开口，门口传来菲利普斯的声音：“赫敏，我想你该走了……”
　　“哦，好的，我就出来！”我回头应道。
　　斯内普眼神一闪，低声说：“把手给我。”
　　“你说什么？”我错愕。
　　可来不及犹豫，他便不由分说伸手捉住了我的左手，将右手曲成拳头，用指背对着我的掌心来回移动。
　　“你干什么？”我惊呼。
　　轻微的刺痛感传来，转眼他放开了我的手。
　　“快走，”他低声吩咐，“记住，伊丽莎也能帮助你配置药剂，她的血管中一样流淌着普林斯家的血液。”
　　我一愣，菲利普斯的声音再次响起：“赫敏——”
　　“赶紧离开！”斯内普再次催促。
　　带着不解和担忧，我握住手心，向门口走去。
　　“我出来了！”我边回应菲利普斯边打开临时监禁室的门，压抑住满心的疑虑，向等在门口的大男孩露出感谢的微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