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第八章 保密咒（1）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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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默默地坐在窗前，眺望着绿烟山庄门口那棵巨大的老槐树。我的五个同事，包括哈利，一直站在那里，紧紧盯着我的方向。我知道他们看不见我，看不见荆棘围栏的庭院，看不见艳丽如火的红枫小径和青翠欲滴的英国薄荷，看不见——这所美丽却冷寂的、骄傲地拒人千里的古老宅院。
普林斯家的老宅，绿烟山庄。我做梦都没有想到居然有一天会来到斯内普母亲家族的这个隐秘住所，并且以如此狼狈的一种姿态。失去了魔杖，失去了双面镜，还不得不接受斯内普的救助，伴随着忍受他无情的冷嘲热讽。如果可以，我宁愿采取一百种更光彩的死法也不愿意让一个食死徒，而且是一个曾经的老师、一个曾经让我敬佩于天赐才华又让我失望于邪恶灵魂的人玩弄于股掌之上。好在我还有一丝残存的理智，让我没有做出过激的行为。如果这几天屈辱地活着能换回他的伏法，以告慰邓布利多教授死去的灵魂，那还是有价值的。
不是没有想过他会杀了我以绝后患，幸而他并没有这么做。可是身体上虽然没有遭到什么折磨，心灵上却受够了他的凌辱。收走了魔杖就像收走了战士的武器，我开始羡慕起伊丽莎那精灵特有的无杖魔法来。不可否认他的治疗手法很高明，生骨药水也相当有效，可他冷漠的眼神、讥讽的话语深深刺伤了我的心。
无论是在霍格沃茨学习，还是在魔法部工作，我一直都是那个最能解决问题，做什么都比别人更得心应手的聪明女巫，可是如今在斯内普面前却几乎无计可施。在学生时代，无论在哪一门课上，我都是教授们的宠儿，但在他的课上，不管做的多么出色，我总是一次又一次陷入他给我制造的尴尬和困境中。记忆深处，那一年，当可恶的马尔福用“门牙赛大棒”的魔咒让我长出一对可笑的兔牙时，他那视若无睹的态度和那句让我一辈子都忘不掉的“我看没什么区别”更是屈辱的噩梦。梅林作证，在学校的六年里，他几乎没有正眼仔细看过我，更没有给过我半句赞美，只有我，带着矛盾复杂的心情注视着他的一举一动，直到决战前尖叫棚屋那一幕。
战争结束已经两年，他的照片在魔法世界到处张贴。在照片里，他用深邃的目光冷眼看着四季轮换、看着从刚毕业的大孩子成长为魔法部熟练傲罗的我们——哦，不，他也许根本没有注意过我，即使我在他的面前良久驻足。他的眼神永远空洞得让人发沭，偶尔投给我的一瞥，也总是充满不屑的轻蔑——看看吧，所谓五十年来最聪明的女巫，所谓傲罗中的精英，我们之间的较量你永远没有取胜的机会。
没有太多的较量。可我不得不沮丧地承认：他比我高明，无论是两年前，还是两年后的今天。
斯内普昨天晚上的行踪很神秘。今天更是让伊丽莎去莫西尼尔村购买食物。不知道他上哪儿去了。危险的白天，在布满自己照片的街道上遛弯儿可不是什么好玩的事儿。龙翼商店有傲罗监视，马尔福夫妇被送进了阿兹卡班，霍格沃茨……我实在想不出他会去哪儿。
咦，哈利又离开了。只剩下了四个傲罗。
他不会是又发现斯内普的行踪了吧？
不知道昨天晚上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他所说的“碰巧遇到了某个傲罗”到底是谁？会不会是哈利呢？昨天是万圣节，这几年，哈利每逢万圣节都会去高锥克山谷祭奠父母，天下无巧不成书，难道是在途中遇到了斯内普？事实上，昨晚的斯内普，状况也好不到哪儿去。如果不是运气好遇到了德拉科，恐怕已经被守在龙翼商店的同事们捕获了，看来命运之神又一次青睐了斯内普。
更为奇怪的是，今天斯内普居然让伊丽莎去莫西尼尔村购买食物，看来他自己要办的事情可不是一般的重要了。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呢？
看着门外那些无计可施的同事们，我觉得自己如同一只怒火无处发泄的困兽一般，突然抓狂得想大声呼喊。我极力忍住这不理智的冲动，站起来在房子里到处乱走。
伊丽莎的房间在我的房间右边，斯内普的房间在伊丽莎的房间右边。我犹豫了一下，悄悄推开了斯内普的房门。
房间里有些幽暗，是墨绿色的天鹅绒窗帘遮住了本来就不晴朗的日光。床很简单，但看起来相当舒适，圆形的帘帐把它轻轻罩住，里面一定是伊丽莎为他准备的柔软被褥；衣柜很高，四角雕刻着庄重而古朴的花纹；桌子摆在窗前，一幅相片——我不敢肯定那到底是普林斯家哪一位成员的相片——在桌子的一角被风吹起的窗帘轻轻拂过。整套家具由珍贵的金丝楠木制作，不动声色地倾诉着古老的雍容华贵。我有些失笑，如果不是一口坩埚煞风景地立在桌子上面，真难以想象整天住阴暗潮湿地下室的斯内普会睡在这样一间卧室里。当然，或许这根本不合斯内普的口味。
我看见了一些药材。刚摘下不久的胡豆荚，黄水仙巨大的球茎，几块白鲜显然已经被使用了一些；拖着长螫针的比利威格虫，长着无数细长腿的斑地芒，以及一堆粘糊糊的弗洛伯黏虫。我真是有些佩服斯内普，竟然在几天里就找到了这么多有用的药材，魔药简直就是他的另一重生命，即使在逃亡途中也少不了它们。
微风再次拂过相框，我突然注意到在相框的旁边，有一个华贵的首饰盒——不禁莞尔，它和满桌子奇形怪状的药材挨在一起，仿佛是下凡的美丽星星坠落枯草堆一样，是如此令人哑然的不和谐。我好奇地打开它，里面是一枚银戒，戒面上有一颗晶莹剔透的琥珀，包藏着一粒椭圆形的东西，看不出是什么。戒指不算很华丽，但有着厚重的沉稳感，我想那琥珀也必定是珍贵的宝贝。
关上首饰盒，我探头看了看坩埚里面，一缕熟悉的苦涩气味飘进我的鼻尖。我不由一愣，是生骨药水的味道。我有些心虚，使劲摇了摇头——他为什么要救我？他为什么要为我挡住德拉科的昏迷咒？难道真的如他所言，是要给我更多的折磨？
可恶！
作者有话说
第19章 第八章 保密咒（1）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