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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第四章 我过来看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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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何凉上了一年级,正式成为小学生的时候,夏海已经去镇上上小学五年级做走读生了,半住宿半走读,五六年级开始有了晚自习,回家的时候就少之又少了,加上爱学习,晚自习要九点才下课,时间太晚,就很少走夜路回家了,一般周五三点放学才会回家,周六周日就放假在家里看书,加上一个就住村北一个住村南,离得又远,更加没有交集。小何凉慢慢懂事,恍忽一直记得有个哥哥对她说以后嫁不出去就嫁给哥哥,哥哥不嫌弃。
乡下人喜欢道是非,她听奶奶的话,也不敢到处跑,都是一个人在院里玩纸片,玩弹珠,玩铁环,玩水果糖纸,叠了好多好多五角星,用好多好多糖纸叠手环,她可喜欢吃这些桔子、辣椒形状的水果糖了,林灿因为住得近就隔着一面墙,没事就当小何凉的尾巴,夏天热就一块在葡萄树下的凉席睡觉,边上她奶奶帮他们点了蚊香。
时间飞快,小何凉村小四年级上完了就要去镇上上小学五年级了,她可喜欢吃奶奶用坛子腌的酸菜了,所以有点营养不良,不长个,身材瘦弱,这小身板怎么看都不像个五年级的小学生。
这一年校运会前期,小何凉妈妈打工回家了,出去了几年一直都只是写信寄钱,偶尔寄点励志的报纸回来给小何凉看,今年何父何母商量着拿这几年的积蓄做个小生意开个米粉店,所以赶在开店前期抽时间回来看何凉,何母买了一双牛皮的白皮鞋,一双白色板鞋,一条粉色裙子,一床新被子,还有何凉最爱的水果糖,何凉开心极了,何母匆匆忙忙在学校跟何凉见了一面就走了。
何凉周五放学回家,口袋里装了一大包水果糖就往夏海家里跑,夏海已经是初三的学生了,是个大男孩子了,白白净净,个头窜得老高,那张俊脸更是帅得不行。
镇小学和镇中学相距路程差不多要十五分钟,何凉到镇小上五年级时夏海就已经升了中学,他们因为年龄的关系,永远也没办法在同一个学校上学,永远的没有多少交集,这是何凉最苦恼的事情,她总是没有办法与那个曾经说要娶她的哥哥在同一所学校相遇。
何凉火急火燎往夏海家里跑,刚到院门口就看到大黑正叼着只野兔回家,去摸了摸大黑的头,夏母正在喂猪,看到何凉很意外,这些年虽说在一个村里,但是大人都忙着干农活,孩子都是学校家里两头跑,也遇不到一块,没想到不经意间发现何凉都已经长这么大了。
何凉叫了声婶婶便自己往屋里走,一边喊道:“哥哥我来了!我妈给我带了好多水果糖~”
夏海正坐在屋右荡头的石凳子上看书,边上还坐着一个女生,他们一起在讨论一道几何题。
何凉在屋里没看到夏海,从侧门出来找,便看到这一幕,五点的太阳还没有下山,正好照得屋外的桃花树下刺眼,何凉就是这样呆呆地望着他们半晌,心道:哥哥好好看啊~这个姐姐也好好看~
何凉想,要不要走过去告诉哥哥我有水果糖?要不要给姐姐吃一颗呢?会不会打扰他们呢?万一哥哥不喜欢我去吵他怎么办?我要不要悄悄回家?……
不知过了多久,夏母从屋正门院子里绕过来,冲这边说道:“崽~凉子来了,你见着她没?”
夏海听到夏母的问话,赶忙从做题的思绪里回过神,抬眼往夏母那边看,没看到人,又回过头来才看到何凉,惊道:“来了,咋不叫哥哥?”
何凉忙收拾好情绪走过去,急急说道:“我过来看看大黑。”
夏海拍了拍旁边的石凳,招呼何凉过来坐,旁边的女生转头冲何凉笑笑。
何凉赶忙从口袋里抓了一大把水果糖往石凳上放,道:“我妈来学校看我了给我带了好多糖。”说完就往院门口跑,一边跑一边回头道:“奶奶喊我回家喂猪了,我先回家了。”
这算是落荒而逃吗?何凉问自己。
夏海急着追出来就看到小丫头片子已经跑远了,心道:这是当了体育特长生了?
何凉一口气跑到村小操场的枇杷树下,一手撑着树干弯着腰气鼓鼓喘气,然后缓缓抬头看了看从树叶中射下的光线,恍恍惚惚,阳光变得模糊,她哭了,她不知道自己为什么哭。
也许是她开始意识到她的哥哥丢了,那个心里的英雄身边有个漂亮的姐姐。
何凉一个人静静地在枇杷树下坐着,又开始低头看地上的蚂蚁搬家,天渐渐暗了,雷电一块来了,老天爷都陪她一起哭了,她心里这样想着。
林灿从远处匆匆跑过来,看到了一个淋成落汤鸡的何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