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猎·山海》亦辰绯

1、引子

　　“近日，有市民上报国家，目睹一红色巨型禽类在凤栖山上空盘旋，具体情况有待调查。”江建民举起手中遥控，黑白屏幕黯淡。他的手有些颤抖，兴奋地站起欢呼一声。回应他的是一只拖鞋与一尖嗓音：“四十多岁的人了，没事儿瞎叫什么？”黄丽挺着大肚子缓缓走出卧室，“吓着老三了咋办？”
　　这是，有些锈迹的防盗门被打开，是一个背着书包的小孩。江建民兴奋地举起小男孩，“小爱国，我没说错，异兽真的存在！”江爱国眉开眼笑：“我爸就是厉害！”江建民放下小爱国，连忙拿起手边座机，拨通号码，对另一头说道：“小王，通知其他人，神迹考察队有活干了。”
　　另一头却懒散说道：“队长，这都几回了？次次都是假的，今天的新闻我也瞧见了，你是不是认为它是凤凰？别多想了，不可能的。”
　　这些话丝毫没有削减江建民的热情。“这有啥？去考察一趟又掉不了肉，集合小队，立即前往凤栖山！”说完，江建民立即回房收拾行李，一边对着黄丽说道：“这几天我就不在家了，我给你娘家那边打个电话，你去娘家住一段时间吧。”黄丽还没开口，江爱国拉了拉他的衣袖，“爸，你又要走啊。”话语中皆是不舍。
　　江建民摸了摸小爱国的头，“爱国啊，就两三天的时间，男子汉连两三天都坚持不了吗？爸爸可看不起你啊。”小爱国立即嚷嚷：“我可以坚持的。”黄丽又有些担忧地说道：“死鬼，早点儿回来。”
　　江建民笑了，抱着黄丽亲了一口，又抱着小爱国用自己的胡茬蹭了蹭他的脸颊。“我走了。”他打开铁门，刚跨出一步，又回头望望，这才快步离去。

　　“老江，这回要再是假的，我可就退队了，我当时可是满怀热血跟你入的队，可现在连异兽毛也没见着，工资也不太够养活我那一家了，你又不是不知道我家那母老虎的脾气，她说我要是再弄这些封建迷信就手撕了我。”江建民叹气，“异兽要是这么好找就不叫异兽了。你再跟我这一次，好吧？要是真找不到，就散队。我会向国家申请下岗安慰费的。”当他说出这番话时，却是惊讶的，他不相信自己能说出这番话，但为了队员，他只能这么做。
　　“行了，别埋怨了，走吧，去凤栖山。”江建民背上包，打头阵推开研究所的大门，其余队员也陆续离开研究所，坐上越野车。

　　他们专门雇来的司机很是热情，“你们也知道那只红色大鸟啊，我跟你们说啊，那只大鸟就是我们村的人看见的，但我给你们说啊……”司机被前方山路的崎岖与颠簸封住了嘴，这一路尽是颠簸，众人也失了言语，待路面平缓时，已经到了凤栖山脚下。
　　“你们保重啊，这山邪乎得很。”“多谢了，一路平安。”江建民握了握司机的手，提了提肩上背包，转身上山。
　　踏上石阶，山林中皆是鸟鸣，错综复杂，扰得队员们心烦，“这些鸟咋突然这么烦人啊，还有这满地的梧桐叶，整座山都快迈不开腿了。”“这树怎么还不秃啊？明明满山都是梧桐叶了啊。”
　　江建民愈加兴奋期待，这山中皆是鸟与梧桐叶，他听说过“百鸟朝凤”与“凤栖梧桐”，当凤凰降临时，便会有世间千鸟百雀前来迎接凤凰，百鸟齐鸣，并衔来满山梧桐叶为凤凰铺路，待凤凰落于梧桐之上，若心悦，便会赐予鸟群灵气，或许可助某些禽鸟成仙，步入天宫。正想着，一声慵懒的鸟鸣传遍山谷，充满寒意与气魄，众鸟皆静，立于树梢，却仍是盯着众人，让众人不禁打了个寒噤。“它们怎么用这么怨恨的眼神盯着我们，又不是把它们的家烧了，怪渗人的。老江，还往前走不？”
　　“继续向前！”江建民愈加兴奋。
　　越往上走，梧桐叶堆积得越厚，已然快要没过膝盖，他们并未多想，只是奇怪。再往上走，梧桐叶的深度跟刚才的已别无二致，但令他们真正惊奇的是卧在山顶众梧桐之上的赤色巨鸟，头顶羽冠，尾部是众华丽羽组成的，正合着眼，看上去已是睡着。
　　蒋援正要叫出声，却被江建民捂住嘴，他咬住牙关小声说道：“你疯了？要是吵醒了它，就一起去地府旅游吧。那如果不是凤凰也不简单，我们就这么贸然上去，不死都很难。”
　　“那你说咋整？”蒋援仍是兴奋。
　　“我悄悄过去，看看有什么羽毛之类的，拿回去当样本，再拍几张照片就走。”江建民仍是十分谨慎。
　　“那你小心点儿，老江。”、
　　江建民点头，移步前往巨鸟之栖息地。他在凤凰身边绕了半圈，不经意间瞧见一片从凤凰身上飘落下的赤羽，他悄然下蹲，捡起那片凤羽，拿在手中觉得有些发热，他缓缓向身后的队员移去。
　　“老江，可以啊，快回来。”几个队员轻呼江建民。江建民将手中的凤羽交给保管样本的陈博，可凤羽刚到样本员陈博手上，凤羽便立即燃烧起来，蔓延他全身。
　　“啊！救我！”陈博向四周慌忙地想抓住什么，几个人却下意识躲开。“老蒋，有水吗？”江建民有些急了，“快！快救我啊！”陈博的皮肤已有些脱落，成块地掉落于地上继续燃烧，却点不燃梧桐叶。
　　蒋援取出水袋，泼向陈博身上，火势却越来越大，陈博忽得倒在地上，一阵痛嚎后，火焰熄灭，陈博却消失了。
　　“陈博呢？”众人大惊。蒋援却忍不住了，掏出包中工兵铲，怒吼道：“你他娘的，跟这大鸟拼了！”
　　但当他冲向凤凰的那一刻，凤凰金色眸子睁开，蒋援被定住。
　　“老蒋！”江建民正要冲过去，却被凤瞳一扫，四肢无力，眼前一黑，昏了过去。
　　年龄最小的王言被吓破了胆，精神恍惚，“凤……凤凰，火……火……啊！”说着，他哭嚎着，疯癫跑下山去。
　　王言疯癫地跑到附近的镇上，刚进镇子就撞到了人，那个人扶着头，大骂道：“你不长眼啊！”王言仍是疯话连篇：“火……火，救火啊，凤……”活还没说完，被一旁的单车撞倒。
　　“这人疯了吧？”那人啐了口唾沫，吐在王言脸上。
　　王言又跌跌撞撞地跑着，不断地摔倒，当他撞到一个老人时，那人这个是神迹考察队的教授，他很是惊讶：“王言，你怎么了？”
　　王言依旧是疯癫：“火……火，凤……凤凰，着火了……啊！”他挣脱老人，踉跄奔走，口袋里的相机终是掉了出来，胶卷滚落出来。

　　“据神迹考察队队员王言所带回物件可知，华夏之境甚至整个世界都会存在上古奇书《山海经》中异兽，甚至是传说中的神兽，由考察队所带回胶卷可知，现已发现上古神兽——凤凰。但神迹考察队除王言外，其余人皆失踪，具体事件仍需调查，接下来，请收听天气预报……”
　　黄丽一边抱着婴儿，一边捂着脸颤抖，泣不成声。现在不仅是长子江国庆失踪了，连江建民也无故失踪，只剩下小爱国和怀中婴儿怀珠。
　　小爱国躲在被子里痛苦，他发誓：一定要找到大哥和爸爸。他终是抹掉眼泪，走出房间。

　　“随着异兽的被发现，异兽伤人事件越来越频繁。今日，当康袭击村民后，摧毁了新建的房屋……”收音机被关闭，“是时候该让这些畜牲付出点儿代价了。”浑厚的声音冷笑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