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短暂的幸福》Caelyn雅

3、失去双腿 .....

　　chapter 2
　　来到这个新家已经一年了吧。这一年里，我真的有感受到亲人之间的关怀。但是哥哥却总是对我不理不睬的，可能是我抢走了爸妈一半的爱吧。也或者，是他看不起我这个孤儿。今天，是我上小学的第一天。爸妈把我送到了【春の学园】就读一年级。哥哥在二年级。
　　刚来到学校，发现已经有很多人了。每个小朋友的脸上都挂着笑容，聊得十分开心。进班之后，老师微笑的让我坐下。我没有参与她们，而是独自一个人走到靠窗的最后一排，静静的坐下，望着窗外发呆。
　　“喂，同学......该你了”老师的声音传来，我一惊，发现同学们都看着我。有点不知所措。
　　“这位同学身体不舒服吗？”老师关心的问。
　　“并没有，多谢老师关心。”我依旧是那套客套话。
　　“那可以介绍一下自己吗？”原来是自我介绍。
　　“梁思雅，6岁。”
　　说完，我便坐下，继续望向窗外。可能是因为我的自我介绍过于简短吧，老师有点尴尬的笑笑，没有说什么，同学们开始小声的议论起来，但很快，注意力有转移到别的上面了。
　　不知怎么，总觉得那些学的知识，都很熟悉。很快的，我已经超过了进度。用了六年，我自学完了小学，中学甚至大学的课程。这是令家人都十分以外的。这天，我还在书房自学着课程。天突然暗了下来，开始，我并不在意，以为只是下雨而已。可是后来，打雷了。妈妈......还记得，你离开我的那一天，也打雷了呢。那，今天，是意味着什么？是上天要把你还给我了么？还是，又有人要离开我了？想着想着，眼泪，决堤了，不断的从眼睛里涌出。放下课本，一个人缩在墙角，自我环抱，突然发现，曾经以为我真的有了别人的关怀，可是没想到，最终还是我一个人，还是我一个人去面对一切。把头埋的更深了，轻轻抽泣，不想打扰到别人。
　　门外传来一阵敲门声，伴着一句不耐烦的话语。“喂，奶奶叫你下去吃宵夜。”是哥哥！
　　我努力让眼泪流回去，尽力用平常的声调来说“嗯。我一会就下去”
　　门外，没有预料之中的脚步声，而是“你...哭了么？”
　　他听出来了？我明明掩藏的很好的。“没有，没哭”
　　“把门打开！”哥哥那不容抗拒的命令声传来。
　　我擦干眼泪，尽力微笑，打开了门。
　　“哥，我没事。”我扬起嘴角，可在哥哥看来，那微笑是那么勉强。
　　“你哭了”是肯定句。
　　“没...我没有。你看，我不是好好的么？”
　　“没看出来”
　　一阵响雷，暴露了我的胆怯，我的孤独。靠着墙滑坐在地上。回想起跟爸爸妈妈在一起的点点滴滴，真的好怀念，那种受到关爱的感觉，那种家一样温馨的感觉，不会再有了。即使，奶奶又给了我一个家，但那种家人团聚，一起开开心心吃晚饭，谈论着这一天发生的事情，那种感觉，不会再有了。闪电划过天际，照亮了半边天。那强光刺伤了我的眼睛，眼泪模糊了双眼，心里却在冷笑自己的悲哀，没有任何依靠。
　　“你怎么了？”
　　“......”我没有作声。已经说不出话了。
　　“你在发抖。害怕打雷么？”他一下子就说中了。
　　“是...我在害怕...妈妈...妈妈就是在打雷的那天离开我的...”
　　“......”
　　“那天，是我5岁的生日。我还开开心心的回家...可是，在家门口，没有了妈妈的身影...我冲进家去，看到的，是妈妈倒在血泊里...我...”
　　“......”哥哥没有说话，只是静静的听我说着。
　　“我们还没有一起吃晚饭...还没有跟妈妈分享在幼儿园发生的事情...还没有一起唱生日快乐歌...没有一起吃蛋糕，一起吹蜡烛...还没有...”
　　“我会陪你。”
　　“咦？”我不敢相信的看着哥哥。“是在可怜我么？那...不需要...”
　　“对不起。”
　　“没关系。我们下去吧，奶奶还等着呢。”
　　“你生日快到了吧。”哥哥突然拉住我。
　　“呵呵，是呢。”生日对我来说，没有欢笑，只有痛苦吧。
　　“以后我会陪你。”哥哥抱住我。我愣了。从没想过对我总是不理不睬的哥哥会说出这样的话。但他的话却让我感到意外的安心。
　　“谢谢。”

　　转眼间，到了生日的那一天。
　　我和哥哥并排走在街道上。他说要给我买一个特别的礼物。哥哥突然放开我的手，朝马路对面跑去。这时，一辆汽车飞奔而来。我脑袋翁的一下，不断播放着妈妈的手垂下去的那一瞬间。我突然好害怕，又有人要离开我了么？想也没想，我跑过去一把推开哥哥。感到腰上剧烈的撞击，好像骨头都裂开了。在倒下去的时候，看到了哥哥惊恐的双眼。透过那眼睛，仿佛看到了我的影子。是啊，当时我也是这样恐惧。渐渐的，意识模糊了，失去了知觉，倒在了地上。

　　醒来以后，发现自己躺在医院里面。脑袋里空空的，好像什么都没有忘记，又什么都想不起来。想坐起来，发现自己的双腿一点知觉也没有，好像废掉了一般。
　　“思雅，你终于醒了。”一个跟我差不多大的男生冲了进来。紧跟着的是一对夫妇和一位老婆婆。
　　“思雅，对不起，都是我害你的。”那个男生歉疚的说。他是谁？怎么好熟悉的感觉？思雅，是我的名字么？我怎么想不起来？
　　“请问你们是？”
　　“小雅，你不认识我们了？”老婆婆呆着哭腔。
　　“思雅，是我的名字么？你们认识我？我怎么了？怎么会在这里？我的腿怎么会没有知觉？能告诉我么？”我一口气问了很多问题。
　　“你叫梁思雅，是我...妹妹。我是梁思影。这是你爸爸妈妈和奶奶。因为我的关系，你出车祸了。腿，暂时不能动。”那个自称我哥哥的人回答道。
　　“那就是说，以后都站不起来了么？”我低下头。
　　“不会的。这只是暂时的。你会好起来的。”妈妈抱紧我说。
　　-----------在医生办公室------------
　　“医生，小雅怎么样？”
　　“病人目前情况比较稳定，除了脑部受创导致失去记忆外，最严重的是她的双腿。她的腿经过严重撞击，加上旧伤，目前确诊为粉碎性骨折。”
　　“粉碎性骨折？她还有旧伤？”
　　“是的。她的腿已经完全失去知觉。”
　　“那...能好么？”
　　“这个机率不大，即便是手术，也只能让她的腿恢复知觉，不能行走了。恐怕，要在轮椅上过完一生了。”
　　“什么？就没有什么好方法了么？”妈妈和奶奶已经泣不成声。
　　“好方法也不是没有。如果她愿意去美国接受治疗，可能会好一些。毕竟美国的医疗设施比较先进。”
　　“好，我们去美国治疗。齐惠你去联系美国的医院。”奶奶给妈妈下了指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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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低声告诉护士，把我推回去。原来我的腿是粉碎性骨折啊。他们都瞒着我，要不是我自己知道，是不是会一直瞒下去？我的旧伤又是怎么回事？我的记忆，什么时候能回来？

　　“小雅，到美国要好好照顾自己。病好了就回来。婆婆会等你的。你在美国的叔叔婶婶会照顾你。保重啊，孩子。”奶奶在机场紧紧抱着我说。
　　“嗯。奶奶，我会的。奶奶，爸爸妈妈，哥哥，再见。”护士小姐推着我入了关。

　　梁思影的番外
　　送完妹妹，我一个人走到车祸的地方。那里血迹，还依然清晰可见。走到马路对面的商店橱窗前，看到了那条海蓝色的手链，它依然在最醒目的地方，依然有着它自己的光彩，只是少了一个最合适的佩戴者。
　　我拿仅有的一些钱买下了它。
　　看着它安静的躺在首饰盒里，浑然不知发生了什么。
　　这一份迟到的礼物，何时才能送出去？
　　这对我来说，已经不再是一条手链，而是对妹妹的愧疚和思念。
　　为了这一条手链，我赔掉了妹妹的双腿。
　　为什么上天要对她那么残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