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家教}终焉》倾珏

2、chapter.2 CHOIC

　　“名为CHOICE的游戏，是由选择来赋予力量——”
　　“——我说过太麻烦了。”
　　第三次被打断语句的白兰，白皙精致的脸上终于出现了一丝不悦。他回过头去，看着刚刚才被他扔进树林去的少年是如何用一种极其不悦的表情握着拐，重新爬了起来。
　　“我明白了。白兰。”云雀将右手的拐子横在胸前，摆出一副临战姿态——武器光滑如新，不似产生过任何微小的形变，“也不过如此嘛。”
　　泽田纲吉皱着眉头看向云雀。库洛姆抱着三叉戟有些拘谨地走到泽田身边，语气同样疑惑不解，“虽然很不可思议，可是白兰周围，是没有时间流动的。”
　　“你看得见？”听得少女的声音，白兰语气中带上了些微的惊讶。
　　“幻术本身就是建立在时间和空间之上的障眼法，”库洛姆大声说道，似乎很是不屑，“而我依靠幻术而存——你应该知道我看得见，何必装模作样！”
　　“确实是这样呢，不过，我也知道你只能看见表象——”
　　“废话多。”云雀再一次冷冷打断了白兰，近到他身侧重又发起一轮凛冽的攻击，全然不似受过伤的模样。
　　“——不过接下来的不是废话哦。”白兰自顾接了下去，对少年的攻击也只是躲避。高频率的动作中笑意却越发的浓烈了。
　　“喜欢观赏猎物在绝望中挣扎的我，接下来要说的是——”
　　“我有掌握[时间]和[空间]的力量。”

　　“把你们从十年送来，或是预测你们的每一次行动每一次攻击。“
　　声音并不算大，甚至语句间溢出的欢快笑意有如糖果。彭格列众人却纷纷变了脸色，与之相反的，Mille Fiore的守护者们却齐齐笑出声来。气氛诡异。
　　还是那个突然变得异常坚定的少年先开了口，语气中听不出多少恐慌来，“预测云雀的攻击，而后静止他的时间？不过拐子却没有形变？”
　　“啊呀啊呀，忘记说了。那是因为因空间挤压造成的形变可以恢复，不过。”
　　他故意停住了，眼睛眯成一种好看的弧度，似是抑制不住愉悦的心情。
　　“不过，像这样的话——”
　　他平平伸出手来，虚空中轻轻一握，姿态轻柔得像在握住情人的手。
　　泽田纲吉方才惊讶于他的神情不可思议，却在下一秒看见某种粘稠的猩红液体从旁猛烈地四散飞溅而出，似是在呼应那只轻柔的动作。
　　是血。
　　他下意识地转过头去，看见库洛姆紧紧抱着三叉戟以违反人类重力学的轻缓速度向后倒去，西装被某种利器割裂的缝隙间露出的狰狞伤口还在汩汩冒着血，不过不似方才那般喷涌。
　　眼角的余光却瞥见了更多，更多的血，从不同人身上深可见骨的伤口中冒出，像无数罪恶的泉眼。他甚至看得见温热血液中升腾而起的缭绕烟雾，像是要液化在他的眼眶。
　　他清楚地看见那种难以言喻的红色突兀滚动，以为自己会听见令人恶心的粘稠声响。然而什么都没有。哑剧般的一片死寂。
　　不过立马又有声音响起了，“或是像这样——”
　　泽田纲吉没有再动，他愣愣听着那带有某种最真挚的甜蜜的声音，几欲呕吐。
　　随后，他听见了另一些声音——“喀啦喀啦”。非常清脆，有些像微风拂动着的风铃。
　　他起先是疑惑不解地静静聆听，直到他看见躺在地上的众人渐渐扭曲成了常人所不能达到的姿势，他才醒悟——
　　那是关节错位，骨头折断的声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