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笑起来的样子像我男朋友》君臣

7、炸鸡汉堡薯条

　　我本想等他清醒过来就走，可等待的过程太无聊，过了那么一阵，我也睡着了。
　　醒过来的时候，已经晚上十点了。
　　沙发上却不见了王望川的身影，听到厨房有声响，我寻声过去，见他正在切菜做饭。
　　我错愕道：“你…还会做饭？”
　　他回头看到我，“醒了？”
　　我点点头，“你好些了吗？”
　　“嗯。”
　　他薄唇紧闭，眉头微皱，甚至连呼吸都小心翼翼。
　　当一个人认真起来的时候，身上所显露的魅力，比以往要多得多。
　　我踟躇道：“要不要我帮你？”
　　他停下手中的刀，坏笑道：“怎么帮我？”
　　“你！”
　　他扬扬嘴角，“想哪儿去了，帮我把碗洗了。”
　　……
　　我抿抿嘴，挽起袖子去洗碗。
　　这样的场景曾多次出现在我的脑海中：和心爱的人在厨房里一起准备晚饭，即便什么也不说，也足够温馨。
　　我一直不停的努力，就是为了过上这样的生活，三餐四季，一屋两人。
　　因为走神，放碗的时候，碗从我手中滑落，一下摔倒了地上，我不知为何我会这么愚蠢，下意识的蹲下身开始捡碎片。
　　他蹲下身，握住我的手腕，我往后一缩，不住地道歉。
　　“一个碗而已，没有吓到你吧？”
　　我抬起眸子，正对上他的眉眼，怎…怎么和先前那么不一样…
　　“我来收拾。”
　　我摇摇头：“是我摔碎的，应该我来收拾…”
　　他以命令的语气说道：“这是我家。”
　　这是我家。意思是，我是个外人，他说的算，我唐突了。
　　“好。”

　　我溜出厨房，看到手机上闪烁的消息，才记起段意笑。
　　他今天没有分享日常，只是对我讲了一句晚安。昨天没有回复他，他或许已经懂得我的意思了吧？
　　我回了一句晚安，却立马收到了他的回复：有人和我表白了。
　　我愣了一下，他这样的条件，收到表白也没什么惊讶的，直到屏幕上出现了三个字：白雨染。
　　徐萧的女朋友？
　　我的好闺蜜？
　　我的手微微发颤，敲下了一行字：你答应了吗？
　　“你希望我答应吗？”
　　问这句话，好像一旦我说不愿，他就能马上拒绝她，可我不愿他为了我，克制自己的情感，于是我回道：看你自己。
　　“好，那我答应了。”
　　“你不再考虑考虑吗？”
　　“问你就是我的考虑，早点休息吧，我睡了。”
　　就在这时，一股香味飘来，王望川端着一碗汤，面无表情地向我走来，因为没有打理头发，整个人显得慵懒又温柔，像个居家好男人。
　　“哇，你竟然还会煲汤。”
　　他舔了一下嘴唇，傲娇道：“有什么是我不会的？”
　　“切。”
　　他确实无所不能，会做饭，会打篮球，会弹钢琴，会写作文，还是个学霸，还会撩女人，还会写情书，还会做旅游攻略，还会修电脑，还会搭衣服…总之，好像这世界上没有他不会的事情。
　　一切安排好后，他也坐了下来，因为汤太好喝，我连喝了两碗，等我不经意把目光从汤上挪开的时候，才发现他正看着我，眼中带笑。
　　我拿勺子的手在空中顿了一下，收了回来。
　　“喜欢这个排骨汤吗？”
　　“嗯，有空可以教给我做吗？”
　　“不教。”
　　我愤然道：“小气！”
　　他似乎料到我会这么说，扬扬嘴角，“只要你想，我随时做给你吃。”
　　我情绪正准备到位，可忽然想起来，这句话他还对其他女人说过，一句谢谢竟成了一声冷哼。
　　“怎么？”
　　“这话不止对我一个人说过吧？”
　　“猜错了，你是第一个拥有这个特权的女人。”
　　说完，他抱起手臂，饶有兴趣地看着我笑：“赵意绵，和我在一起这么久，你却一点也不了解我。”
　　“我怎么不了解你！”
　　“哟，急了。”
　　如果说我本来在急的边缘，那在我听到他说这句话的时候，我是真的急了，不得不说，只要有人说出诸如“你急了”这样的话，再争吵都显得苍白无力。
　　我狡辩就证明我真的急了，我保持沉默则证明他说对了，反正，怎样都是我亏。
　　我闷闷地舀了一勺汤。
　　“是不是在你心里，我是个无所不能的渣男？”
　　“能替你做最正确的决定，能顺着你做的决定，你不会的我也会，你会的我还能够指导你做的更好，这就是你对我的所有了解？”
　　我放下碗，看着他，我不知该怎么回答，因为在我心里，他确实如此。
　　“你从不曾了解我的内心，听别人说我出轨，便二话不说给我按了一个渣男的名号。”他扬扬嘴角，“那你精神出轨的这么多年，是否也配得上渣女两个字呢？”
　　我哑口无言。
　　“赵意绵，别总是站在道德的制高点指责别人。”
　　我眼眶倏地热了起来，硬生生把眼泪憋了回去，他说的，都没错，我总习惯于对他指指点点，却忘记我也是个活在阴影中的人。
　　他的目的达到了，不再不吐脏字的骂我，“徐萧和白雨染分手了。”
　　我点点头。
　　“他找我喝酒，要一起去吗？”
　　我惊愕地看着他，这样愚蠢的问题，怎么会从他口中说出来。
　　“他现在正是最脆弱的时候，你努努力，说不定明天他就是你的了。”
　　我瞪了他一眼：“我不需要。”
　　“怎么，终于舍得放下白月光了？”
　　我冷笑道：“我本来就放下了。”
　　“好啊，”他挑挑眉，“那一起去啊，证明给我看。”
　　“我凭什么证明给你看？”
　　“因为你根本就没有放下。”
　　“你！”
　　我才发现，如果他真的想跟我吵架，完全可以吵赢我，原来他从前一直在迁就我，让我错以为我很会吵架。
　　我怒道：“去就去！”
　　看到他嘴角扬起的笑，我才幡然醒悟，王望川不费吹灰之力，就让我进了他的套路，达到了他的目的。
　　“收拾一下，等等带你去。”
　　“可你发烧才刚刚好…”
　　“怎么，心疼我啊？”他打趣道，没等我回答，他早已端着碗进了厨房。
　　收拾妥当，他便带着我下了楼，打了一辆车，和我一同坐在后座。
　　我与他隔着一个手掌的距离，我的肩膀却能感受到他身上的温度，我则像是扑棱蛾子一般，总想着靠近有温度的东西。
　　车窗外，城市的霓虹不遗余力的亮着，想要照亮城市的每一处黑暗，外面喧哗吵闹，与车内像是两个世界。
　　王望川打破了这份宁静，强行将这三人世界和外面的时间合在一起。
　　“有没有想过，和我重新开始。”
　　说这句话的时候，他胳膊肘抵在车窗上，看着窗外，像是无意说起。
　　想过吗？想过吧。起码在今天，想过很多很多次。
　　我也看着窗外，装作无意的回答道：“想过。”
　　我听到他衣服摩擦的声音，他一定转头看向我了，趁他还没回答，我继续道：“可我不想再开始一段没有结果的感情了，而且，我分辨不清我想和你在一起，是不是因为爱，我不想伤害你，也不想伤害我自己。”
　　他轻笑一声：“我还有什么可伤害的？”
　　我转过头，与他对视：“我不明白，你究竟喜欢我什么，明明有更多的人喜欢你，他们对你的好，远远超过我。”
　　他摸了一下鼻子，“嗯，确实有很多女人喜欢我，巴不得跟我上床，我叫她们一声宝贝，她们就爱我爱的死心塌地。”
　　“分手也分的干脆，只要送她们点值钱的东西，她们就心满意足了。”
　　“很可笑吧？”
　　我知道他这样说，是为了表达我和那些女人不一样，于是我道：“其实我和那些女人一样。”
　　“你如果跟他们一样，你就不会拒绝我的礼物，更不会想让我省钱。”
　　“我是欲擒故纵。”
　　他又一次笑了，这次笑，自然也是嘲笑我：“那你的伎俩也太拙劣了。”
　　“啧，到了。”
　　一想到下车就要见到徐萧，我忽然不想下车了，虽然心里大抵已经放下了他，可我害怕见到他，我的行为举止，又会变得做作而僵硬，到时候，徐萧必定一脸鄙夷的瞥我，如同看见了这世界上最恶心的垃圾。
　　我不想那么卑微那么狼狈的出现在他面前了。
　　王望川发觉了我的犹豫，“有我在，你怕什么？”
　　“我没怕，”我躲开他的注视，“他肯定特别讨厌我。”
　　“他要敢讨厌你，我就替你骂他，好不好？”他嬉笑道。
　　心里竟是暖暖的。
　　我下了车，跟着他进了酒吧。
　　这与我想象中的酒吧不太一样，没有人哭，可空气里压抑的气氛却让人感到窒息，角落里一支乐队有一搭没一搭的奏着乐，乐队主唱正唱到陈奕迅的《不要说话》，“愿意用一支黑色的铅笔，画一出沉默舞台剧，灯光再亮，也抱住你。”
　　徐萧坐在角落，手中是半杯白酒，旁边还有四五瓶啤酒。
　　王望川看见他，走过去一把夺过了他手中的白酒，骂道：“混蛋，你不要命了？”
　　徐萧冷笑一声，又去拿旁边的啤酒，刚喝一口，便看到了我，“你来干嘛？”
　　“王望川让我来的。”我握着衣角，说道。
　　徐萧玩味的看着我，“怎么，你想趁虚而入？”
　　王望川骂了一句，“他妈的，这是老子的女朋友，你喝傻了是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