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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芋圆椰奶不加冰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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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家之后,我妈神秘兮兮地问我:“绵绵,妈问你个事。”
“你问呗。”我打着游戏,眼皮都没抬一下。
“找男朋友了?”
游戏里传来一声“Aced”,我的屏幕黑了。
我抬起头,满眼无奈的看着她:“没有。”
“没事,妈不反对,有啥需要就跟妈说。”
“我真——”
没等我说完,我妈便一副都懂了的样子:“妈都懂,没事儿,你继续玩吧。”
“Defeat!”
这还玩个锤子,我把手机丢到一边,扯过被子蒙住头,这熊孩子可真坑,现在那些叔叔阿姨都以为我有男朋友了,没准把我啥时候结婚都想好了。
“叮——”
我打开手机一看,是那个熊孩子发的消息,是一张图片,他的手上有一个漂亮的熊猫挂件。
姐姐,喜欢吗?
我没理他,锁上了手机。
但他没有放弃,继续给我发消息。
喜欢就送你。
我回道:你不喜欢吗。
它是粉色的,是给女孩子的,但我是男孩子。
我被逗笑了,回道,男孩子就不可以喜欢粉色吗。
可以,但我不喜欢粉色。
我咂咂嘴,这弟弟又请我看电影又请我喝奶茶又要送我挂件,我这至少得礼尚往来,我也得送他点什么,
我扫了一眼书架上的手办和乐高,拍下了一个蜘蛛侠的手办,问道,喜欢这个吗。
我眼瞧着他发了一个“卧槽”又快速撤回了。
那肯定喜欢,没有男孩子不喜欢蜘蛛侠。
送你了。
这不合适吧。
我正想安慰他,不要觉得不好意思之类的话,谁知他的下一句紧跟着来了:咱们今晚出来吃饭吧。
你哪是想跟我吃饭,你是想见蜘蛛侠了。
他发了一个小狗捂嘴的表情包:那就后天下午两点远道篮球馆见,记得好好带着,别弄坏了。
我回了一个OK的表情包,便倒头睡觉了。
我是被电话吵醒的。
打电话的不是别人,是我八辈子不联系的前男友,也是我的初恋,王望川。
那时候他口口声声说喜欢我,结果转头就一口一个宝贝叫别的女人。
分手分的很和平,没有删好友,没有拉黑,我没有哭,也没有闹。
在知道他同时和很多女人聊骚的时候,我的心就已经凉了。
我对他说完“这辈子死都不要联系我”便删光了所有的聊天记录。
现在也不知道他哪来的脸来给我打电话。
我接起电话,“怎么,快入土了?”
“哎不是,绵绵,说话这么冲干嘛。”
这“绵绵”二字从他口中说出来,我隔夜的饭都要吐出来了。
我挂断了电话。
他又打过来,反复三次。
拉黑。
接着他又打来了微信电话,这人真好笑,当初分手给他留了脸,没有拉黑他,现在是想让我把联系方式拉黑个遍吗。
我接起微信电话,他忙道:“别挂别挂,等我说完。”
“给你一分钟。”
“你能原谅我吗?”
“你要说这个,那拜拜。”
“别别别,我一朋友,想要你的微信。”
“敢给你就完了。”
“我已经给了。”
我挂掉电话,开始看剧。
呵呵,先斩后奏是吗,跟当年一个样儿,狗改不了吃屎,绿了我才告诉我,我被绿了。
接着收到了一条消息,是渣男发来的。
他应该快加你了。
接着我收到了好友申请,是徐萧。
徐萧是我暗恋了四年的人,直到他找了女朋友我才放弃这段盛大的暗恋,和渣男在一起了。
他女朋友是我的好闺蜜,白雨染。
我本以为只有电视剧里才会发生的桥段,真实地发生在了我的生活里。
在我第一次对白雨染讲,我喜欢徐萧时,她一脸疑惑,问我为什么会喜欢他。
结果我眼睁睁的看着她和徐萧越走越近,直到官宣,用情头。
我没有刻意的疏远她,但她为了防我,很多消息都屏蔽了我,如今也有一年不联系了。
当初明明已经放下他了,可当看到他名字的时候,心里还是沉了一下。
白月光原来也不是那么好抹去的。
我的手悬在同意和拒绝之间,最后,我不争气的点了同意。
他直接打来了微信电话。
“请问是赵意绵吗?”
是我心心念念很久的声音,没想到他对我说的第一句话,竟然是为了确认我的身份。
我的语气不自觉地软了下去,“嗯,请问有什么事吗?”
“是这样的,我联系不到染染了,请问能帮我联系一下她吗?”
哦,原来想多了,我只是个工具人。
我清清嗓子,道:“我也很久不联系她了,可能帮不了你。”
“现在真的很着急,我希望你不要介怀先前的恩怨。”
“我没有…”
“如果你还是觉得心里不舒服,我替她给你道个歉。”
“不是…”
电话那头有些不耐烦,“那就这样吧,打扰了。”
我看着手机屏幕,一句话打了又删删了又打,最终点了发送。
结果回应我的是一个红色的感叹号。
我家养的芋泥跑了进来,要我和它玩,我不理它,它便一个劲儿地吭吭。
我盯着芋泥看了一会,我和芋泥竟有几分相似。
我抱起它来,一本正经的问它:“知道什么是舔狗和小丑吗?”
“看看你妈妈就知道了。”
本想和姜亭一起去应邀去看段意笑的篮球赛,但姜亭说她要考研,要学习。
我和段意笑讲了这个情况,他回答说既然姜亭姐姐不能来,那你必须来。
我向来吃软不吃硬,我说,你要是这么说,那姐姐我就不去了。
他反应也快,说,姐姐,我知道,你肯定不忍心看弟弟一个人。
我扬了扬嘴角,我还真忍心。
在他一顿软磨硬泡下,我答应了。
其实本心里也没有想拒绝他,谁能拒绝这么个可爱小孩的要求呢。
而且自从那天小熊挂件事件之后,他对我就动机不纯了。
他心心念念着我说好要送他的蜘蛛侠手办。
到了篮球赛那天,我穿了一身休闲装。
段意笑提前给我占了一个绝佳的观赏位置。
他在球场上不停地对我笑。
明朗的笑简直是少年的标配。
初中的时候,我经常拉着白雨染去操场看男生打球,徐萧是篮球队队长,没有什么地方,比操场更能与他偶遇了。
那时候徐萧也是这样的少年。
比赛开始,段意笑连连得球,台下一阵欢呼,我也跟着欢呼,但我总感觉有人在看我。
顺着感觉找去,我看到了坐在篮球场一旁的徐萧。
他冷冰冰地看着我,像是我欠他几百万一样。
我不知所措的与他对视着,直到他一脸嫌弃地白了我一眼。
篮球赛的第一节,13:10,段意笑的队伍略占上风。
他笑着对我招了招手。
我拿起手中的矿泉水瓶摇了摇,他立马会意,冲我点点头。
我便下去给他递了瓶矿泉水。
他喝了一口,还不忘向我炫耀:“看到我的三分球了没。”
我愣了一下,道:“看到了看到了,可帅了。”
他舔了舔嘴唇,轻飘飘地说了两个字“骗人”,将矿泉水递给我,头也不回的回了队伍。
篮球赛的第二节,20:21,段意笑的队伍略占下风,一到休息的时间,他就开始跟队友商量,听教练的指导,没有跟我互动。
徐萧是另一个队伍的教练,他认真地听队员讲问题,时而点头,时而比划着手讲些什么。
比赛开始,场面异常激烈,所有人都铆着一股劲儿。
第三节,37:36。
这个比分,如果第四节稍有失误,便会被翻盘。
我紧紧握着手里的矿泉水瓶,看着决胜的一节比赛。
段意笑开始秀了。
抢球,标准的三步上篮,就在他快要落地的那一刻,前面突然冲出一个人来,他一时没反应过来,脚下一软,摔在了地上。
一声哨响,比赛结束。
段意笑的队伍赢了。
我忙跑到篮球场上,几个人过来拦我,段意笑强忍着痛,对其他人说,这是我姐姐。
“扭伤了,得去医院。”一人说道。
他微微皱眉,点点头,随后抬起头对我说道:“别对我妈说。”
“那我和你去医院。”
他揩了一把额上的汗,没理我。
我跟着去了。
去医院拍了片子,大夫说没有骨折,有些韧带拉伤,处理了一下,说最近少活动,过一阵子就能好了。
我看着段意笑肿成两个的脚腕,深表怀疑,伤筋动骨一百天,他少说也得一个月不能活动。
他躺在病床上,扭着头。
“意笑,你看这个。”
他不理我。
“好弟弟,你回头看看嘛。”
他这才极不情愿的扭过头来看我。
我从包里拿出了亚克力盒子。
里面是他心心念念的蜘蛛侠手办。
我递给他,道:“说好送你的。”
他那张脸瞬间就舒展了许多,嘴角又带上了熟悉的笑。
接着他又不开心了:“本想比完赛去庆祝一下,结果没想到来了医院。”
“想吃什么,我去买。”
他冲我眨眨眼睛:“想喝酒。”
“我看你是想找抽,才多大就想喝酒。”
他摸摸鼻子,笑道:“骗你的,我不喝。”
“我跟你说,你要是让我知道你十八岁之前抽烟喝酒,我就立马和段阿姨说。”
他笑了起来,一副讨打的样子:“我如果抽烟喝酒,第一个发现的一定是我妈,哪还有劳姐姐去告诉她。”
“我是说万一。”我强行挽尊。
他仍是笑着,眼睛像是弯弯的月牙,瞳孔像养在月牙里的星星。
“姐姐,你不喜欢男人抽烟喝酒吗?”
“不喜欢。”
他有些意外的睁了睁眼,道:“你不觉得抽烟很男人吗?”
“那是得多不男人,靠抽烟来显得自己像个男人?”我怼道。
他像个做错事的孩子一样,乖乖地点了点头:“知道了。”
事情不太对劲,我问道:“你抽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