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2、打草惊蛇（修） 纪霜非，别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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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岚蓦地转头与纪霜非对视上，两人都在彼此眼中看到了惊愕。
云岚焦急询问：“出去多久了？”
小荷被云岚的反应吓得有些不敢回话，似乎没有料到事情的严重性。
“你们来之前就……大概有，有两个多时辰了。对不起，仙长哥哥。爹爹他，他不听我的……爹爹他不会有事吧？”
云岚重重地叹口气，站起身来，牵起小荷的手。
“别担心，我们现在去找你爹爹。”
师叔被气得不轻，背过身去不发一言。
楚玉安负责与村长交涉。
“前日一剑宗不是已回信告知，近日万万不可出海吗？”
村长一脸为难。
“仙长，我的的确确告知过大家，近日都不可出海了。可小荷他爹是个倔驴脾气，非说什么再不出海家里就揭不开锅了，他压根不听劝啊！这两日偷摸出海是安全回来了，但今早一个没看住，又让他偷溜出去了。唉。他家就父女二人，我实在是不好多管呐！”
村长急得团团转。
楚玉安转头问云岚，“此人出海多久了？”
云岚：“说是有两个多时辰了。”
楚玉安眺望着风平浪静的海面，沉声道：“如此，我们便出海看看。”
即便没有小荷父亲这件事，在丙队没有得到任何有效信息的情况下，也需要出海探查一番。
小荷双手抓住云岚的手掌，泪眼汪汪地望着他：“仙长哥哥，可不可以带我一起去，我担心我爹爹……呜呜。”
云岚最害怕应付女孩的眼泪了。
出海这件事并非闹着玩儿，小荷手无寸铁，身无长技，如何都不可能带着她一起奔赴险地。
没等他想好怎么去拒绝小荷，纪霜非先拉过云岚的手，冷冷道：“不可。”
云岚眉头一皱，瞪他一眼，“你别吓着她。”
他摸摸小荷的发顶，尽量放柔声音：“哥哥一定努力把你爹爹带回来，不哭。不要乱跑，在家里等，好吗？”
小荷看看云岚，又看了看面无表情的纪霜非，弱弱地点头。
上船之前，纪霜非突然回头看去。
小荷站在村长身边，眼睛一错不错地盯着他，神色似有怨怼。
云岚不由得取笑他：“你看你，年纪轻轻的，整天板着张脸，也怪不得人家小女孩不喜欢你啦。你这样下去，以后怎么讨媳妇呀？”
纪霜非不以为意，长腿一跨踏到甲板上，温吞道：“修行之人，自然以修行为重，娶亲成家并非必要。”
“难不成你还想孤独终老？”
古代人不是很看重成家立业传宗接代的吗？
纪霜非不语。
云岚也想像纪霜非那样一步跨上去，拎起袍摆跃跃欲试。可脚尖绷直了也还差些距离，险些一脚踩进水里。
这人也才一米八几，怎么腿就这么长？
纪霜非垂眼看着云岚的窘迫样，眼底含着隐隐笑意。
云岚把袍摆一甩，怒道：“不许笑，还不快拉你师兄一把！”
……
丙队一共三十多人，一半留守渔村看护，剩下的一半出海探查。
为求稳妥，他们分为了两艘渔船，楚玉安与随队师叔一人跟随一条船。
云岚很久没有看过大海了，站在甲板上，手握着栏杆望向远处。
阳光洒在海面上，像是撒了一把玻璃碎，波光粼粼。
一片安静祥和。
海上没什么浪，风倒不小，裹挟着丝丝缕缕的凉意。
云岚裹紧了身上的外袍。
纪霜非站在他身边。
“师兄，别离我太远。”
“干嘛，担心我啊？”
纪霜非也太小看他了。
他早已不是当初在秘境中那个只会躲在别人身后的小菜鸡了。
这一次，他要夺回属于自己的……
自己的。
嗯。
纪霜非道：“此次恐怕不简单。”
云岚扭头看他，好笑道：“所以你寸步不离地跟着我，就是这个原因吗？”
纪霜非没承认，也没否认。
云岚心道，我才不要离你那么近。
如果再遇到危险，我要离你远远的，免得你再为了救我而受伤。到那时，以身相许都怕无法报答这泉涌般的救命之恩了。
两艘渔船逐渐远离码头。
纪霜非打了个喷嚏。
云岚轻哂一声，转身拉着病人想回船舱。
忽然，他瞧见远处海面上出现了一个黑点。
起初没太在意，只是驻足观望了一会。
纪霜非看着云岚拉着自己手臂的手，疑惑道：“怎么了，师兄？”
云岚没说话，认真盯着远处。
那黑点越来越近，愈发瞧着像条船。
“看那儿！有船漂过来了！”
云岚激动地撒手跑去叫楚玉安。
“大师兄，有条船回来了！”
闻言，丙队所有弟子都来到甲板上。
船夫调□□帆，靠近那逐渐变大的船影。
待船逼近后，楚玉安同纪霜非足尖轻点，轻松跃了过去，另外几名弟子也随之跟上。
这艘船的甲板上遍布水渍，几个装鱼用的木桶东倒西歪，零星几条小鱼落在甲板上，死透了，一动不动。
船舱里空无一人。
船夫走到栏杆边使劲看：“是了！这就是小荷他爹的船！”
此话一出，众人的心全沉了底。
船在，人空，九死一生。
纪霜非回头与云岚遥遥对视。
须臾，他摇摇头。
丙队两条船，从码头驶到海面上，路上始终风平浪静，没有察觉到半点不对。
这突如其来的空船很是蹊跷。
小荷的父亲一早便出海了，到了这会儿已有三个多时辰。
若是没出事，船不会独自飘零。
若是出事了……早不遇上，晚不遇上，偏偏丙队出现在海面时，正面遇上了。
抱着最后的希望，丙队打算再去渔夫们平时常歇脚的小岛上查看一番。
几人从空船上跃回来。
纪霜非是最后一个，他刚有动作，云岚立即大喊：“不对！纪霜非，别动！”
纪霜非一顿，手放在腰间的洗髓剑柄上，警惕地打量四周。
楚玉安眉头一皱，“小八，怎么了？”
云岚方才一直看着那艘船，前几人离开的时候，船身抖动的幅度很小，但所有人都离开后，还没等纪霜非起跳，那船已经在不正常地抖动。
“纪霜非，你别贸然过来，船底可能有东西。”
洗髓即刻出鞘。
纪霜非：“你们先将船开远些，与我拉开距离。”
云岚：“那你怎么办？”
“无事，稍后我找机会脱身。”
船夫只好照做。
距离拉开才能形成视角差，以便他们察看那艘船底下是不是真的扒了东西。
两条船的距离渐渐拉开。
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纪霜非脚下的船底。
平静无波。
什么也没有。
或者说，他们什么也没看到。
云岚迟疑道：“莫非是我看错了？”
纪霜非迅速取出一张黄符，点燃。
云岚一怔，下一瞬，脑海里响起纪霜非的声音。
【师兄。】
纪霜非用通讯符联系了他。
【你……大师兄也在这，你怎么不跟大师兄的灵府建立联系？我又不能打，你跟我连有什么用？我们在你船底下什么也没看见，说不定刚才是我看错了。】
【师兄心细，我相信你。师兄可还记得，你曾说过水中之物亦可听之，对方隐于水下，只能靠听来判断，方才定是听到动静，躲了起来。】
一道电流窜过云岚大脑，他食指放到唇上，提醒周围保持安静。
他怎么忘了，能扒在船底造成那样抖动的东西，必定是生活在水里的呢？
【你小心些，我们盯着水里。】
楚玉安瞬间明白云岚的用意，令所有弟子安静地维持迎战之势。
约莫过去一刻钟，纪霜非的船底才又开始小幅度抖动。若不仔细观察吃水线，很难发现得了。
就连站在甲板上的纪霜非都很难察觉到。
【它来了，在你脚下。】
纪霜非脚下的船，正在以极小的幅度朝云岚他们的反方向漂。
一边漂着，一边有什么东西贴着船身缓慢地向上蠕动。
【有东西上去了，离你还有些距离。啧，我看不清。】
旁边一名弟子有些懵，不明白是在等什么。他瞧云岚聚精会神地盯着船的底部，便也学着凝神看过去。
那弟子比云岚的修为略高深一些，灵力加注在双眼上，看得比云岚更远更清晰。
待他看清爬上去的东西，却吓得一惊，失声叫了出来。
“啊！章！章鱼！是章鱼！”
云岚愤恼地看了那弟子一眼，连忙提醒纪霜非：【是章鱼！打草惊蛇了，你……】
“小心身后——”云岚焦急地脱口而出。
扒住船底的原是那多足大章鱼，触手上的吸盘牢牢吸住船体，再慢慢往上爬行。
可章鱼被那弟子一叫，得知自己已然暴露，触手们顿时脱离船身，急速从海面窜出。尺寸变得又粗又大，是原来的数倍不止。
数条触手猛地往纪霜非的方位袭去。
云岚一提醒，洗髓便立即脱离纪霜非的手。
夺目的金色剑光一闪，那些触手齐齐断开，啪嗒啪嗒地砸到海面上，溅起一人多高的水花。
洗髓，真正的上品灵剑。
那章鱼妖受挫，匿回了水中，在海面下扒着船底，剧烈摇晃，企图将纪霜非甩进海里。
【章鱼妖的触手必定会继续生长，需击打头部才行。】
云岚传音道：【你先回来，你自己太危险了！】
云岚跑去跟楚玉安表达了自己的想法。
纪霜非一个人在章鱼妖的包围圈中太危险，请他想办法接他回来。
楚玉安眉间一蹙，没有答应。
“目前我们只能掩护小九，他若是贸然御剑过来，极有可能在途中被触手拖下水。”
云岚急死了：“那就不管他了吗？”
楚玉安瞥了云岚一眼，既是安抚也是告诫：“镇定些，你若自乱阵脚，岂不随了妖物的意？”
楚玉安下令让弟子们紧盯船底动向，以防备章鱼妖突袭。
章鱼妖在水里有绝对的优势，故一直没有露面，只伸出触手扰乱攻击。
那些失踪的渔民，很有可能也是死于此章鱼妖之手。
但一剑宗的弟子可与手无缚鸡之力的普通渔民不同，一时间两方陷入焦灼。
那章鱼妖的触手只要一露头，丙队两条船的弟子们便会祭出佩剑，精准穿透。
见无法将纪霜非从船上卷走，章鱼妖改变了策略，触手于水下不断鞭挞船底，导致船身猛烈摇晃。
它想将船弄翻，让纪霜非自己掉进它手中。
海洋就是它的天地。
纪霜非一手持剑，沉身努力维持平衡。
章鱼妖触手不再冒头攻击，楚玉安立即让船夫掉头，将船驶向纪霜非，打算把人接回来。
不料，那章鱼妖仿佛洞悉了他们内心所想，还未等船只靠近，海面猝然冲出数条触手，死死裹缠住纪霜非脚下那条船。
作者有话说
第22章 打草惊蛇（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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