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狼想吃油画中的羊》晨枝

4、第 4 章 老班

　　老班看着眼前这俩人欲言又止，扭头径直走到门口，大步流星地上讲台，在黑板上抄了一黑板的句子
　　“我一会找同学来翻译这些句子，先给你们5分钟时间准备。”
　　徐晖言这下完了，他们老班可是出了名的有仇必报，他的英语本身就不好，还被老班给逮了个正着，他只能在心里暗自哀嚎。
　　路晨阳还不知道大祸临头，趁老师没看到自己，偷偷地回了个信息，等他回完正好也就到点了。
　　老班看了看表，象征性地问一声“都好了没”，各科老师的通病，无论学生有没有说“没”，都会直接点人，问也是白问。
　　老班不带思考地直接点了两名同学，就是我们的两名幸运儿，徐晖言做了准备，但是时间不够，只能做出前三道题，到了后面就卡壳了。
　　而路晨阳就更不用说了，都不会，最多只写出了个“The sun warms the leaves”，这句话倒是一个字母都没错，不过他也就只会这一句了。
　　他干脆不浪费时间，潇洒地把粉笔扔进盒里，转身离去，班里议论纷纷，路晨阳却不在乎，他就痞笑地问叶枕枝：“同桌你看，我写的怎么样！”叶枕枝看着这一行英文，面不改色地问了一句：“就会这句?”
　　“昂，就会这句，这还是我一个朋友在小时候教我！的呢。”
　　“这句话什么意思?”叶枕枝皱皱眉。
　　“其实我也不清楚，都过去十年了。”
　　“……哦”
　　叶枕枝应了一声就不再问了，他将最后一个问题留给了自己。低头撕掉刚起的草稿，重新画了一张，一节课下来，画的雏形已经有了轮廓，就是看起来奇怪。
　　“你画的什么?”
　　“素描……”
　　“……我知道是素描，画的什么东西。”
　　“哦，小孩……会吃人的。”
　　路晨阳拨开叶枕枝的刘海，把手横着抚在额头上。叶枕枝拍开他的手说：“干什么呢？”
　　“没生病啊，怎么说胡话呢?”
　　“……”叶枕枝直接一个白眼翻给他，这人怕不是智障?
　　下课后路晨阳还是趁徐晖言去上厕所的时候和他一起出去，顺便问了一下花姐来之前没说完的那句话。
　　徐晖言也毫无保留地告诉了路晨阳，他故作神秘，看了看四周才凑到路晨阳的耳边小心地说：“我也是听说，叶枕枝的父亲是个杀人犯，好像后来家里发生了什么事，叶枕枝就住校了，后来我们就没再见过他的父母。”
　　下午过的很快，最后一节课的时候，路晨阳问叶枕枝：“晚上我要和朋友们出去玩，你一起吗？”
　　叶枕枝沉默了一会，他想和路晨阳出去，又不想违反学校规章制度，如果被发现就麻烦了。路晨阳就要回家了，他都不带书包，直接双手插兜出了教室。
　　叶枕枝吃完饭心里一直想着这件事，他其实有些期待，期待去外面看看，期待街道的霓虹灯光，最重要的是期待被路晨阳带出去。
　　夜晚的街道灯火阑珊，人声鼎沸，与之前叶枕枝见过的不一样，他家在郊外，寂寥无人，到了夜晚甚至有些惊悚。
　　叶枕枝看似安静地在临摹，实际上内心已经止不住地躁动。他一直在想路晨阳怎么还不来?他是不是不会来了?
　　与此同时，路晨阳的家里却是另一种状况。
　　路晨阳的爸爸路涛知道儿子大晚上地跑出去喝酒，他的脸都黑了下来，阴阳怪气地问着路晨阳。路晨阳对于此事已经见怪不怪了，毕竟他的父亲总是一脸严肃，好像他生来就只会皱眉严肃，从不会对他有父亲那种地关爱。
　　路晨阳收拾好了东西也不管他父亲的指责不耐烦地出了门，开着那辆银色特斯拉去学校。
　　叶枕枝还在失落路晨阳不会再来找他了，他准备拿颜料上色时，门被敲了几下，声音很轻，如果不是叶枕枝的宿舍过于安静可能还听不到呢。
　　门口的声音让叶枕枝以为自己幻听了呢，他僵住了动作更加仔细地去听。
　　人的情感不受自身控制，可能自己都不知道自己什么想法，但是总会有个人因为另一个人而情绪波动，而路晨阳也许就是叶枕枝情绪波动的牵引。
　　没多久一声更加急促的敲门声响起，叶枕枝这才挪动身子前去开门。
　　一开门便看到路晨阳高大的身形，他虽然穿着校服，却有一种富公子的痞帅，校服不能掩盖住他那种金贵的气质。
　　叶枕枝拿上校服，随手拿了一顶黑帽子，就跟着路晨阳准备离开学校，两人在前往学校围墙的这段距离小心翼翼，因为学校明令禁止不允许学生在晚上九点后私自在校园活动。
　　路晨阳带着叶枕枝一路躲过了好几个老师的巡查，路晨阳找到了翻进来时的缺口，学校围栏最上头都是隔几厘米就有突刺部分，这也是防止学生翻墙。
　　路晨阳先麻溜地翻了出去，在外面接应着叶枕枝，叶枕枝小心翼翼地翻过来，但是由于身高有些不够，脚够不到地，就导致他很难在跳下来时站稳。
　　路晨阳离他近些，等他跳下来时扶住他。叶枕枝深吸一口气跳了下去，路晨阳也在同时靠近叶枕枝，直接在空中拦截住了叶枕枝，叶枕枝的脚距离地面就不到两厘米，就这样被悬空抱起，叶枕枝有些不舒服，路晨阳还没放他下来，他自己挣扎着下来。
　　路晨阳反应过来后，若无其事地继续向前走，叶枕枝跟在后面和路晨阳保持一段距离，两人一前一后地，空气都弥漫着尴尬。
　　坐上车后还不如在路上走着呢，车里的气氛降到了冰点。两人谁都不开口，路晨阳直直地看着前方，叶枕枝也一直别过头看车窗外的风景。
　　路晨阳实在憋不住了，他先开口说道：“今天我爸回来了，所以我来的晚了些。”却被叶枕枝简单一个“哦”。路晨阳又说到：“你刚刚跳下来的时候没受伤吧，咱们一会可是要运动的。”
　　叶枕枝有些问号：“要去干什么?去哪?”
　　路晨阳打了个哑迷：“等到地方了你就自然会知道了。”
　　叶枕枝觉得再问下去也没意义，就拉低帽沿干脆闭目养神休息一会。
　　路晨阳路过夜市，半夜时候依旧熙熙攘攘的都是人，各种小摊依旧忙的自顾不暇，充满了人间烟火气。
　　路晨阳想叫叶枕枝看看，一转头却愣住了，叶枕枝的半边脸被帽沿遮着，下半张脸的轮廓隐隐约约，上下起伏的胸膛还能证明这人活着，修长白皙的脖子在夜市霓红灯的衬托下更加诱人。
　　路晨阳不忍吵醒他，也想留住这个美好的画面，他第一次拍景色，随手对着窗外拍了几张，iPhone11的像素一级好，他随手几张图都惟妙惟肖。
　　路晨阳看看拍下的夜景又看看叶枕枝，自己别过身子，微微向后倾斜，靠近叶枕枝，调整好角度让两人都在镜头里，此时还在睡觉的叶枕枝毫不知情，他还酣睡着，路晨阳按了几下拍摄后，又正回身子，坐在驾驶座反复看着这几张图，沉迷其中。
　　后面的车子不耐烦地按了几声喇叭，将路晨阳的思绪拉回，他快速地收好手机，继续开车。
　　道路的尽头一望无垠，而他们的尽头却是繁华世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