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09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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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9
陈芩很快就在附近的公园里找到了李清牧，女孩坐在公园长椅上，手上拿着一罐啤酒，身旁还放着两罐没开封的。年久失修的公园里，路灯都坏得差不多了，只有一点昏暗的光打在女孩的脸上。李清牧端着手里的啤酒，看着对面的花坛出神。陈芩走过去坐下她旁边，随手打开一罐啤酒喝了一口。
李清牧头也没转，问道：“你怎么知道我在这？”
“我之前下班看见过你在这里，而且这附近你也没什么地方能去。”陈芩边说边喝。
“……我妈又生了，我又有一个妹妹了……”
“嗯……”
“你为什么要走？”
“……”
“你不喜欢我，是吗？”
“……”
“你有喜欢过谁吗？”
“应该没有。”
“……”
又是长长地沉默……
许久，李清牧好像终于鼓起勇气问了下一个问题：“你根本就不爱这个世界，那你为什么不去死？”一个传统意义上大逆不道的问题。
陈芩低声笑了一下，漫不经心地答：“因为会有人难过……我不爱他们，但我确实有责任。”
责任？陈芩还会负责任？李清牧在心中鄙夷地想着。
“那我死了，你会难过吗？”李清牧转过头看着陈芩的脸问道。
“你真的想知道吗？”陈芩毫无畏惧地和她对视。
李清牧有一丝慌乱，转过头去想要逃避，混乱地说到：“算了算了，我不想知道，你别……”
“你爸爸会。”陈芩打断她，继续说：“你妈妈也会，你的弟弟妹妹、其他的亲人、朋友……他们都会。因为他们喜欢你。”
很明显，陈芩说的妈妈不是她自己。李清牧看着陈芩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陈芩冲她摇了摇啤酒罐，说道：“我的喝完了，你还喝吗？不喝给我吧。”
李清牧把自己的啤酒递过去，她只是最开始抿了一口，啤酒又苦又辣，她一点也不喜欢，但陈芩好像很喜欢。
最后，这场夜话在陈芩把第三个空易拉罐投进垃圾桶标志结束。
两天后，李俊昊来了，李清牧跟着宋强外出收车不在家，陈芩一个人窝在茶几边继续写作。李俊昊坐在一边等女儿回来，有一搭无一搭地和陈芩聊着，和她说这些年间女儿的生活。李清牧性格虽然内向，但是很贴心，每年放假都会往陈芩老家跑，姥姥姥爷对她也很好，女儿的成绩也很好，考上了重点高中……陈芩也有一搭无一搭地回应着，连头都没抬。
李俊昊再也找不到话题，沉默下来，夏日的蝉鸣从窗外传来，又被这小小的空间放大。
李俊昊沉思片刻，问出了潜藏在心底十几年的问题：“陈芩，当年的事……其实你早就知道了吧？”
陈芩终于抬头看了看他，然后坐起身，和他面对面，淡定道：“嗯，然后呢？”
沉寂多年猜测突然被证实，陈俊昊开始变得激动：“你早就看到过夏晴给我发的消息，你什么也没说，什么也不问，反而在孕期故意找我麻烦，小牧出生后，你又用产后抑郁的理由，故意折腾我，让我每天顶着黑眼圈去上班……”
陈芩笑了，对着李俊昊道：“这么多年过去，你变聪明了。”
“你……你怎么……为什么……”李俊昊因为激动而眼角泛红。
陈芩向前俯身，伸出手，摸了摸他的脸，手指划过他猩红的眼尾，怜悯地说：“可你还不如傻一点呢，知道了又怎么样？把你是垃圾，变成我们都是垃圾吗？你能承受得了吗？”
女人像神明俯视众生般的哀叹彻底消灭了李俊昊最后一丝理智，愤怒与羞耻同是在他的心中呼啸。他怒不可遏地拉开了陈芩的手，吻上了她，用绝对的力量掩盖事实的真相。
陈芩没有拒绝，反而回应了这个粗暴的吻，像是在安慰。
作者有话说
第9章 09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