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些，破碎的流年》蓝依若

42、秋天，不回来！

　　　琐碎，安静的日子流水无痕。
　　莫小茹坐在足球场的看台上，以45度的角度抬头看有些灰暗的天空。
　　看不见云层，看不见阳光。
　　足球场边的梧桐树，洒落了一地的叶。
　　她突然间想起了哪个十六岁的少年！
　　秋天，是他们相遇的季节。
　　她的记忆里，是单纯的幸福，不夹带一丝丝疼痛。
　　她，已经忘记他给过的伤，因为忘记，她不再觉得寂寞！
　　曾经也是这样，坐在看台上，拿着他的外套，眼光始终跟随在足球场上奔跑的他。没有一丝转移，她不想错过可以看见他的每分每秒。
　　在整个场上，他似是焦点，所有女生都疯狂的为他尖叫。
　　可是，他在人群中只会焦急的搜索她的身影，然后，绽放最美丽的笑容。
　　那时候，天总是蓝色，有朵朵白云飘过。
　　十六岁啊，单纯的高中年代！
　　他们拥有着纯真，浪漫的爱情。
　　“小茹，你在想什么？”裴西看她眯着眼睛，淡淡的笑容，似是在回忆。
　　“西西”她把头放在她肩上。
　　“喂，你到底想啥。我来学校都几天了，你和苏辰雨到底怎么了？为什么要搬走？”她满脑子的疑问，自从前几天开学回校，她满心欢喜的回苏辰雨的家，打开她和莫小茹的房间，着实有些惊讶。
　　她的行李全都搬走，而且苏辰雨每晚半夜才回家，喝得烂醉，却一直不停的问她。
　　“她为什么要这样，为什么要这样。？”她一头雾水，原本以为她走了，他们可在这个小窝里尽情恋爱。
　　可结果呢。真是事实难料啊。！
　　“苏辰雨每晚都喝醉，你看开学都一星期了，他还不来上课”
　　莫小茹的心被悲伤侵满。
　　哪天。
　　她忐忑不安的打开门。
　　“宝贝，你去那了？我一直好担心你”他冲上前，紧紧的将她装在怀里。
　　她内心一片麻木，觉得可笑。昨晚，他可以和另一个女人接吻，现在，却抱着她貌似爱得深沉。
　　她安静的从他怀里挣脱，脸上没有任何表情。
　　“我回来拿衣服，我要离开！”她绕过他身边，走进自己的房间。
　　自始至终，她都没有看他一眼。
　　他愣住，心，像被蚂蚁狠狠撕咬。
　　莫小茹安静的收拾自己的衣服，除了衣服，她什么都没有，其余的，都是他买给她的。
　　她不打算带走，也不打算让它们留下，于是，她把它们全扔进垃圾筒。
　　“够了！”
　　他在忍了将近一个小时后，终于愤怒。
　　用力抓住她的手，双眼绯红，苍白的脸，颤抖的唇。
　　“为什么要这样，我等你两天两夜，就换来这样的结果吗？”他嘶哑着低吼。
　　淋了两夜的雨，第一夜，在长椅上等她一夜。
　　第二夜，在她可能出现的地方寻找了一夜。
　　他知道她回来过，收拾了房间，洗了衣服，为阳台上的茉莉浇了水，换上了他买的睡衣，留下了紫色的手机。
　　“你为什么要装做无动于衷，为什么回来了又要离开？”她倔强的看着他的脸，心，渐渐泛起疼痛，他好看的脸却是那样的苍白，他的眼神是那样无助。
　　告诉他，看到了他和另一个女生拥抱，接吻的那幕……
　　告诉他，她光着脚在大雨里走了很久，忘记了疼痛……
　　告诉他，她也会难过，也会嫉妒，因为会想逃避……
　　可是，她只是倔强，寂寞的看着他，眼里潮湿，顺着眼角滑出一滴晶莹的泪。
　　“放开我”她无助的说，声音很轻。
　　既然给不了唯一，就让她自由。
　　疯狂的，他拥紧她，捧着她的脸，堵上她的唇。
　　他在发泄，咬住她的唇，疯狂贪婪的吮吸。
　　她的脑海，出现那一幕。
　　她突然觉得恶心，不住的干呕。
　　他放开她，轻柔，惊恐。
　　“我，让你觉得恶心吗？”他哑着声音问。知道她的胃，一遇到恶心的事，就会想吐。
　　他的眼神，让她那么那么痛。
　　“是，恶心！”她执拗的回答。
　　然后，从他身边绕过，留下愣在原地的他，甩门而去，那扇门，将他关在里面。那房里，有她和他所有甜蜜，温暖的回忆。
　　他蛮横的夹掉她碗里的菜——你不准吃辣！
　　他吻上她的肌肤，一点一点，深情而又温柔。
　　他每天买一束百合给她，插在窗台上花瓶里，满心的幸福。
　　他坐在沙发上，总是把头窝在她怀里，轻轻的闭着眼睛，任她温柔的拨弄睫毛。
　　他和她一起在厨房里洗菜，做饭，偶尔相视，默契的莞尔一笑。
　　他总是横抱起从浴室走出的她，放在床上，静静抚摸她如丝缎般光滑的手臂。
　　……
　　满屋子的甜蜜，满屋子的幸福。
　　可是，她却没有勇气再换回。
　　终于，在他面前冷漠的“表演”在踏出房门那一刻崩溃，她躲在楼道里，将手塞在嘴里，哭得歇斯底里。
　　“如果，那一幕，我没有看见，该多好！”这样，她可以装做什么都不知道，继续享受她的幸福。
　　可是，她是如此骄傲的女子，容不得爱情里蚕杂一点点别的物质。
　　他的世界，只能有她，不能有别人！
　　“小茹，或许不是你想的那样，苏帅，他是那么的爱你，怎么会和别的女生……？如果是，或许都有什么误会呢！”
　　裴西坚定的说。
　　和苏辰雨，莫小茹住在一起，他对她的爱，丝丝入扣，体贴至极，让她既羡慕，又嫉妒。有时，甚至想抓狂。
　　“不要说了。我不再相信爱情，你看我现在多好，终于又自由了。哇，空气好清新，秋天真好，心，也是放纵的。狗屁爱情，我才不稀罕呢！”
　　她看裴西一副不相信的样子。又站起身，用两手做成喇叭状，朝着空旷的球场上大喊——爱情，去死吧，苏辰雨，去死吧！
　　发泄完了，心也空了。
　　“这下，你相信了吧？”
　　是谁拖着她，在别人的惊叫声中，将她拽走，愤怒的脸，愤怒的眼神。
　　“放开，手，痛啦！”她眼睛冒出点点泪光。
　　他将她拽进足球场边的一个小屋里，疯狂的关上门，外面是裴西同学焦急的打门声和一些陌生同学幸灾乐祸的口哨声。
　　所有同学都知道，外语系系花兼才女兼性感女神和篮球王子兼校草是一对！
　　“你放开我！”她大叫。
　　他稍稍松了一下手，将她按在墙上，凝视她，深深的，霸道的。
　　“你是不是想向所有人证明你讨厌我？”
　　“是”
　　“你，现在甩开了我，是不是很开心？”
　　“是”
　　“你为什么不住学校？是在外面住吗？”
　　“是”
　　是和男生一起住吗？“
　　“是”
　　“这就是你离开我的理由？”
　　“是”
　　他盯着她，愤怒的脸似乎马上就要燃烧，他捏紧拳头，眼里冒出火光，莫小茹安静的闭着眼睛，等着他将那拳狠狠砸向她。
　　砸醒她，也砸醒他自己！
　　半晌，沉闷的一拳，似乎房间都在动摇，似乎用尽他所有的力气。
　　世界突然静止！
　　莫小茹慢慢睁开眼睛，看向他英俊，帅气，愤怒的脸，侧过头，他的拳头狠狠砸在了墙上，她几乎窒息，他的手，与墙撞出的地方血肉模糊，在墙上留下斑斓的血迹。
　　心，被撕扯得生痛，她和他的世界，一片安宁！
　　没有了刚才的吵闹，没有了彼此愤怒的对视。
　　世界，静得出奇！
　　“你走吧！”他背对着她，寂寞的声音空旷，窒息！
　　她的心，被揪得生痛。
　　一步一步，她走向门口，如同当初固执的逃离！
　　“你，爱过我吗？”
　　他的声音很小，带着颤抖，进入她的心里。
　　爱过吗？也许，当然！
　　“一点点都没有吗？”他固执的问，心，在淌着血！
　　泪水悄然爬上她的脸颊。
　　“你，为什么不懂我？”她颤抖着问他。
　　一个多月不见，她压抑自己不去想他，试着忘记，试着逃离。
　　可是，心似乎少了什么，有一个坑，空洞，寂寞，无法填补。
　　“你是爱我的”他突然走上前，拥抱住她，将她深深埋在她脖颈里，贪恋她的温度，想念她的一切！
　　刚才，她看着他受伤的手，眼里充盈着泪水，是心疼的泪水。
　　他分明的感受到了！
　　即使不爱，他也还是想自私的拥有她，没有她，他会死掉！
　　“既然可以爱，我们就不要再伤害了，好吗？”
　　他拥紧她，乞求她的爱。
　　“爱情，需要唯一，是吗？”她白痴的问，想要证明什么。
　　“当然，唯一，你就是唯一”他放开她，凝视她的眼睛，不住的点头。
　　是要相信他的话，还是固执的只记得亲眼看见的那幕？
　　她在他的凝视和承诺下，无处可逃！